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位面之深藍 第十四章 真相(中)
第十四章 真相(中)
康敏就是再如何的不承認,如何的委屈冤枉,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智光和尚終究是被她一刀殺死的,雖然她當時是受了那‘劍魔’的*控。不過當時從她手中法刀傳來的,那種利刃切入人體,劃過肌肉的實實在在的感覺,和智光和尚四溢飛濺到她身上體溫尚存的鮮血,都在真真切切的告訴她這個事實。
而且康敏聯合姘頭白世鏡,合夥兒設計殺死了自己丈夫巨綠中年馬大元,本就是心中有愧,不免疑心生暗鬼,時時刻刻都總是感覺馬大元那個死鬼會回來找自己報仇。
如今康敏忽然見到另一個死在自家手裡的倒黴鬼——智光和尚,突然之間似乎就活轉過來,一對死灰色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自己,彷彿陰魂不散的索命厲鬼一般,將那把與自己殺他所用的一模一樣的藍瑩瑩的法刀,架在了自家的脖頸之間,好像要用同樣的手法替自家報仇雪恨一般。
看到眼前發生如此恐怖的情景,讓一直心中有鬼的康敏如何經受得住,霎時間她只覺得自家心跳欲裂,一股電流瞬間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兒,讓她感到頭皮發炸頭髮好似都一根根戰慄起來一樣,耳朵裡面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到了,似乎外面的世界一下子消失了一般,康敏的眼中只看得到智光那雙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色灰色眸子。
康敏頓時崩潰,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恐懼,張口‘啊~~~~~~!”的一聲,毛骨悚然的縱聲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刺耳歇斯底里,讓在場的武林群豪聽了牙花子都發酸。
玄難和玄寂對視一眼,均明白這馬伕人已經在‘劍魔’猶如妖魔鬼怪一般的手段下,給炮製的徹底崩潰了,這種情況下還想她保守秘密,就已經是痴心妄想。
玄難玄寂二僧想到‘劍魔’對喬峰說得那句‘替你了卻心願報仇雪恨’,心下就不禁惴惴。這‘劍魔-獨孤’的恐怖就遠超他們的設想,一想到少林寺可能就要面對這般非人強敵,讓玄難、玄寂二人如何不大驚失色。
蕭峰看到獨孤似乎又要對康敏下殺手,他到底是念著與馬大元多年的兄弟情義,急忙高聲叫道:“獨孤兄手下留情,切不可傷了馬伕人!”
不過,在場的所有武林群豪,在見識到了‘劍魔’隔空便可以隨心所欲的*縱他人的詭異手段之後,就沒人再敢行險衝上來試圖解救康敏了,唯恐‘劍魔’的手指微微一動,馬伕人那雪白粉嫩的玉頸之上,就要出現一道如同死鬼智光和尚一般的猙獰傷口,就此香消玉殞。
“喬兄放心,看在馬伕人康敏一介女流的份上,某家可以給她三息的時間考慮。若是她也寧死不說出帶頭大哥的真實身份的話,那也無妨!我就將整個江湖武林之中,凡是與那個藏頭露尾的帶頭大哥年齡相仿,又有些江湖威望的人全部殺了了事,定然替喬兄報了殺父殺母的大仇!”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得‘劍魔-獨孤’將一句會在天下武林之中,掀起滔天巨浪腥風血雨的話,說得如此淡然平常,宛如在和喬峰談論明天要一起去喝酒吃肉一般,令群豪深為‘劍魔’的冷酷無情所震懾。
正在縱聲尖叫的康敏,聽見獨孤口中所說的‘給她三息時間考慮’,霎時間腰不酸了,背不痛了,腿也不抽筋兒了,宛如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驚魂未定面色慘白的康敏,對獨孤連聲求道:“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告訴你!”
康敏這一副貪生怕死,出賣別人以求生存的做法,在場的武林群豪雖然不齒,不過也不好說她什麼,畢竟她只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弱質女流,連江湖中人都算不上,自然也不能用江湖道義來要求人家。
這就是做女人的好處,如果換了智光和尚是這幅貪生怕死賣友求存的樣子,這些在場的武林群豪早就出言喝罵了。
智光:恨不生為女兒身!
康敏只見得這‘劍魔-獨孤’冷漠淡然的看了自己一眼,隨即就淡淡的說道:“很好,馬伕人果然識時務,不像智光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居然還琢磨著和某家談條件,實在是愚不可及。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若是回答的慢了,亦或是有所隱瞞想要砌辭矇騙某家,你也儘可一試,智光大師黃泉路上一人寂寞,多了馬伕人你這麼一個美人為伴,想必他也會感激我!”
