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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09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作者:熬拜

第009章 寡婦門前是非多...

朱府,庫房。

雜役們正趕著搬運貨物,裝上馬車。他們見著朱正春,連忙放下手中的忙活,一個個小跑過來躬身做禮。

“快忙你們的去吧。”

朱正春手一揚,抬腿進了庫房。

“二孃,二孃!”

朱正春的嗓門開得特別大,似乎是他想讓庫房裡外周圍所有的人全都聽見一樣。

“喲,是大少爺啊。”

二姨太孔氏急忙忙迎上來,又扭頭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道:“還不快去為少爺斟杯熱茶來!”

“都是自家人,二孃用不著跟我客氣。”

朱正春徑直來到庫房櫃檯邊站著,笑眯眯的望著孔氏問道:“二孃的傷勢可有好些,那天在祠堂是我犯渾了。”

“多謝少爺關心,二孃我那點皮肉傷不礙事。”

二姨太孔氏中途接過丫鬟端來的茶盞,並親自為朱正春送過去,說道:“說起來,二孃也有不是。知曉少爺臥病在床,可我這邊實在是忙得抽不開身,所以…這杯茶,就算是二孃向少爺你請罪了。”

“受不起,受不起…”

嘴上裡說著受不起,可實際上朱正春還是穩當當的接下茶盞,細細抿了一口,說道:“二孃是朱府裡的大忙人兒,而我區區一點風寒小毛病,實在安不上讓二孃分心勞神吶。”

二姨太孔氏早已見識過朱家大少的嘴皮子功夫,她深知與他這麼客氣來,客氣去的,只怕是要中了這朱家大少的道兒。所以,她眼帶笑意,和聲說道:“少爺,你今個兒來庫房找我,怕不是只為了來探望你二孃吧。”

“有事兒,是真有事兒。”

朱正春也不含糊,一本正經的指了指有他兩個人高的櫃檯,說道:“我能不能坐到那上面,仰著頭說話,脖子會痛。”

二姨太孔氏抬手攔住正往這邊過來的寶兒,她彎腰下去抱起朱正春,將他放坐在櫃檯上,說道:“這下好了,少爺可以跟二孃平起著說話了。”

朱正春咧嘴嘿嘿一笑,說道:“謝謝二孃,其實我就是手頭兒有點緊,想問二孃救濟救濟。”

二姨太孔氏倒也乾脆,直問道:“少爺想要多少?”

“就先…十兩?太少太少,還是先來個三百兩吧。”

一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這個朱正春自然是不清楚的,不過能多拿點兒總不是什麼壞事。

二姨太孔氏微微蹙眉,問道:“少爺是要三百兩銀子,還是三百兩重的現大洋。可別說二孃事先沒有提醒你,如今這銀子可是不好使的,倒是袁大頭的用處大點兒。”

我怎麼忘了這茬,本還想裝得豪氣一點,卻不知差點要出了洋相。

朱正春眨巴眨巴眼,說道:“要不然,你還是直接給我兩千塊現大洋吧。”

二姨太孔氏翻了翻賬簿,說道:“庫房裡確實是還有些現大洋,只不過少爺可能有所不知,近年來各地戰事不斷,買賣不大好做,這賒欠賬款之事也是家常便飯。這樣一來,庫房就是隻出不進,而眼看就要年關,所以前陣子老爺還特別吩咐過,說是庫房的現銀可不能支出去太多,得預備著春節的花銷。”

“此話當真?”

“此話…當真!”

“二孃,你這樣可不講究哦。”

朱正春嘟起小嘴,不肯退讓,說道:“今天怎麼著,我也得拿到那兩千塊現大洋。”

這聽上去,怎麼像是他問我討債來了。

二姨太孔氏不怒反喜,笑道:“二孃我只不過是跟你交個家底兒而已,瞧把你給急的。”

“老閆啊…”

二姨太孔氏朝著一位青衣老頭兒說道:“你去裡邊兒把少爺的兩千塊現大洋取來,記得要打包裝嚴實嘍。”

“二太太您就請好嘞!”

