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笑傲江湖 37 臨終託譜
37 臨終託譜
“小夜子!”令狐沖只覺得有隻手臂將自己往旁邊推去,緊接著便聽到了一聲吐血的聲音,原來夜琅亦看到令狐沖要以帶傷之身幫他硬接那一掌,情急之下使出了逍遙八步,將令狐沖拉倒一邊,倉促之下伸出右掌接下了費彬的一掌,一個全力進攻,一個倉促應對,在加上兩人內功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結果顯爾易見。
夜琅亦只覺得身子似是被大錘重擊一樣,喉嚨發甜,一口猩紅的血液噴出,身子便倒飛了出去。
“小兄弟,你沒事吧。”劉正風,曲陽齊聲說道,臉上還帶著擔憂的表情。
馬車上的曲非煙更是被嚇的捂住了嘴,雙目露出擔憂的神色。
“哼,那麼大的口氣,還以為你有什麼本事,原來是個繡花枕頭。”費彬見自己一擊得手,望著躺在地上夜琅亦露出不屑的表情說著。
“沒事,最近肝火旺盛,正好降降火。”夜琅亦在令狐沖的攙扶下勉強起身,兩腿顫顫巍巍,學著令狐沖在醉仙樓的語氣,對著費彬說道。
“噗,還有心思說笑。”坐在馬車上的曲非煙聽到夜琅亦這句話,美目流轉,左手掩嘴“撲哧”的笑了出聲,這一笑宛若花開。
“兩位少俠還是儘速離去吧。”雖然聽到夜琅亦這麼說,但是在場的都是活了幾十年的人精,若沒一點眼色,怎麼能在江湖上闖出屬於自己的名號,知道夜琅亦只是勉強在撐著而已,曲陽看著兩人,朝兩人說道,語氣間頗為無奈,他為了救令狐沖,內功只剩下兩三成,而劉正風此時更是中了嵩山暗器“黑血神針”,面對三個嵩山派乃至江湖上排的出名次的三人,結果根本就不用想,這兩個少年以後的路還很長,他不想這兩人葬命於此。
“兩位前輩不必擔心,我們華山雙俠也不是軟柿子,我夜琅亦的命更是硬的很,就憑他費彬還殺不了我。”夜琅亦知道曲陽是不想連累自己跟大師兄,但是若要讓他撒手不管,他卻是萬萬做不到的,在劉府自己眼睜睜看著劉府之人死在嵩山門人手下自己卻只能看著,如今還要他眼睜睜看著兩名性情中人死在他的面前,就算自己能勉強逃過一死,這心中定然是有遺憾的。
其次他在賭,他在賭衡山的莫大掌門會不會來,他在賭他受了費彬一掌,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打破了,除了剛開始有些難受,現在渾身竟然暖洋洋的,這是內功流淌在經脈的狀態,此時他的雙腿已經不再顫抖,除了嘴角那抹鮮紅的血跡證明他曾受過費彬一掌之外,身體竟然在慢慢的復原。
令狐沖聽到夜琅亦此言,也對曲劉二人說道:“哈哈,小夜子說道對,我們的命硬的很,想取我們的性命,就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再說,晚輩受曲前輩救命之恩,若晚輩此時棄兩位前輩不顧,那與小人有何分別。”說完眼睛還看了看費彬等人,那意思很明顯,眼前的三人便是他嘴裡的小人。
“哼,死到臨頭還說大話,就先送你們上路。”費彬見令狐沖如此說,頓時胸口升起一陣怒氣,看著兩人惡狠狠的說道。說完身形一閃,伸出雙掌便朝兩人攻去。掌風凌厲,捲起地上層層塵土。
忽然間耳中傳入幾下幽幽的胡琴聲,琴聲淒涼,似是嘆息,又似哭泣,跟著琴聲顫抖,發出瑟瑟瑟斷續之音,如是一滴滴小雨落上樹葉。令狐沖大為詫異,睜開眼來。費彬心頭一震:“瀟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但聽胡琴聲越來越悽苦,莫大先生卻始終不出來。費彬停下攻擊之勢叫道:“莫大先生,怎地不現身相見?”