康敏聽了獨孤的話,再看看依舊是用那雙死魚眼緊緊盯著自己的死鬼智光,心中頓時寒氣直冒,險些又差點驚叫出聲,好在她及時的憋了回去,面色煞白,哆哆嗦嗦的顫聲道:“小……小女子……不……不敢欺瞞,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道最後兩句,康敏總算把舌頭捋直了,清清楚楚的把話說了出來,心中鬆了一口氣,適才她深怕這喜怒無常的‘劍魔’,會因為自家害怕說話結巴,而令這死鬼智光和尚一刀了結了自己,去和這死禿驢黃泉路上做個伴。
“我做你的鬼伴兒,若不是你這死禿驢沒事裝大,和這個惡魔嗆聲,老孃會被你連累,落到如今這步田地。老禿驢死的好!”康敏這廂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不過一想到自己被智光連累,落到了‘劍魔’手裡,苟延殘喘命在頃刻,不由在心中暗罵智光禿驢多事。
就聽得那‘劍魔’問道:“馬伕人如此便是很好,那麼我且來問你,據說是馬伕人你最先找到的帶頭大哥和汪劍通所留下的兩封書信,那麼這兩封書信可是你偽造來誣陷喬兄的?”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了‘劍魔’的這個問題,大都是希望康敏承認這兩封書信乃是由她偽造,用之以來誣陷喬幫主的,他們實在是難以相信如喬幫主這般,仁義蓋天豪情慷慨的大英雄、大豪傑,會是一個豬狗不如的契丹胡虜。若是這兩封信是有人偽造的,那麼喬峰依然會是丐幫的幫主,中原武林的大英雄,依然可以帶領他們抵抗‘劍魔-獨孤’。
便是蕭峰自己聽了‘劍魔’的問話,又何嘗不是有所奢望呢?不過,他到底是親眼看過了那兩封書信,帶頭大哥寫的那封他不知真假,但是自己師尊汪劍通的字跡蕭峰還是認識的,所以蕭峰僅僅是奢望了一下,便微微搖頭嘆了口氣,心中發苦。
當然,有正即有反,武林之中永遠少不了如慕容復這般,嫉賢妒能,別有用心之輩。任蕭峰為人多麼的英雄了得,也有人希望看到他敗走麥城,身敗名裂的也不在少數。
是以,在場的武林群豪,都各個屏息靜氣,等待著馬伕人給出的答案。
就聽得馬伕人康敏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不……不是,我沒有偽造,那兩封信確實是我在大元的遺物中找到的!信上所言,句句為真!”
獨孤看了蕭峰一眼,灑然說道:“喬兄,你這契丹人後裔的身份,如此看來是假不了了!”
蕭峰苦笑無言,衝獨孤抱了抱拳以示答謝。
獨孤接著問康敏:“那麼那位帶頭大哥的信上署名,可是某家所說的少林寺方丈玄慈?”
康敏絲毫不敢遲疑,急忙回答道:“不錯,葉公子神機妙算,那位帶頭大哥的心中署名,正是少林方丈玄慈大師!”言語之中連帶著還拍了拍獨孤的後鞧!
在場的武林群豪聽到康敏的話,都是發出‘哦’的一陣驚呼,雖然適才聽到‘劍魔-獨孤’剝繭抽絲一般的分析,大家都差不多已經可以肯定,這個神秘的‘帶頭大哥’應該就是少林方丈玄慈無疑。
但是在此刻經由馬伕人康敏,這個整件事情的親歷者,親口證實了‘劍魔’的推測,親口說出當年雁門關外,率領中原群豪的帶頭大哥,果然就是如今的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家還是忍不住心中驚訝,驚呼出聲。
“呼……。”蕭峰此時聽到康敏所言,忽的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心中茫茫然似無所依。不過,自家的身世和殺父殺母的仇人都已經知曉,也算是了卻了心中的牽掛。雖然丐幫副幫主馬大元是死在何人之手,還尚未調查清楚,不過以如今自己的契丹人身份……,想來也是無需自己*心了。
蕭峰想到此處,也唯有心中苦笑了一下,向獨孤抱拳施禮,緩緩道:“喬峰在此謝過獨孤兄的大恩大德,替喬某查明瞭身世仇家。如今喬峰兩樁心願已了,已經是無牽無掛,但求與獨孤兄一戰,還請先行放了馬伕人罷!”
康敏聽了蕭峰的話,也連忙趁勢用哀求的目光望著獨孤,不過她忘記了自家的臉上盡是智光和尚噴灑的鮮血,如今那些血液已經乾涸凝固結痂開裂,配合著她此時這雙水汪汪泫然欲泣的眸子,當真是……核突非常,讓人看了只想反胃。
獨孤當然不會就此放了康敏這個小娼婦,倒不是因為康敏這個人怎麼樣,她還不配獨孤注意那麼一下,而是對於蕭峰心神的削弱還不到火候兒,要抑而伸、伸而抑,反反覆覆千錘百煉的,將蕭峰的心神戰意削弱到極限才更加穩妥。
所以,獨孤在聽到蕭峰的話之後,淡然一笑,忽然轉頭平靜的看著康敏,說道:“慢來,慢來,喬兄且莫心急。所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某家還有幾件事情想要問問馬伕人,只是不知道馬伕人肯不肯給葉某這個面子,一解某家心中疑惑了?”
