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驕 第四十八章 鍾月妃(一)
第四十八章 鍾月妃(一)
更新時間:2011-02-02
李建軍當上耒河縣縣委書記時,其從政已有二十餘年,光是在縣委常委(組織部長、常務副縣長、代縣長、縣長、管幹群的縣黨委書記、縣委書記、縣人大主任)的位置上摸爬滾打就有將近十年,接任縣委書記後又呆了大約八年。
按理說,根據中央下達的有關縣處級官員異地任命制,他李建軍就算能力在強,政績在突出也不可能讓他在一個地方做一把手長達八年之久。並不是市裡不想換,而是沒有辦法只好選擇妥協後默認這種局面。
想動李建軍一人並不難,難就難在耒河縣的整個官場被他和他的派系經營成鐵板一塊,可謂針插不進,水潑不出。耒河縣副處級以下官員的升降調任,不是由市裡的組織部來任命,也不是由縣人大投票選舉產生,而是由他李建軍一人說了算。就算是市裡對於這種情況的出現也是無可奈何。李建軍這也算是沾了改革開放的光,知道保持地方經濟的快速發展才是最重要的政績,動了他,就等於動了整個耒河的班子成員。
而如何平穩過渡又一向是上級領導所考慮的重中之重。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穩定壓倒一切!
就這樣,在李建軍的苦心經營下。
近年來,光他們李氏家族內部在耒河坐上副科以上位置的官員就有四五個之多。象李有才的表姐夫王國英現已是主管農業和計生工作的市委副書記,他小舅子趙浩是市政辦主任,而他大哥李有為也把耒河市公安局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寶座納入囊中。喏,就是平峰現在的頂頭上司。
有這樣一個在耒河當縣委書記長達八年的爹,你想李有才這小子在監獄裡能蹲得久嗎?這不,本來被法院判了十五年,結果蹲監獄不到五年,便減了一半的刑,最後兩年又尋了個由頭以保外就醫的名義假釋出獄了。
出來後,這小子倒也學乖了。不像以前那樣做事不假思索、莽打莽撞,倒是成立了一傢什麼建築公司,開始做起了正經生意,頭些年也沒聽說過有什麼大動作,沒想到風平浪靜了這麼久,他又躲在幕後搞出了一個叫‘赤龍社’的非法組織,用這種方式來大肆斂財。然後將整個耒河都弄得烏煙瘴氣,讓許多老百姓都苦不堪言。
平峰心裡似乎對李有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一氣就說了許多,而陳宏策也時不時地在一旁補充說明。
聽完他們的一席話後,項楓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震驚,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有機會帶隊下來檢查工作,就會碰到這麼棘手的一種情況。看樣子要想對耒河的娛樂場所進行徹底整治,就必須先把李有才這顆‘毒瘤’給挖出來不可。而這又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問題,麻痺的,這簡直是一顆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地雷埋在身邊,需要哥們去硬趟啊!
說白了,這廝的正義感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足,不過現在的他也是騎虎難下,這次帶隊來耒河檢查工作,對別人來說,可能是走走過場而已。可對項楓而言,卻事關他的政治生命。
這次可是齊雅好不容易才替他爭取而來的黃金機會,若不能將此事處理的漂漂亮亮的,估計他這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也就懸了。
想想也是,林忠和現在對他項楓已經是非常冷淡,若他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還不定被髮配到哪片天去呢。要是讓他年紀輕輕,就像王崢他們一樣枯坐冷板凳,那還不如當時就留在電視臺,至少也用不著為了前途而整天憂心忡忡,算計這算計那的,人都快被折磨瘋了。
似乎是覺得這樣坐著有些難受,項楓站起身來,一言不發地走向窗前,拉開藍色的窗簾,推開半邊茶色玻璃,一股冷風迎面吹來,在雲霧繚繞下坐久了,他到是有些享受這股子清新透氣的舒爽。
此時窗外繁星點點、月華如水。整個耒河市區在明亮的街燈和閃爍星光的交相輝映下,竟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清新的冷空氣的注入讓房間裡的烏煙瘴氣一下消除不少,項楓抬頭仰望著天上的明月,喃喃自語道:“只怕這個讓整個耒河都為之膽顫的李有才和其所屬的李氏家族才是此次整改需要面對的最大障礙了。而那個所謂的‘赤龍社’只不過是他們用來斂財的一種手段或工具而已。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社會的蛀蟲也不是輕易就能消滅的。正如某位名人所說的那樣,反黑和反腐歷來都是充滿了荊棘和險阻的,其路漫漫而道遠,只不過邪不勝正。終有一天這些人和事,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灰飛湮滅的,慢慢來吧!”