庫房管事老閆回了一聲,這就去了。

朱正春眉開眼笑,豎起大拇指,衝著孔氏說道:“二孃,爽快人兒!”

二姨太孔氏含蓄笑著,頷首作禮。

生在有錢人家,就是這點好,根本不愁沒錢花。

朱正春樂滋滋的品著茶,可當他看到老閆與一位雜役合力抬出來的那隻白布大袋子的時候,他險些噴出茶水。

兩千塊現大洋而已,怎麼能有這半大袋子?!

老閆哈下腰,笑著問道:“大少爺,這是兩千塊現大洋,要不您點個數?”

瞧著這隻沉甸甸的白布袋子,朱正春重重拍下茶盞,起身站在櫃檯上,擼起衣袖,擺出一副推磨碾展的架勢,看似他要不費吹灰之力的拎起這隻白布大錢袋。

咿啊…啊…啊…

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可白布袋子就是紋絲不動。

“寶兒你來!”

朱正春沒轍,只好喚寶兒來幫忙。

寶兒走過來的時候,留意著二姨太孔氏的眼神,最終她並沒有幫朱正春拎起這隻錢袋,只道:“少爺,這袋子現洋足有七八十斤重,憑我倆的力氣是拎不出這間屋子的。”

“要不…”

朱正春打算兜個十來塊大洋走人,可不想孔氏橫插進來的這番話竟讓他有些騎虎難下。

“少爺,這可是你第一次問二孃我拿現洋,且先不管少爺要這兩千塊現大洋做什麼用,也不管老爺事先有過怎樣的吩咐,終歸你二孃我是鬆口給了,如此那這袋子現大洋,少爺可是要全都拿走才好說得過去哦。”

二姨太孔氏放下賬簿,掂了掂白布袋子,繼續說道:“這袋子現大洋是有些沉,不過少爺要是拿得動就儘管全拿去,若是拿不動,那就得全留在二孃這,二孃我替你保管著。只不過,少爺可千萬別想著只拿走這其中一部分現大洋就好,那樣你二孃我可是要被人嚼舌根子的。

人家會說你二孃我小氣,還會說少爺這第一次來取現洋,那小氣的二太太卻是隨手一丟就把他給打發了。這話相信少爺你聽了也會覺著不順,所以啊,少爺要不再掂量掂量,再來一把試試看?”

這娘們不簡單!

朱正春放下袖子,跳下櫃檯拍拍屁股,說道:“不必了,我今天不要了還不行嗎?寶兒,我們走。”

“少爺慢走。”

目送著朱正春主僕二人灰溜溜的去了,二姨太孔氏一手遮在嘴邊,竟是忍不住的竊笑出聲來。

一旁的老閆見了,面露擔憂,問道:“二太太你這樣做,就不怕激怒了少爺?”

“他呀,可沒你說的那樣小氣。”

二姨太孔氏指了指白布袋子,笑道:“他只會恨這袋子現洋太重,而他的氣力又實在太小。老閆啊,這袋子現洋你還是先原封不動的存著,他遲早還會回來取的。”

老閆攥著白布袋子往裡走,後又回頭問道:“二太太,前陣子老爺的確有交代下來,這庫房的現洋是絕不準碰的。可若是少爺今天只要一千塊現大洋,怕就是要真給他取走了。”

“一千塊現大洋?”