康敏看著‘劍魔-獨孤’那雙漆黑漠然,全然不見一絲常人感情的眸子,忽然落到了自家身上,心裡就不由得驚慌不已。
更何況,智光和尚那青灰色的死人爪子,還拿著那把藍瑩瑩的法刀,定定的架在自家的脖頸之上,法刀鋒刃上那森寒的涼意,刺的康敏肌膚生痛,一刻不停的提醒著康敏,想要和‘劍魔’耍心眼兒,拂逆了他的意思之後的悲催下場。
所以,雖然聽這‘劍魔’嘴裡說的客氣,可是康敏心中卻是一點也不敢怠慢,唯恐惹得這個殺星心中不快,隨手就取了自己的性命,連忙道:“獨孤公子只管問,只要是小女子知道的一定盡數相告,不敢有絲毫隱瞞!”
在場的武林群豪,看到那‘劍魔’似乎對馬伕人的回答很是滿意,微微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很好……。”
不過聽了那‘劍魔-獨孤’接下來的話,卻讓在場的群豪都大驚失色,就聽得‘劍魔-獨孤’幽幽的問道:“……那麼某家想請馬伕人告訴我,你是如何殺掉了你丈夫馬大元,又是如何勾引得丐幫這那幾只豺狗,為你甘冒奇險陷害喬兄的?”
康敏如何能想到這‘劍魔’會問這個問題,心中隱藏最深最見不得人的秘密,忽然被人一口道破,康敏頓時嚇得驚慌失色,幾乎就是脫口而出一聲驚叫“你怎麼……?”
雖然康敏反應很快,及時閉口不言,不過她驚慌之下,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怎麼……?”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聽了個真真切切,群豪均想:“馬伕人既然如此反應,由此可見這‘劍魔’此言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當真知道了一些什麼隱秘信息。”
一念及此,在場的武林群豪頓時大為譁然,難道這丐幫內亂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內幕,所謂的喬幫主身為契丹人後裔其實不過只是個引子。
在場的武林群豪不由感嘆今日杏子林之會沒有白來,驚天猛料八卦、武林舊事辛密,一件接著一件的爆出,先是由喬幫主的契丹人後裔身份,引出了三十年前的雁門關外的一場慘烈血戰;這次則是引出丐幫內亂的根源,原來竟然會是如此骯髒齷齪的勾當。
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這三個狗才和康敏有染,被她軟硬兼施威*利誘來構陷蕭峰,此時聽到了‘劍魔’問康敏的話,臉上都不禁勃然變色,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慘白的,雙手不住簌簌發抖,再難掩飾心中的驚慌恐懼。
在場的武林群豪,那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江湖高手,更別說在場眾人此前聽了‘劍魔’的問話,已經都將注意力集中到了丐幫群丐身上,就見得群丐聽了那‘劍魔’的問話,表情各異有的困惑茫然,有的怒目四顧。
但是唯有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三人,在聽到了‘劍魔’的問話和馬伕人脫口而出的那句“你怎麼……?”之後,頓時就面色大變,顯得驚慌失色失魂落魄了一般,雖然隨後徐長老三人就又馬上強自鎮定了下來,不過他們之前的拙劣表現,已經讓在場的所有人看在了眼裡,均知道這其中定有內情,徐長老三人肯定是心中有鬼。
果然,就在在場的武林群豪仔細觀瞧之下,就見得徐長老、白世鏡、全冠清等三人,雖然面色上已經恢復正常,不過一雙眸子滴流亂轉眼神遊離四顧,顯然是心神不屬驚慌失措,而且細看之下群豪發現徐長老三人的袖袍一直在微微顫動,顯然這徐長老三人雖然面上鎮定,可是籠在袖中的雙手卻因為心中的恐懼而在不停的慄慄發抖。
獨孤看著康敏那猶如見了鬼的表情,忽而對她呲牙陰森森的一笑,陰沉沉的說道:“馬伕人一定非常好奇,某家怎麼會一下就說破了你心中的小秘密?”
獨孤此時背對月光,清冷慘白的月光反向傾瀉下來,映襯的他那一頭銀白長髮似乎也發出悽悽慘慘的瑩瑩白光,與懸於天際的冷月交相輝映,不過,獨孤的面容卻是掩映在光影之後,讓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清個大概輪廓。
是以,獨孤那本就陰森森的笑容,落在了對面的康敏眼裡,就更加的顯得鬼氣森森,令她心底寒氣噴湧,彷彿對面那個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能看透人心的九幽鬼魅,否則無法解釋這‘劍魔’是如何知道馬大元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這件事情。
獨孤也不用康敏回答,就徑自幽幽的沉聲繼續說道:“原因無他,就是我這雙眸子和普通人的眸子有所不同,自幼就能看見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
獨孤說到這兒,不用說他面前的康敏,就是在場的諸多武林群豪,聽了‘劍魔’那輕聲慢調精密鬼魅的聲音,也是各個感覺身上發寒,後頸透著絲絲的涼氣,彷彿有什麼東西就站在自家身後,不停的向脖頸處吹涼風一樣。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劍魔-獨孤’口中所言的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究竟是意指何物!
果然,在場的武林群豪,就聽得那‘劍魔’繼續幽幽靜靜的緩緩說道:“所以,某家一見到馬伕人就很奇怪,為什麼會有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漢子,緊緊的攀附在馬伕人身上,咽喉中空不停的流血,而且還張嘴緊緊的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