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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62章 舊夢重溫,但卻不能...

作者:熬拜

第062章 舊夢重溫,但卻不能...

城南大宅院裡,兩名黑風衣少女死死押著朱正春跪在翹角屋子前,使其動彈不得。

這裡…這裡不就是珠雲的臥室嗎?

朱正春滿臉詫異,頓生疑惑。

隔著紅漆木門,朱正春怔怔的望了眼翹角屋子裡邊,他的身子開始慢慢軟了下來,不再掙扎。直至最後,他無比愧疚的低下頭去。

半響過後,屋門開了。一名外披著黑風衣,內穿勁裝的短髮女子現出身來。她拖著一道屏風擋在屋子門口,又冷冷回頭瞥了眼朱正春之後,立在門外,不吐一語。

朱正春聽到動靜,猛地抬頭見了這位短髮女子,當即覺得很是眼熟。他回想一番,記起來了。

曾經在筷子嶺上的時候,朱正春抱著她的大腿喊過她大姐,她就是華文青的姐姐,華凌。

這個大姐頭她怎麼會跟珠雲在一起?

朱正春好是困惑,他清了清嗓子,乾笑著問道:“大姐,你這是想鬧哪一齣,把我綁到這來幹什麼?”

哼!華凌冷瞪了朱正春一眼,不屑回答。

“你…你就是朱有仁?”

這個時候,屏風後邊有人發問。她的語氣有些殷切,又有些冷漠。看得出來,她心裡很是矛盾。

珠雲?!

聽到這個話音,望著屏風後邊那位輪廓分明的少女,朱正春愣了愣神。彷彿此時此刻,那夜風流快活的一幕幕皆是浮現在了他的眼前,可謂歷歷在目。也仿若那夜的嬌喘呻吟,還仍舊縈繞在他的耳邊,久久消散不去。

舊夢重溫,但卻不能重提。朱正春心情複雜,好是難受。

“我在問你話呢,你是不是朱有仁。”

這語氣很冷,絲毫察覺不出說這話的珠雲,她此時有著怎樣的情感。

朱正春回過來神,他遲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咳咳咳…屏風後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朱有仁,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要差人把你綁來這裡?”

這語氣依舊很冷,只是珠雲有些氣力不支,感覺身子很虛。

那晚自始至終我都蒙著眼罩,難道這樣她也能記住我的容貌?如今她找人把我綁來這裡,該不會是想問罪於我吧。

朱正春目露關切,很是仔細的凝望著屏風後邊。沉默許久過後,他很是違心的搖了搖頭。

咳咳咳…屏風後邊的咳嗽聲陡然變得急促起來。

“你沒事吧!”

“跪下!老實點!”

朱正春想起身衝進去,可奈何他身旁的這兩位黑風衣少女死活不肯鬆手,他硬是被拽了回來,強迫著跪在地上。

“我好得很,不勞你關心。”

這語氣不冷不熱,聽起來有些在意,又有些心灰意冷。

珠雲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呼吸不暢。她端起碗來喝了兩口湯藥,說道:“朱有仁,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救過一個小妹妹,她與你一同被綁到了筷子嶺上,而那個小妹妹她其實是我的一位遠房表妹。”

筷子嶺上的小妹妹?那個左眼下邊長著一顆紅痣的小女孩?

朱正春點了點頭,好是感激的說道:“我記得,是有這麼一個小姑娘。那個時候,多虧了她的家人為我交了那五萬大洋的贖金,如此我才有命活到今天。”

“不用客氣,區區五萬大洋而已,我頂多也就當做是打發了一條流浪狗罷了。”

珠雲終於忍不住動了怒氣,她雙手緊攥在一起,心中悱惻,說道:“如今我表妹她已經回家去了,不過她在臨走前,想讓我替她辦件事。只不過這半年多來,我幾經派人四處找你,一直未果,不想最後你倒是自己送上來們來了。”

她是在暗示我嗎?難道她已經知道我就是那晚的朱老七?

糟糕,聽說眼盲的人,他們的聽覺都特別靈光,莫不是她聽出了我的聲音?

這番話裡有話,讓朱正春十分敏感,心有不安。

珠雲見朱正春毫無動靜,她只好冷冷一句,說道:“華凌姐,把東西給他。”

“小姐。”

華凌不肯,她微微躬著身子對著屏風小聲說道:“小姐,這樣東西可並非尋常之物,世上僅此一件啊。”

“給他給他,讓他趕緊走,我不想再見到他。”

珠雲好是心煩意亂,她說完這話就憤憤起身去了屋子深處。

朱正春目送著倩影離去,心裡怪不是滋味。

“你小子真好運,這東西拿去當鋪可值好幾萬塊大洋。”

華凌說完,心有不甘的遞出一方小木盒子。

朱正春接過來打開一看,這盒子裡邊竟是躺著一柄差不多有大拇指長,小拇指粗細的暗金色匕首。瞧著這把匕首上邊頗為精緻的龍鳳花紋,朱正春只覺記憶猶新,他回想起了在筷子嶺上的牢房裡,那個小妹妹撕下衣角為他包紮傷口時的情境。

“你怎麼還愣在這不走?瓶兒琴兒,你倆給我把他轟出去!”

