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宮婢 第14章 柳暗花明休啼笑4
第14章 柳暗花明休啼笑4
“呦!是湘妃妹妹啊!”
那日湘靈實在悶了,才帶著云溪和怡人、翡欣三個人,通過側門出來,找著御花園安靜的地方閒逛,誰知,卻偏偏遇上了柳妃伴著皇后也在逛。
她見了湘靈,立刻和吃了槍藥似的,高調的道。
“皇后娘娘萬福,柳妃姐姐萬福。”
湘靈在心裡暗叫了個不好,也只能迎上去施禮。身後云溪、怡人翡欣,也跟著施禮。
“只我們姐妹三個人,哪有這麼多禮數?起來吧!”
皇后說了這話,湘靈才起身。
按說妃子之間見了,柳妃是該給湘靈也還個禮,可她沒有,誰也沒有說,湘靈心中不能在意。
“湘妃妹妹正是得寵的時候,怎麼有功夫到這偏僻的花園子裡閒逛?難不成皇上住了幾日,妹妹嫌累,出來透氣兒?”
互相之間坐了。柳妃挑頭兒的說著。
近日宮裡都傳,皇上夜夜去湘妃那裡,二人戲耍到日上三竿也不起床。甚至浸泡在浴池裡玩兒鴛鴦戲水的把戲,皇上是連著幾天沒有上朝了。
湘靈暗地裡也聽說了這傳說。只是她何時見過那個皇上,幾日裡不過是她們三個人安靜的過日子,她想,那個男人怕是死,也不會進她那個地方。
“姐姐玩笑了,妹妹怎敢埋怨皇上。只是,皇上,皇上對妹妹乏了,今兒,已經不在妹妹這裡。”
不知為何的,她明明可以說皇上根本不在她的宮裡,這樣或許皇后還能放過她。卻偏偏沒有否定。
她猜不透自己的心思,或者想讓她們心中有所忌憚,或者,她想成了什麼人的美事,總之她活不下去的。
“妹妹這話讓姐姐聽著,就心疼了!”
皇后的手再次蓋在湘靈的手背,冰冷的,刺骨的,幾乎讓她瞬間就顫抖起來。
“我們當女人的,哪個不是這麼苦?每天都盼著男人能多疼我們一些。可是皇上畢竟只有一個,所以我們之間,也要互相的心疼。說道這裡,恰好四日後是柳妃妹妹的生辰,本宮想著不論皇上如何,我們姐妹先替她慶祝。”
皇后眼裡,又看了看柳妃。她不屑的眼神,讓她喝住了。
“姐姐說的極是。”
湘靈贊同的點了點頭,縱然柳妃不悅,她也禮貌的對她點頭笑。
“妹妹既贊同了,時間就定在三日之後,我做東,把宮裡的女眷們也都請來,大家在一起高興高興。至於皇上來不來,就看我們姐妹的心思了。妹妹若是得了皇上的寵,可萬萬要替柳妃妹妹說句話。”
帶著針尖兒的話,句句都是刺著湘靈。
她忙站起來,又拜了皇后,才坐下。
“妹妹定然是盡心盡力。原本柳妃姐姐的生辰就該妹妹來操辦,卻是皇后姐姐先想到了,妹妹心中愧疚的很,卻不好駁了皇后姐姐的話,只好在這其中添些銀子,請姐姐主持操辦,到時候,妹妹一定準備一份禮物,送柳妃姐姐。”
本來她也沒有多少月錢,給翡欣請了太醫,又要送禮。心裡計算著,恐怕整死她前,先把她求醫問藥的錢都給掏光了。
“只有這麼多了。”
回到宮裡,云溪把湘靈的月錢全拿出來,也只有五十兩。
她封了妃子兩個月,其實只發了一個月的月錢。那點子錢,只夠用來打發宮裡的人,根本已經剩不了多少。
“再沒有了嗎?”
湘靈也知道,五十兩銀子在窮人家能救命,在宮裡卻連一桌子酒席都置辦不下來。皇后既然說要主持著辦,到時候宮外的官家女眷們,連著皇上的親姐姐,昭陽公主也都要進來,那酒席怎麼能差?
別說五十兩她拿不出手,就是一二百兩拿出來,她們恐怕都要嫌她沒有誠意。
“哪裡還有,就是連上我的月錢,也不夠。”
云溪把自己的月錢也掏出來了。總共才湊了八十兩銀子。
她的月錢,從前是每月十兩,跟了湘靈之後,按理的就成了二十兩,除了寄回家的,手頭也只有三十兩。
“怎麼能連你的?”
湘靈站起來,把她放到那堆裡的小包裹取出來,到梳妝檯前,翻出了皇上賞賜的金釵和金鐲子,金項圈等物,放到自己剩下的月錢跟前兒。
“想想法子,這些東西,總能換個幾百兩。”
她坐下,對著面前的東西,想想個法子出來。
按規矩,宮裡的東西是不能拿出去賣的,況且又是皇上賞賜的,若被別人知道了,就是大不敬的罪,殺頭的先例都有。可如今,她卻想不出更多的辦法。
“娘娘,這事兒可不能冒險!”
怡人那邊卻急了。這種事情若是她作了,她們也要被連累,到時候萬一皇上不高興,弄出個滿門炒家,她豈不是跟著也要遭罪?
“不行,我去找徐常侍問問,或者能把上月的月例支了?”