回過頭去,項楓又對陳宏策道:“陳大哥,我是這樣想的。既然這次整改背後可能涉及到李有才和李氏家族,那麼問題可能會愈發複雜。我看擇日不如撞日,趁現在他們可能尚不清楚檢查組業已抵達耒河之事,沒有什麼防備之機,我跟平大哥去一趟你們所說的酒吧一條街轉轉,來個明察暗訪,爭取多瞭解點實際情況再說。畢竟有些東西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樣也好,那平峰得先去換身便裝,換好後就陪你一道去白雲路的酒吧一條街逛逛。”
陳宏策心裡明白項楓所想,為官一任本當造福一方,若不是他年紀稍大了一些,身體吃不消,他也會親自陪著項楓他們一道去調查取證的。
“平峰,你記住!不管有什麼情況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彙報。還有一定要注意確保項楓的人身安全。”
時間大約來到了晚上九點,在對平峰又叮囑了幾句後,陳宏策便讓他陪同項楓一道去了白雲路的酒吧一條街進行暗訪。
還真別說,耒河市的夜生活雖然暫時還無法跟雁陽這樣的地級市相媲美,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特別是這裡的娛樂業顯得異常火爆,酒吧、ktv、桑拿足浴中心、電子遊戲廳等娛樂場所遍地開花、生意興隆。
就拿離錦繡中華不遠的白雲路來說,一條長約不過3裡的街道上,各種酒吧此起彼伏、一字排開,光是未命名的小酒吧就有十幾家之多。
而這些酒吧多巧於偽裝,室內常年掛著紅色的簾子。也不大開燈,僅裝幾盞微弱的紅綠相間的霓虹燈管。室內的佈局也是雜亂無章,防火措施更是形同虛設,幾等於無。多用紙板分割後拼湊成一個個空間狹小的包廂,設兩個沙發和一個茶几。整個氣氛給初來乍到的客人以神秘和壓迫感。
吧檯後小小的櫥櫃上則擺放著“人頭馬”xo、藍帶“馬爹利”、俄羅斯“伏特加”、“茅臺”、“五糧液”等高檔中外名酒,但大多為陳放的空瓶和外包裝紙盒。
另外還擺有瓜子、香菸、水果和糕點等小食品顯出一副正道營業的架勢。實則是掛羊頭賣狗肉,根本不是那麼回事,這些黑酒吧多是以皮肉生意為主,順便瞅準機會敲詐勒索客人一番。
項楓一邊琢磨著,一邊和平峰隨意走進了一家名為“光陰似箭”的酒吧。
這家酒吧算是酒吧街裝飾最豪華的一家了,在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個碩大的霓虹招牌,上面書寫著光陰似箭四個金燦燦的大字,讓她旁邊的酒吧多少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項楓走進去時,發現這家酒吧的內部裝潢也不同於一般的小店,佈置的非常歐式化,雖然裝修材料並不高檔,但看得出來這家店的主人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
在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照耀下,酒吧中間的旋轉臺上一群紅男綠女正在勁爆dj的帶動下瘋狂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擺弄出各種不堪入目的姿勢。
項楓和平峰一起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吧檯邊,隨意找了個位置便雙雙坐了下來。向吧檯內正向美眉們賣弄著丟瓶技巧的調酒師要了兩杯啤酒,慢慢地品嚐起來,這酒價格還算公道,沒有貴到離譜的程度。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得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許認識某一人,過著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
任時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別讓我離開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
一絲絲情意
如果有那麼一天
你說即將要離去
我會迷失我自己
在無邊的人海里
不要什麼諾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憶活下去
………………
在歌聲響起的那一刻,五彩斑斕的霓虹燈隨著強烈的dj聲一齊嘎然而止。昏暗的燈光下,旋轉臺上一位不知名的年輕女歌手在輕音樂節拍的伴奏下吟唱出鄧麗君的成名曲《我只在乎你》,哀婉悲傷的音調在她那略顯沙啞的嗓音下回蕩在酒吧內。
久久!久久!