二姨太孔氏收起笑容,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說道:“別說一千塊現大洋,就說這袋子裡的兩千塊現洋,說不定都沒能讓他瞧上眼呢。別太小看他了,這小子的胃口可大著呢。”

老閆癟了癟嘴,覺得很不可思議,最後拖著白布袋子去裡面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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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寡婦家,在朱家灣的尾巴上,一處尚還能遮風擋雨的泥牆屋子。

從朱府出來,只要沿著朱江灣的堤壩往前走,穿過一片松樹林子就能望見。

這一路走過去,朱正春可是沒少抱怨。

“這二孃到底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前面我都還在說她對我不錯,可這今天她怎麼就拐著彎兒的為難我。”

“明知道這兩千塊現洋我們拿不動,她居然還讓那老閆全都裝在一個袋子裡,這分明就是要讓我知難而退嘛。”

“寶兒你說,我講得有沒有道理。”

寶兒跟在少爺後頭,也不答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偷笑。

“唉,堂堂朱家少爺,居然會兩手空空的去探望一個病人。要是這事傳出去了,你讓我這小臉兒往哪擱?”

朱正春放慢腳步,有點兒打退堂鼓的意思,他道:“寶兒姐姐,要不咱們改天再來?”

寶兒上前牽起少爺的小手,笑著說道:“少爺多心了,其實少爺能親自登門探望曹姐姐,她就已經是感激涕零了,她又怎麼會介意少爺手裡拿不拿東西呢?”

“好吧,是我太俗了。”

朱正春嘴上肯去,可他心裡總覺躁躁的,想來可能是因為即將要與曹寡婦單獨相處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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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哥!”

“春哥,等等!”

剛進到松樹林子,朱正春就聽到兩聲童音叫喚。

片刻功夫,倆毛孩子氣喘吁吁的衝到朱正春的跟前。他倆與朱正春年齡相仿,只是穿著裝扮上遠不如朱正春這般富貴。

“春哥,你這是要去曹寡婦家?”

這孩子的聲音有些粗獷,套在他身上的這件棉布馬褂已是油光閃閃,像是好幾個月沒有浸水洗過了。不過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件馬褂從縫製好之後,就壓根沒有捱過水,它是前年穿了去年穿,去年穿完就收起來,直接等到今年再拿出來繼續穿。

不過,縱是這孩子再怎麼邋遢,可朱正春就是覺得他很不一般,給人一種別樣的感覺。

細究緣由,朱正春猛然發現,原來這小子居然剪了辮子,他只是簡單的扎著一撮馬尾辮,模樣清新脫俗。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個邋遢少年,還是自朱正春穿越以來,在朱正春遇見的所有人當中,他是第一個沒有留辮子的人!

再反觀旁邊這個孩子,他就與這邋遢少年完全不同。他樣貌清秀,細長的髮辮梳得井井有條,且他的著裝竟還是極富清代少年郎的穿衣風格,整潔且十分考究。只不過布料上差了許多,不是朱正春這式樣的裡綢外緞,而是極為普通的粗布料子。這種布料與款式上的不協調,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寒酸。

打量著這倆孩子,朱正春能大概猜出他倆是誰。

這位邋遢少年,就是人稱萬金油的兒子萬大寶。而這位寒酸少年,想必就是朱家灣胡舉人的兒子胡世良。

他倆是朱正春的發小,也就是幫忙朱正春的前身爬上曹寡婦家屋頂幹壞事的那倆混小子。

“你倆急成這幅模樣,到底出了什麼事?”

朱正春表現的十分自然,絲毫不給人一丁點兒的陌生感覺。

萬大寶以馬褂袖子擦了把鼻涕,說道:“還不是那朱正文,那傢伙又帶著人去曹寡婦家鬧事去了。”

“春哥…”

胡世良一副有氣卻不敢怒的模樣,說道:“老早之前我跟大寶就警告過他,說這曹小嫂子是春哥你的女人,叫他別碰,可他就是不聽,嚷嚷著說是曹小嫂子在祠堂裡汙衊了他爹,他要為他爹討回公道!”

朱正文?

曹寡婦還汙衊了他爹?

想著這傢伙的名字與自己只有一字之差,朱正春立馬想到,這小子鐵定就是朱家灣保長朱全福的兒子。

“走,看看去!”

本不想去曹寡婦家的朱正春陡然有了興致,他領著倆發小玩伴,氣勢洶洶的趕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