華凌一臉厭惡,她丟下這話,進到屋子裡邊關了門。

朱正春急忙起身,趁著拍打膝蓋上灰塵的空當,他衝著這間翹角屋子心道一句。

今天我朱正春走了,可那朱老七他還會回來的。

阿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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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

翹角屋子,瓶瓶罐罐摔碎的聲響,桌子板凳掀翻的聲響,兩者交織在一起,好是嘈雜而又刺耳。

偷偷的伏在門邊,見朱正春竟是一聲不吭的就這麼走了。珠雲呆立片刻過後,她就像是失了魂,發了瘋一樣,六神無主的她瞧著這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極為不順眼。

委屈,傷心,苦悶,憤懣…剎那間,這種種叫人悲傷的情緒如滔滔洪流一般,沖刷著這位情竇初開的少女。

能砸的砸,能掀得掀,直到筋疲力盡,上氣不接下氣,珠雲這才趴在四柱大床上失聲痛哭。她一邊痛哭,一邊捶打著床鋪,她是如此的不甘心且又無可奈何。

“主子,主子你怎麼了?”

華凌嚇得不輕,她上前扶起珠雲,很是著急的問道:“主子,出什麼事了,你到底怎麼了?”

“華凌姐…”

珠雲撲倒華凌的懷裡,泣不成聲,哽咽著說道:“心…心痛…心好痛…”

“心痛?會不會是舊病復發了?”

華凌有些急糊塗了,她扭頭衝著屋外喊道:“瓶兒!瓶兒快!你快去把文青叫來!”

“痛…真的好痛。”

珠雲痛哭著搖了搖頭,又轉身抓起床單、被褥、枕頭,一頓亂扯亂丟,近乎是咆哮著說道:“把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通通拿去燒掉!還有…還有這間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還有這間屋子!通通燒掉!”

華凌登時雙膝跪地,兩眼泛紅,略帶著哭腔說道:“主子,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

嗚嗚嗚…珠雲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著,當真是梨花帶雨,人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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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入夜,暮色正濃。縣城裡的人們閉門歇息,似乎今天的一切即將結束,而瀰漫在空氣裡的嘈雜也即將歸於平靜。但是,這僅僅只是似乎。

翹角屋子裡,珠雲擦了把臉上的淚痕,起身坐到梳妝檯前,冷聲說道:“華凌姐,我讓你打聽的事,你辦的怎麼樣了?”

華凌掌了燈,送到梳妝檯邊,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除了這朱有仁的來歷尚未查清楚之外,其他的事…基本都已查明。”

珠雲盯著梳妝鏡裡失魂落魄的自己,說道:“那好,別問我為什麼,我問你答就是了。”

“是。”

“那傢伙成親了?”

“是。”

“一妻一妾?”

“據屬下所查,那位年長他幾歲的女人是他妻室,而另外一位則只是他的丫鬟。”

“那這麼說,他是喜歡老相一點的女人了?”

“這個…屬下不知。”

珠雲冷笑了笑,拾起一枚暗色系的口紅塗抹著薄薄的嘴唇,說道:“還有呢,其他的事。”

“他家四口人,一妻一僕一隨從。家住城北一條死衚衕裡,在城北還有家小鋪子,從事洋貨買賣。這店規模不大,但是他的心卻不小。”

珠雲抹完口紅,又勾勒起了眼線,問道:“你說他心不小?何以見得?”

華凌瞧了眼珠雲,立即低下頭去,如實說道:“據屬下暗中觀察,他好像是與那城東老薛的鼎盛洋貨行槓上了。並且,他好像還在暗中策劃著什麼,但他絕對是針對老薛無疑。”

“他何止心不小,他這膽子怕是已經大到了敢捅天的地步。”

珠雲冷冷誇讚一句,左瞧右瞧著梳妝鏡裡無比冷豔妖媚的自己,最後得意的笑了笑,吩咐著說道:“這事你叫人盯緊點,必要的時候,我想進去攪攪局。還有他的來歷,務必要儘快查清楚。”

“是,屬下遵命。”

“你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從頭到尾,從瞧了那第一眼過後,華凌再沒敢多瞧一眼,她只是低著頭畢恭畢敬的退了出去。

梳妝檯上,這搖曳著的燭火著實叫人無法安神。

珠雲傻傻盯著梳妝鏡裡的另外一個自己,心緒難平。

朱有仁?朱老七!我看你怎麼逃出鏡子裡這位蛇蠍美人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