動聽的歌聲,美麗的外表,別樣的風情,還有那充滿滄桑的成熟和嫵媚感,這樣一個略顯神秘的女人馬上就吸引了酒吧中前來尋歡作樂的男人們的注意。
“你好,我能請你喝杯酒嗎?”一位西裝革履戴著一副眼鏡的斯文青年主動走上前向她發出了邀請。
“不好意思,我有朋友在。”而女歌手並沒有給這斯文青年多少面子,幾乎在他開口邀約過後,就立刻婉言謝絕道,沒有絲毫的遲疑。
“我是黃水鎮的副鎮長,可以請你和你的朋友一起過來喝一杯嗎?”斯文青年不甘受挫,略有些得意的將其身份公開,想看到女歌手目瞪口呆的樣子。
沒想到女歌手卻根本不為所動,只是淡淡道:“可我朋友是耒河市的副市長。”
“哦,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
女歌手的一句話就將這位黃副鎮長所打的如意算盤給扼殺於無形,同時也讓其內心齷齪的想法胎死於腹中。
看著斯文青年在女歌手面前吃癟後落荒而逃的狼狽模樣,項楓和坐在他對面的平峰互相望了一眼後,就不由自主地哈哈大笑起來。
或許是他們的笑聲過於放肆,又或許是兩位帥哥翩翩的風度、英俊的相貌和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拒絕副鎮長的女歌手竟彷彿不加思索似的,徑自朝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看著女人越來越近的窈窕曲線還有那似曾相識的面孔。有那麼一瞬間,項楓的心咯噔一下,開始有劇烈跳動的趨勢。
“好久不見了,帥哥!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見你啊。”美麗的女人蓮步款款帶著如花的笑臉來到了項楓的身邊。
“你好,你是?”項楓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眼前的女子,只覺得很熟悉,非常熟悉,但這一會他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纖細雪白的秀頸,修長的美腿,就這麼盈盈一立,彷彿高貴而神采飛揚的美麗公主一般,與電視裡的那些個明星大腕相比,氣質彷彿還要更甚一籌。
“怎麼,不請我喝一杯嗎?”女人並未回答他的問題,依舊是一幅笑臉盈盈的模樣,只是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有些黯淡下來。
“當然,請問你想喝什麼酒?”
對於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女郎,項楓並沒有太多的想法,但他也不介意。因為和美麗的女人聊天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畢竟自己來到酒吧就是為了能從側面多瞭解一些這裡的情況,說不定能從她的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女歌手問道:“你喝的什麼酒?”
“啤酒。”
“那我來杯威士忌吧。”
看項楓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態,女歌手便主動招呼起年輕的酒保:“阿寶,給我來一杯威士忌,我要傑克丹尼和伏特加混合加冰的那種。”
傑克丹尼本身就是烈性威士忌再和俄羅斯產的伏特加混在一起的話,酒精的濃度恐怕不比56度白酒低了。難道她有什麼傷心事,需要在他這個陌生人面前買醉。
是想勾引或是放縱?
項楓有些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位貌似熟悉的女歌手,他總覺得自己曾經在哪見過對方,可一時卻想不起來。
女歌手主動舉杯和項楓碰了一下:“來,帥哥,相識即是有緣,為了茫茫人海中我們能夠再次相遇,咱們碰一個吧。”
“等等,先不忙著喝酒,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項楓將坐在對面流露出一副準備看好戲表情的平峰拉了過來,隆重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姓平,名峰。那啥,你若不介意的話,可以直接叫他平大哥,你看這肌肉整的,怎麼樣。是不是顯得很魁梧和健碩。”
項楓在介紹他們認識的同時,還不忘用力捏了兩把平峰粗壯胳膊上隆起的弘二頭肌,以報最初見面時被他戲謔的一箭之仇。
鍾月妃微笑道:“嗨,平大哥,你好!我叫鍾月妃。”
平峰道:“你好!”
“你剛剛說你叫什麼?”
在聽到鍾月妃自報家門的那一剎那,項楓馬上就想起了對方是誰。沒錯,她就是雁陽市神龍百度酒吧那位有些神秘的女老闆。
只不過她這次和上次服裝差異過大,而且她還變換了髮型,臉上也化了濃妝,連身上散發出的香水味都變了,項楓這個歡場老手,這才一時間沒能認出對方是誰。
項楓道:“你是那個酒吧老闆?”
“終於記起我是誰了?我的項大情聖。俗話說貴人多忘事,看來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貴人咯!”
