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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宮婢 第38章 吉日良辰當歡笑1

作者:洛洛

第38章 吉日良辰當歡笑1

車馬的隊伍,漸漸從城內,出了城外。湘靈自轎中下來,向城上的皇后行禮,作為對‘母親’的感謝,繼而,準備上轎。

“湘靈!”

忽然那城門前一個身影,湘靈看過去,竟然是燕影。此時她站在城門前,滿臉的淚痕,望著她,無限的悽楚。

湘靈遲疑了片刻,畢竟是婚禮,已經離開了皇宮,況且城外站滿了百姓,她若回去,怕是會失了南冥國主的面子。

“愛妃,去吧。”

前面,騎馬的南冥國主卻回頭來,淡淡一笑。尤其的寬容與關懷。

“謝國主。”

湘靈微微施禮,轉身匆匆的跑向那裡。燕影被攔在宮門口,出不來,其實她看著她的眼神似乎也是絕望的。此時又彷彿有了幾分希望。

“燕影。”

握住她的手,湘靈在注意到她此時的衣衫竟如此陳舊,身子似乎也瘦了不少。

“湘靈,自那日之後,我便難以入睡,夜夜夢到雲良人來找我,恐怕我作了壞事,她要收我去了吧。只是我心中,難以忘記你。尤其我們在永巷時的快樂日子,我r日都在回想。今ri你要出嫁了,是你的造化,是你善良得到了回報,我唯有羨慕,也唯有祝福。這東西,不值錢,可我知道,你會收著。”

一塊鮮紅的手帕放進湘靈的手中,展開,是一枚鐲子。

“這不是,你娘給你的嗎?”

湘靈瞬間的遲疑。當初燕影進宮的時候,身上帶著親孃給她的一枚鐲子,告訴她是親孃給她留下最後的東西,那時,她還想起了自己的玉佩。

“我很快就要見到娘了。我爹說,我哥哥讓放出來了,是因為你出嫁,要了大赦天下的恩賜。我心裡,一輩子記你的好。”

燕影說完,不等湘靈再多問一句,推了她出去,轉身回到了宮裡。湘靈看著,看著她那瘦弱的背影,慢慢的,把淚含入了口中。

新婚之日,她已經哭嫁過了,不能再哭。

“愛妃,可以啟程了嗎?”

看著她回來,南冥國主在馬上問了一句,仍舊是那般溫柔的微笑。

湘靈點了點頭,笑著上轎。回頭,恰恰觸到了云溪擔心的眼睛。此時她在她後面的小轎上,是作為南冥郡主來接親的人。故而不跟她一乘轎子,一輛車。

“啟程!”

前面高昂的喊了一聲,樂奏起,浩浩蕩蕩的出了城門。

湘靈在轎子上,最後望了一眼北冥國的皇宮和城牆,入宮一年,她從未見過皇帝,今日,他也不曾來送嫁。可湘靈等的,不是他,她想看到個白衣,白麵具的人。卻忽然失笑,他,不就在眼前嗎?

幾日後,到北冥,又是一天的迎親與慶祝,可謂是舉國歡慶。湘靈在城樓上行禮時,看著那底下一張張善意的歡喜的臉,看著那城樓下往來自如,衣著富庶的百姓,便明白了為何人人都說南冥好。

“皇上,果真是明君。”

行禮完畢之時,湘靈輕輕的說了一句,對著他笑。

他卻只是從頭到腳得打量她一番,嘴角,竟是一抹的冷笑。眼中盡是鄙夷的神色,沒有絲毫當初的溫柔。

她微愣,只是要入洞房了。故而只好轉身跟著嬤嬤離開。

再回頭時,她才注意到原來在這些送親的隊伍之中竟然有另外一個女子,竟然穿著跟她相同的衣服,竟然,同時跟著個嬤嬤,走向另一個通道。

送她入洞房,嬤嬤便走了。湘靈坐在床上,一次次的他的目光在她眼前徘徊著。為何,不過是幾日的時間,他竟然變了另外的樣子?

她一次次的懷疑,一次次的卻又在看到他的時候肯定。不知為何,總覺得那面具的人和他並不是同一個,卻似乎有著同樣的性子。雖然一個冷酷,一個溫柔,一個沉穩,一個天真,可她分明的感覺他們是一樣的!

臺上,他伸著手指要定了她,豈不是也那麼天真那麼任性?離開,他溫柔的問她,豈不是也那麼溫柔那麼動情?