琴聲突然止歇,一個瘦瘦的人影走了出來。令狐沖與夜琅亦看了看對方,心中暗想久聞“瀟湘夜雨”莫大先生之名,但從未見過他面,只見他骨瘦如柴,雙肩拱起,真如一個時時刻刻便會倒斃的癆病鬼,沒想到大名滿江湖的衡山派掌門,竟是這樣一個形容猥瑣之人。莫大先生左手握著胡琴,雙手向費彬拱了拱,說道:“費師兄,左盟主好。”
費彬見他並無惡意,又素知他和劉正風不睦,便道:“多謝莫大先生,俺師哥好。貴派的劉正風和魔教妖人結交,意欲不利我五嶽劍派。莫大先生,你說該當如何處置?”莫大先生向劉正風走近兩步,森然道:“該殺!”這“殺”字剛出口,寒光陡閃,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長劍,猛地反刺,直指費彬胸口。這一下出招快極,抑且如夢如幻,正是“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中的絕招。費彬在劉府曾著了劉正風這門武功的道兒,此刻再度中計,大駭之下,急向後退,嗤的一聲,胸口已給利劍割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衣衫盡裂,胸口肌肉也給割傷了,受傷雖然不重,卻已驚怒交集,銳氣大失。費彬立即還劍相刺,但莫大先生一劍既佔先機,後著綿綿而至,一柄薄劍猶如靈蛇,顫動不絕,在費彬的劍光中穿來插去,只逼得費彬連連倒退,半句喝罵也叫不出口。
夜琅亦幾人人眼見莫大先生劍招變幻,猶如鬼魅,無不心驚神眩。劉正風和他同門學藝,做了數十年師兄弟,卻也萬萬料不到師兄的劍術竟一精至斯。一點點鮮血從兩柄長劍間濺了出來,費彬騰挪閃躍,竭力招架,始終脫不出莫大先生的劍光籠罩,鮮血漸漸在二人身周濺成了一個紅圈。猛聽得費彬長聲慘呼,高躍而起。莫大先生退後兩步,身形一閃便到了丁勉身身邊,靈巧的長劍更如毒蛇吐信,刁鑽詭異。
丁勉見莫大先生先是殺掉了費彬,正準備出聲詢問,卻見眼前劍光一閃,雙眼一黑,鮮血從脖頸之處噴湧而出,像極了一朵盛開的紅色曼陀羅,隨後便倒在地上,雙眼瞪大,死不瞑目。
陸伯見狀,便施展輕功準備逃走,逃走的路線正是夜琅亦兩人站立的地方,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受傷了的夜琅亦。
只見他左掌一出,將令狐沖打倒在一旁,右手持劍橫在了夜琅亦的咽喉處說道:“莫大先生,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卻敢保證,在我被你刺死之前先殺了這個小...”
話還沒說完,只見他雙目瞪大,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夜琅亦,夜琅亦左手一拉,陸伯的腹部便噴出了猩紅的血跡,原來夜琅亦的左手袖內一直藏著一柄匕首,陸伯只顧提防莫大先生的快劍,對夜琅亦根本就不放在心事,才會中了夜琅亦一劍,夜琅亦這一劍夾雜著內力,一下便把陸伯的肚子捅了個通透,陸伯眼神不甘的看了看夜琅亦,便倒在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夜子,你沒事吧。”令狐沖雖然被打了一掌,但好在陸伯的目標是夜琅亦,所以那一掌並未盡全力。
馬車是的曲非煙跳下馬車,走到曲陽身邊,邊走還邊拍胸口,剛才的一幕,實在是嚇到她了。
莫大先生看了看夜琅亦一眼,又看了看坐在遠處的劉正風,將劍收入胡琴之內,轉身便走,一曲“瀟湘夜雨”在松樹後響起,漸漸遠去。
曲洋看著遠去的莫大先生嘆道:“劉賢弟,你曾說你師兄弟不和,沒想到他在你臨危之際,出手相救。”
劉正風道:“我師哥行為古怪,教人好生難料。我和他不睦,決不是為了甚麼貧富之見,只是說甚麼也性子不投。”
曲洋搖了搖頭,說道:“他劍法如此之精。但所奏胡琴一味悽苦,引人下淚,未免太也俗氣,脫不了市井的味兒。”
劉正風道:“是啊,師哥奏琴往而不復,曲調又是儘量往哀傷的路上走。好詩好詞講究樂而不淫,哀而不傷,好曲子何嘗不是如此?我一聽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遠之。”
令狐沖心想:“這二人愛音樂入了魔,在這生死關頭,還在研討甚麼哀而不傷,甚麼風雅俗氣。幸虧莫大師伯及時趕到,救了我們性命。”
曲陽此時轉頭向令狐沖道:“小兄弟,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允麼?”
令狐沖道:“前輩但有所命,自當遵從。
”曲洋向劉正風望了一眼,說道:“我和劉賢弟醉心音律,以數年之功,創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後縱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見得又有劉正風,有劉正風,不見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劉正風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於同時,相遇結交,要兩個既精音律,又精內功之人,志趣相投,修為相若,一同創制此曲,實是千難萬難了。此曲絕響,我和劉賢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時發浩嘆。”他說到這裡,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來,說道:“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譜簫譜,請小兄弟念著我二人一番心血,將這琴譜簫譜攜至世上,覓得傳人,另外這是我孫女,就拜託兩位少俠照看,莫讓她受了委屈。”曲陽指了指身邊的曲非煙說道。
“爺爺。”曲非煙驚呼了一聲,抓著曲陽的胳膊說道。
劉正風道:“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傳於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令狐沖躬身從曲洋手中接過曲譜,放入懷中,說道:“二位放心,晚輩自當盡力。
只見曲洋笑容收斂,神色黯然,說道:“小兄弟,你是正教中的名門大弟子,我本來不該託你,只是事在危急,迫不得已的牽累於你,莫怪莫怪。”轉頭向劉正風道:“兄弟,咱們這就可以去了。”
劉正風道:“是!”伸出手來,兩人雙手相握,齊聲長笑,內力運處,迸斷內息主脈,閉目而逝。令狐沖吃了一驚,叫道:“前輩,劉師叔。”伸手去探二人鼻息,已無呼吸。
“爺爺!”曲非煙撲在曲陽身上喊道,雙眼淚珠朦朧。
“這便是結局嗎?這結局真的不能改變嗎?為什麼會這樣!?”夜琅亦神色黯淡看著兩人的屍首,在心裡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