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驕 第五十三章 淵源
第五十三章 淵源
更新時間:2011-02-07
李有為在心裡頭意淫了好一會,方對酒吧老闆交代道:“老胡你馬上帶人把王健給我送到市中心醫院急診科去,給我找醫院最好的大夫,就說受傷的是王國英書記的兒子,他們聽到後自然會明白該怎麼做。”
老胡應了一聲,叫了幾個手下過來幫忙,和張勇一起攙扶著王健朝酒吧外走去。
看著王健被老胡他們架著走出了酒吧門口,李有為又對其中一名警察道:“小周,你也跟著老胡他們一起去,給王健好好驗下傷,順便做個口供。對了,全身都仔細檢查一遍,最好每一處都不要落下。還有,等驗傷結果出來後,你再把結果告訴我。記住,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到我這裡來,聽清楚了嗎?”
他先是讓酒吧老闆將王健給送去醫院,接著又從彭曦的手下那邊叫過來一名警察陪著王健一起去驗傷,也不說清楚究竟是驗什麼地方的傷,到底是驗新傷還是舊傷,看來這廝是準備將所有的賬都計算到項楓和平峰他們身上去了。
“明白!”
小周朝李有為敬了個禮,便匆匆朝外走去。
李有為滿意的點點頭,轉過頭來又對彭曦下令道:“彭隊長,你現在立刻逮捕這兩名嫌疑人。我們有這個義務將事實真相大白於天下,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對於李有為指鹿為馬的本事,項楓只是不屑地撇撇嘴。
“是,李局,你們幾個跟我一起過來……”
彭曦這會已經將自己的配槍給撿了回來,心裡底氣十足,當下也不含糊,立即對包圍著項楓和平峰的其餘手下進行分工,他和七八名身強力壯的警察親自上前進行抓捕上銬,而另外兩人則從腰帶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77式手槍,打開保險栓後對準項楓他們倆,以防對方再次突然暴起發難。
“你,別動,把手舉起來,背轉身趴在牆壁上。”
柿子都喜歡撿軟的捏,這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彭曦也不列外,平峰那塊硬骨頭他暫時啃不動也不願去碰,就交給其餘手下好了。而他自己,自然就將矛頭先指向項楓。
項楓淡淡道:“這位警官,我想問一下,請問你有沒有對我的傳喚證或者拘留證?”
彭曦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不屑道:“抓你還需要那玩意?”
項楓冷笑道:“不錯,若沒有那玩意的話,你根本就沒有權利抓我。”
“哈哈!”
彭曦不怒反笑,這廝也不含糊,直接從自己的褲腰帶裡掏出警槍,對準項楓的腦門,惡狠狠地道:“少他媽囉嗦,不然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麻痺的,算你狠,哥們這次算是栽在槍桿子下了。”
面對這種局面,項楓只能在心裡暗自腹誹不已,不過他也明白眼下這種情況,自己根本無力反抗,只能像那些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包圍卻沒有人質在手的犯罪分子一樣,乖乖地舉起手來讓對方順利給逮捕,再沒有別的路可走了。雖是心有不甘,但他也清楚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暫時只能把這筆帳記在心裡,等危機解除後再來收拾這廝不遲。
“請等一下!”
消失已久的鐘月妃不知從哪又冒了出來,小聲說道:“彭隊長,你能不能放過這個人?”
彭曦微愕,眼前這個女人他可惹不起,這可是那位的心頭肉,便把目光轉向李有為,求助似的道:“李局,您看這?”
鍾月妃對李有為道:“大哥,這事都是因我而起的,這人也只是出面為我打抱不平而已,您能不能放過他這次。”
李有為望著千嬌百媚的鐘月妃,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恨不能立刻將她摟入懷中狠狠揉捏一番。但他只要一想到這位是小弟李有才的禁臠,便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令他感到最恐懼,那非李有才莫屬。這小子對敵時的冷漠無情和殘酷毒辣在李有為心中早已留下很深,甚至是不可磨滅的印象。也正因為如此,他就更不能答應鐘月妃放這小白臉走了,萬一被李有才知道,估計連自己這個親哥,他都敢下手收拾。
李有為搖了搖頭,笑著道:“弟妹,實在是不好意思,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個忙請恕我幫不上。”說完後,他又轉過頭交代彭曦道:“你先把人帶下去吧,記得把事情辦利索點。”
“放心好了李局,包在我身上就是。”
彭曦笑著點點頭,李有為這話中的含義他一聽就懂,無非是讓自己好好收拾一下這小子。
鍾月妃見他們真要把項楓帶走,又哀求道:“大哥,算我求你好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李有為卻眼觀鼻、鼻觀心,愣是裝作沒聽到。
鍾月妃見苦求無果,知道多說無益,只能是浪費自己口水。她用力咬了下自己的嘴唇,最後又看了項楓一眼,心裡像是下了什麼決定,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而這幫警察好像都清楚她的身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於攔住她的去路。
鍾月妃離開後,項楓一時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
“大哥?”