云溪只得想這樣的法子。
湘靈是個沒脾氣的,月例沒給,她也不問。她提醒她,她只說安分的待著,不缺吃喝的,要錢也沒用。怕惹了皇后和柳妃,連累了她們。
可是如今的情況也說清楚了,宮裡和外頭一樣,沒錢什麼也做不了。云溪不想她被柳妃和皇后小瞧,也覺得她不該那麼沒出息。
“別去。”
湘靈卻還是阻止了。
她知道月錢最終是皇后分配。她不發,自然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由頭,到時候云溪去了,說不定讓打一頓罵一頓,招惹了不乾淨的是非。還不如不去。
“湘妃娘娘?”
門口此時,卻響起了徐常侍的聲音。
“徐常侍!”
湘靈忙起身,施禮。
“呦,娘娘,這奴才可承擔不起啊!”
徐常侍雖然受了,嘴上還是這麼說,晃悠著進來。湘靈忙讓了座,讓云溪去弄茶葉來。此時放注意到,是翡欣在徐常侍身後跟著。
“怎麼著,娘娘遇到難處了?”
徐常侍看湘靈看翡欣,便會心的問道。
“是湘靈管教不嚴,勞煩了徐常侍。”
湘靈忙道歉。她怎麼知道翡欣是這麼衝動的女孩子,竟然問也沒問她,就跑去徐常侍那裡!
“不打緊的。我看著,挺機靈的丫頭!”
徐常侍看湘靈有責備的意思,笑著揮了揮手。湘靈只好陪著笑坐下。
“娘娘是姑娘家,臉皮子薄,奴才伺候皇上,日日都離不開身,也顧不到娘娘的心思。這丫頭來說了,奴才不就急急的過來了嗎?”
徐常侍笑著,喝了口茶。又低頭看了看,倒也沒埋怨什麼,接著就笑著繼續說話。
“娘娘別擔心,宮裡這樣的事兒是常有的。就說娘娘那月例錢,倒不是皇后娘娘成心剋扣,實在是宮裡有規矩,凡當月皇上賞了貴重東西,月例是少發的。況且這宮裡頭跟外邊兒一樣,做生辰,做節慶兒的,多時娘娘們自個兒出錢。”
湘靈在一邊聽著,只得點頭。
“新封的娘娘,手裡沒錢,也是常事兒。從前皇上的幾個妃子,遇上這種事,也都是來找老奴。”
此時,徐常侍又稱老奴。湘靈發覺,對於皇上,他的尊敬和心疼似乎是時時伴著的,那裡面有許多的真誠。她哪怕是假的,也該學學。
“況且了,娘娘又是皇上心頭兒的人兒,皇上日日夜夜的思念,心疼的緊呢,娘娘若是開了口,皇上還能不準嗎?”
湘靈有時真覺得可笑。她是連皇上人都沒見過的,可宮裡,居然人人都說皇上寵她,實在是可笑至極!
“這不,翡欣這丫頭剛剛去報了,奴才就去跟皇上說。皇上一聽,只覺得娘娘可愛可疼,故特地潛了人,先讓戶部那裡給皇后娘娘送去一千兩銀子。又讓老奴趕緊的過來,給娘娘個信兒,讓娘娘放心。”
這話說完,湘靈的心也徹底放下了。
她費盡了心思不想讓皇帝知道她捉襟見肘的財務狀況,就是怕他藉此機會大張旗鼓的給皇后送錢,顯擺她如何受寵。
可偏偏,翡欣傻丫頭,真以為她受寵,跑去和徐常侍說。這件事也就順理成章的,變成了她想要什麼,皇上就給什麼的戲碼了。
“勞煩徐常侍費心了。”
湘靈,也只能如此說。接著站起來,從枕頭下面拿出兩個裹得精巧的小包裹,展開在徐常侍面前。
“湘靈自進宮,承蒙徐常侍照應。心知徐常侍體諒湘靈,心疼湘靈,無以為報,平日裡無事,作了一雙新鞋,不知道和不和徐常侍的腳。”
這點,湘靈算是用對心思了。
果真徐常侍一看那雙鞋,高興的跟什麼似的。他們宮裡的常侍,都是從宮人升上來的,此生是沒有女人關懷了。穿的鞋子衣服,都是宮裡案例做的,不貼身的,不貼心的,也只能如此湊合著。
故而此時湘靈一雙鞋,是手納的千層底兒,又做的厚實舒服,瞬時感動了徐常侍的心,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子。
“娘娘,這,這是怎麼說的。娘娘多細的手兒吶,竟然給奴才做這種粗活兒,讓奴才這心裡面兒,酸酸的,甜甜的,不是個滋味兒!”
徐常侍看著手裡的這雙鞋,竟然開始拭淚。湘靈和云溪,翡欣等,忙在旁邊勸著。
“這些,是湘靈給皇上繡的。湘靈手粗,做的活兒不好,只是期望聖上不要嫌棄,能用上一兩日,就是湘靈莫大的福分。”
其實當初,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給皇上做東西。也許只是無聊,也許,甚至期盼過什麼。
“呦!娘娘這手可真巧啊!這東西繡的,真是活靈活現的,皇上哪能只帶一兩日呢,定然是天天帶著,捨不得離身!”
徐常侍手指捻著湘靈繡的一隻裹頭,又是仔細的看,又是誇的。
不過,湘靈的繡活兒確實是數一數二的。她孃的繡活兒,當初就曾進過宮裡。她不過跟著娘學了一兩日,繡出的東西,就已經比她娘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