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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73章 老薛之死

作者:熬拜

第073章 老薛之死

日漸西沉,朱正春鎖了店門,在回家之前,他還想著去樹姨那裡探望一下萬大寶。

這個時候的窯子是最為忙碌的,窯姐們排著隊的守在門邊,她們用不著攬客也會有大把的狎客自主登門,可謂紛至沓來。

朱正春也算得上是這裡的熟面孔了,只不過窯姐們見了他卻是不敢上前投懷送抱的。原因很簡單,他是樹姨的座上賓。

在之前,出於對樹姨的敬畏,這幫窯姐們對朱正春的態度是或喜歡或不喜歡,她們都會客客氣氣的,一本正經的模樣裡邊沒有半點的浪騷勁兒。可是今天,她們的言行舉止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朱爺,您來啦!”

一位身著黛青色旗袍的窯姐兒走過來挽住朱正春的胳膊,嗲聲嗲氣的說道:“朱爺,您來得不巧,樹姨她今天不在。”

朱正春冷瞪了這窯姐兒一眼,問道:“樹姨她去哪了?”

這窯姐兒連忙鬆開手退後一步,滿臉侷促的說道:“樹姨她午間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哦。”

朱正春若有所思,說道:“我今天不找她,我找我兄弟。”

“是那位渾身纏著白布條的小哥嗎?”

一位身著亮紫色旗袍的窯姐兒湊了過來,小聲說道:“樹姨是帶著他一塊兒出去的,這個是我親眼看見的。”

朱正春蹙了蹙眉,問道:“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這窯姐兒眉頭一挑,笑著說道:“這個嘛…”

朱正春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兩塊大洋攤在手上,問道:“我錢帶的不多,這點夠不夠?”

“朱爺,這使不得使不得,我不過是想逗您一樂。”

這窯姐兒嬌容失色,慌忙擺手,說道:“樹姨出門的時候,我聽她跟強子唸叨了幾句,說是她要去城南住上一陣子,等那位小哥養好傷了,她就會回來。”

城南?

為什麼偏偏是城南,而不是城東城西?

難道樹姨在城南也有宅子?

朱正春沉默片刻,咧嘴笑著說道:“還是樹姨會疼人,我猜她應該是帶著我兄弟跑到城南曬太陽去了。”

這窯姐兒跟著笑了笑,遲疑著說道:“樹姨是擔心那位小哥的傷口化膿,所以…”

“不說了,耽擱你這麼久,這錢你拿著吧。”

朱正春將那兩塊大洋擱到桌上,匆匆離開。

“朱爺,等一等!”

這窯姐兒撿起大洋追到門外,她猶豫了老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問道:“朱爺,那件事是真的嗎?”

“哪件事?”

這窯姐兒硬把大洋還給了朱正春,攥著手絹支支吾吾的說道:“朱爺您別見怪,其實咱姐妹們就是閒得無聊,我們也是聽來的。我們聽說,昨晚您一人單挑了人家一百多號人,這件事…”

難怪你們會對我這樣恭敬,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不過,這消息傳開的速度還真夠快的,就像是有人刻意想把它散播出去一樣。

朱正春掂了掂手裡的大洋,癟嘴笑著扭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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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衚衕口,朱正春駐足片刻,他本能的發現那幾位練家子竟是不見了蹤影。

“樹姨這麼快就把他們撤走了,難道她就不怕那老薛會反擊報復?”

朱正春牢騷一句,回家去了。

“阿仁,你剛才嘀咕什麼呢?”

寶兒老早就守候在家門口,等著朱正春回來。

“沒有啊。”

朱正春若無其事的捏了捏寶兒的臉蛋兒,笑著說道:“你是看到我嘀咕了,還是聽到我嘀咕了。”

寶兒揉揉臉,嘟著小嘴說道:“還說沒有,我剛才明明看到你的嘴巴在動。”

“玉玲,我回來了!”

朱正春把寶兒晾在一邊,他提高嗓門大喊了一聲,整個人好是輕鬆自在。

曹玉玲正在堂屋裡收拾桌子準備開飯,她剛一見了朱正春就直接問道:“阿仁,大寶呢,他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朱正春坐下來捲起袖子,說道:“前陣子這貨場不是有過火災嘛,所以他呀,主動請纓,守倉庫去了。”

曹玉玲面露懷疑,她盛了飯遞給朱正春,並留意著朱正春的神情,說道:“那我準備點飯菜,待會兒給他送過去。”

朱正春接過飯碗愣了愣神,最後什麼也沒說。

這能怎麼辦,不是我不想說謊,只是我不想對你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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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縣衙後宅小院。

從離開百利洋貨行之後,老薛就筆直來到這裡等著了。可他足足等了一天,也沒見那留著山羊鬍的蔣師爺過來。

這會兒天黑了,老薛又餓又累,他乾乾的嚥著口水算是解渴充飢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絲毫沒有想回家餵飽肚子的念頭。

不知又過了多久,蔣師爺來了,但這老薛卻是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睡著了。

“薛老闆,老薛?”

蔣師爺使勁晃了晃老薛也不見動靜,他便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老薛,縣長來了!”

“縣長?縣長大人!”

老薛猛地驚醒過來,好是慌張的左顧右盼,連連問道:“縣長來了?縣長在哪呢?”

蔣師爺嘖嘖兩聲,說道:“堂堂鼎盛洋貨行的薛大大老闆竟會落到這幅狼狽模樣。難得,實在難得一見吶。”

老薛無可奈何的擺擺頭,說道:“你就別取笑我了,還是趕緊幫我想想辦法吧。”

“這事還能有辦法?”

蔣師爺反問一句,冷笑著說道:“我可聽說,那朱有仁他只憑一個人的力量就把你請去的那一百多號人打得是落花流水,哭爹喊孃的。哼哼哼…比腦子,你鬥不過人家。比身手,你又壓根不是別人的對手。如此你倒說說看,這件事還能有什麼辦法。”

老薛急了,急不擇言,說道:“我不是還有你蔣師爺嘛,我不是還有咱縣長大人嘛。”

蔣師爺臉一沉,喝問道:“老薛!什麼話你都敢往外說?!”

“息怒息怒,蔣師爺息怒。”

老薛拱手求饒,說道:“蔣師爺,倘若這件事真的沒有了迴旋的餘地,那我這條老命可就…”

蔣師爺有些無動於衷,笑眯眯的說道:“比腦子比身手都不行,那我們就跟他比比手段!”

“手段?”

老薛若有領悟的笑了,說道:“蔣師爺,那朱有仁好像也有靠山,所以這件事務必要做的乾淨利落,省得露出馬腳。對了,朱有仁的手上還有我的一份保證書,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這份保證書必須要搶回來才行。”

“知道了,你回去吧。”

蔣師爺依舊笑眯眯的,只不過他的笑容裡邊還隱隱的透著一股寒意。

“那就有勞蔣師爺了。”

絕地逢生,老薛喜不自禁,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蔣師爺的異樣神情。

等到老薛走後,一位中年男子從陰暗角落裡走了出來。

蔣師爺見了這人,躬下身子以表敬意。

“你都安排好了?”

這中年男子的語氣很冷。

“是,已經買通他的門房了。”

蔣師爺一直躬著身子說話。

“那個朱有仁,到底是誰在背後幫他?”

“城北那頭的地痞混混,一個叫做樹姨的女人。”

“樹姨?這個人好像…”

“您認識她?”

“多事!”

這中年男子喝斥一聲過後,憤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