見項楓終於想起了自己,林雪苦澀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好轉了許多,開始對著眼前的男人故意打趣道。
“呵呵,是嗎?真是不好意思,最近這段時間我忙於工作,很多事情都顧不上了,這才……哎,到底是人年紀大了,記憶力也喪失的厲害,竟然連美女都記不住了,真是該罰!”
項楓的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月前的那天晚上,兩人初識的情景。也是在酒吧,同樣是她先過來打的招呼,所不同的是那次自己是獨自一人在默默關注著麥西,而這次則是兩個人出來摸底準備明查暗訪。他一邊拍打著腦門,一邊有意恭維道。
鍾月妃若有所思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就罰酒唄!”
“嗯!我先自罰一杯。”
項楓很認真的點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鍾月妃咯咯嬌笑道:“看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原諒你這次咯,不過你得請我多喝幾杯。”
項楓道:“本當如此。對了鍾小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的?”
鍾月妃道:“我家就是耒河的,怎麼就不能來了?”
項楓又問道:“可你不是自己開酒吧的嗎?”
鍾月妃道:“這家酒吧也是我幫忙設計的,現在我過來看看自己的勞動成果不行啊?”
“行,當然行。”項楓笑眯眯地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鍾月妃白了項楓一眼,又轉過頭去問平峰道:“平大哥,你是做什麼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警察吧?”
平峰點點頭:“我是市局刑警大隊的。”
鍾月妃笑道:“難怪你長得這麼威武,一看就是個當警察的料。”
這時,鍾月妃要的酒被服務員端了過來,她輕抿一口,問項楓道:“項先生你呢,你又是做什麼工作的?”
項楓道:“不如你先猜猜看?”這廝也是無聊的很,竟然跟美女玩起了猜謎遊戲。
鍾月妃美眸一轉,微笑道:“我猜你是國家幹部,而且還是個當官的,級別嘛,不是副處就是正科。”
項楓忍不住誇讚道:“鍾老闆真是好眼力,又被你給猜中了。”
鍾月妃得意的笑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做什麼的。”
大家都是年輕人,在相互熟絡之後,便開始天南地北的聊些有趣的話題,很快三人就談笑風聲起來。
可惜好景不長,這個世界上總有些人是見不得別人好的。
這不,三人正談的盡興時,有一位穿著怪模怪樣,頂著一頭很拉風的紅色捲髮的矮個青年,主動過來尋事挑釁了。
拉風小青年看樣子還未成年,猶自一臉的稚氣,卻偏偏要裝作一副老成的模樣。他手裡握著一瓶青島啤酒,嘴裡叼著一根也不知是什麼牌子的香菸。以極其囂張的姿勢走到項楓他們身前,將嘴裡的香菸朝著項楓的方向用力一吐,惡狠狠地道:“小子,你身邊的這個妞我大哥看上了,識相的就趕緊跟你的同伴快點離開,免得自討苦吃。”
“為什麼?”
項楓一副很無辜地表情。在京城呆了七年多,這廝混過酒吧無數,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了,為了當好護花使者他就沒少和人發生過齷蹉。年輕人骨子裡的熱血總是激情澎湃的,在酒吧這種特定的娛樂場所,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往往是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拉風小青年道:“你不懂什麼叫做匹夫無罪,懷壁自罪嗎?識相的話你們就趕緊給老子滾蛋,不然的話,哼,哼。”
“不然的話,你想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想動手趕人不成?”
項楓望著眼前的小青年,笑眯眯地問道。他雖然是人大的高材生,但卻並不是那種墨守成規的書呆子。他一點也不介意對這種潑皮無賴施展一下自己的拳腳功夫,特別是當著美麗的女人面。
“我草,你小子別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呃……”
話未落音,拉風小青年便被坐在一旁的平峰給掐住脖子提了起來。平峰一米七六左右的個頭,根本不用費多大力便一下將此人給高舉過頭頂。
拉風小青年那張青春痘肆掠的蒼白臉蛋剎時變得潮紅起來,鼻孔不停的朝外喘著粗氣,這廝雙手握住平峰的手臂,死命想掰開平峰掐住自己頸脖的右手。只可惜他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卻還是不能扳動分毫。
酒吧裡突然發生的一幕,讓很多人都暗自驚心,他們不是沒看過幹架。只是沒看過有人用一隻手就能輕易將另一個人給牢牢制服的。
“好了,平大哥,你還是放了他吧,免得將這小子給活活掐死。”
ps:大年三十啊,那啥大家能給點餃子吃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