可是那個夜晚要她的,那個夜晚在建章宮救了她的,今日在婚禮的堂上看她的,卻冷酷,沉穩之中甚至帶著陰鷙。

“云溪。”

湘靈喚了一聲,許久都沒有應答。

此時她才想起來,云溪接親之後,他就在宮外給了她一所郡主府,配了僕人丫鬟,還給她請了個教書的先生,讓她真的做郡主去了。

湘靈暗暗嘆了口氣,從前她有主意,從來也不聽云溪的勸告,可如今她真的離開了自己,想找個說話的,都沒有。

也罷,自己答應嫁入南冥,不就是為了給她那麼好的一個未來嗎?以後她錦衣玉食,自己選親,這輩子女人的幸福,也都有了。

可是她。湘靈心中,忽然多了一份悲哀。只是新婚,他便如此看她。難道真的是在意她的身份?畢竟她出嫁時是個舞姬。

是啊,多少風流的故事能傳呢,可卻毀了他的聲明。是不是回到南冥的途中有許多官員上書責備了他,是不是百姓之中多有流言蜚語,是不是他的聖君之名因她有了汙點?這就難怪了,難怪他那麼看她。

可讓她如何能開口解釋?告訴他她其實曾經是別人的妃子,他應該知道的。也許當初,就是不顧一切的要娶她,所以才會造成今天的狀況!他一定是後悔了,後悔娶她這個其實已為人婦的女人,娶她這個,身份低微的女子。

張了口,又想叫云溪。再想起,心中又是幾分的低落。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下來了。湘靈有些渴了,從早晨到現在,還沒吃喝過東西。倒了杯水,是涼的,湊合喝了幾口。外面嬤嬤們進來擺飯了。

“湘妃娘娘,皇上今日醉了,不敢打擾娘娘,在別的屋睡。”

嬤嬤放下飯菜隨口說了一句,行了禮就出去了。

三天,三週,三個月。一個女人,能有多少這樣的時日?

可湘靈,一直就那麼等著他。三天不眠不休,三週就在門口站著,三個月,幾乎不吃不喝,除了需要維持生命的時候。

卻,從來沒有再見到他的身影。哪怕是他路過她住的地方,哪怕是,他派個人過來給她一句解釋。

湘靈的腳,甚至不敢踏出那間屋子,她怕她一出去了,他過來,她不知道。可是,就這麼等,卻還是見不到。

“皇上這幾日開心的很呢!昨兒差點把早朝也推遲了,好在伊妃娘娘勸著。”

路過門口的幾個宮女,許是沒有看到靠著牆發呆的湘靈,路過時還在興高采烈的說著。

湘靈的心便是一沉,原來,他身邊有別的女子陪著。

“伊妃娘娘才是賢良淑德,對我們下人可好呢!前幾日皇上讓給她送百合羹去,她還賞了我這串珠子。伊妃娘娘說她本家也是北冥的,跟我家一樣,都逃到這裡了。我還聽說,伊妃娘娘是書香門第,爹爹在便是太尉伊大人!因為大人投了我們南冥,女眷都被捉到宮裡去做宮女,夫人就死在那裡了。”

兩個說話的宮女在離湘靈不遠的地方站住了,似乎是因為忽然說到了關鍵的地方,故而站住投入的聽。

“那伊妃娘娘豈不是也在宮裡了?”

開頭說話的宮女好奇的問著。

“可不是?陪著,陪著那位一起嫁過來的。說是當時算是陪嫁的宮女,其實是皇上早就安排好的,怕那裡皇后猜忌,才不得不如此。”

瞭解內情的宮女認真的解釋。

“難怪,我們都說,皇上怎麼了,明君聖主,怎麼能娶個舞姬過來?聽在建章宮當差的宮人說,前幾日收到進諫的奏摺不知道有多少。都是說那位,身份地位,哪裡配得上我們皇上,不過這些天,已經沒了。”

原來,原來真的是因為她的地位。他其實,根本就不想娶她,那些恩愛,都是演給別人看的,他要她,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那個,他愛的人。

“就是這個原由。不過現在也都看到了,皇上連她的地方都沒進去。這幾日又只單寵著伊妃娘娘,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宮女也贊同。

是啊,他不能來,來了,人家要說閒話的。可是,當初他何必救她,其實宮裡有多少女子能讓他挑啊,他為什麼要選擇她?

也許,就是因為她太想離開了,難怪他一次次的問她要不要走,難怪他問她,窮鄉僻壤的婦人,南冥的皇妃,她選哪個。也許那時,他在給她個脫身的機會吧!可她沒有珍惜,他定然以為她貪慕榮華富貴,所以,更加看不起她。

“饒是這麼著,外面還不滿意呢。跟著她來的那個云溪,皇上給了郡主,到處議論紛紛,勸皇上不可如此,可皇上一言九鼎,到底沒改。如此,她若還等皇上來寵,就是不知廉恥!”

湘靈的身子,忍不住輕輕一顫,摔倒在地上。不知廉恥,她,她在她們眼裡,竟如此的不堪,如此的,低賤。

宮女們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凌亂了一陣子,外面,又安靜下來。

湘靈,不等了。

她知道她該沉默著,認命著。南冥宮裡沒有北冥那樣過份的勢力,好歹每天的一日三餐,無論好壞,她都還有。那個伊妃真的賢淑,從來也沒來找過她的麻煩。他們,給了她個能活著的地方。

她該知道感恩。所以,除了每日做繡活兒,她再也不敢想什麼。他頂著那麼多的壓力,還是讓云溪作了郡主。人家得寵,從來也沒壓制過她,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湘靈不敢想什麼,況且,她也不會想。

本來就是個該死的人,一次次的活下來,老天待她不薄了。

門,吱呀的響了一聲。湘靈沒在意,也許是送飯來了。可進來的腳步聲,卻漸漸的多起來,有些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