“弟妹?”
鍾月妃和李有為兩人突如其來的親密稱呼讓項楓聽得目瞪口呆,李有為不是王健的表叔嗎?鍾月妃又是他的弟妹,那按輩分,王健這小子怎麼著也應該叫鍾月妃一聲鍾姨啊?可他為什麼卻偏偏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故意上前來調戲?難道說是他們故意在合謀做戲不成,只為引自己……
轉念間,一肚子的疑問便在項楓心裡浮現,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暗忖道:“麻痺的,看來哥們真是流年不利,連美人計都未能識破。”
雖然心裡早就懷疑鍾月妃不對勁,但他卻沒想到鍾月妃跟李有為一夥早就認識,而且看他們之間的關係還很不一般。
將項楓給銬住後,彭曦也鬆了一口氣,對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警察道:“李茂,你把這小子帶去拘留所,該怎麼做用不著我來交代了吧。”
李茂笑著道:“明白!”
出酒吧門的一霎那,項楓回過頭來看見平峰也被另外兩名警察給拷了起來,他似乎並未再做出任何反抗,面色亦十分平靜,一副泰山壓於頂而色不變的模樣。
彭曦在他身後,假惺惺地道:“平峰,平日裡大家都是各為其主,我本來也不想難為你,可上命難違,要怪就只能怪你太目中無人了吧!”
平峰笑而不語,此時他既然已經落入李有為他們手裡,說再多漂亮話也沒用,就看他們準備拿自己怎麼樣吧?唯一讓他擔心的是項楓,也不知他會被人給帶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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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鋪天蓋地的北風讓空氣顯得愈加寒冷,項楓的內心一時也充滿孤寂!
到目前為止,項楓在耒河市五里牌派出所的某間拘留室裡已經被扣押超過三個鐘頭了,可他到現在卻連口水都沒能喝上,不僅飢腸轆轆,嗓子也乾渴的快要冒煙了。他抬頭望著頭頂方向鐵欄柵透氣窗那巴掌大一點的空間,內心滿是擔憂,也不知道平峰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他不會有事才好。
項楓微微嘆了口氣,或許是由於近段時期仕途的不順,加上感情方面也出現了危機。讓他做起事來顯得猶豫不決,沒有了往日的果決。本來平峰是出於一片好心才陪自己一道來這三教九流匯聚之地進行明查暗訪的,卻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和自以為是的傲氣,而跟著自己一齊深陷囫圇,‘享受’這牢獄之災。
仔細想想,項楓又覺得非常可笑,一名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竟然在自己的轄區範圍內被人以莫須有的罪名給強行帶走,還很有可能被關進了他平時用來審訊犯人用的拘留室內,這他媽叫什麼事啊?
不知怎麼,他又想起王健飛揚跋扈說要好好教訓自己的那一幕。這小子在挨完那一腳飛踹之後,本來怕自己怕得要死,躲在包廂的一角,硬是不敢再過來找茬。可沒過多長時間他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僅主動走了過來還一臉得意的向自己說著什麼“你死定了!”之類欠揍的話。
剛開始項楓還覺得是這小子狂妄自大,連吹牛都不帶打草稿的。心裡琢磨著反正自己這邊也沒有什麼過錯,就算你把救兵搬過來又如何?不說自己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所在,僅憑平峰這樣一位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便可以高枕無憂了,難道王健還能讓人把平峰抓起來不成?
可他真沒想到來的竟會是平峰的頂頭上司常務副局長李有為,且這廝偏偏就敢冒這天下之大不韙,在沒有出示傳喚證拘留令或者其它任何相關的手續證明前,硬是顛倒黑白的把罪名強加到自己和平峰頭上,甚至連市委書記趙雲明女兒周若茜的面子都不給。
他原本還有些想不大明白李有為究竟為什麼敢這樣做?
可仔細一琢磨,他卻又有了幾分明悟!
項楓微微嘆了口氣,這或許就是血淋淋的政治/鬥爭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自己還真是長見識了。
不過想想他還真是夠粗心大意的,這裡畢竟不是雁陽市。既然明知道王健這小子是地頭蛇,為什麼不早走早了事呢?憑自己和平峰的身手就算多一個鐘月妃,真要從酒吧出來還不跟玩兒似的。就憑王健那根廢柴和酒吧所養的那些打手還敢阻攔自己不成?
只要出了酒吧門口,這事就好辦多了,既可以打電話搬救兵,也可以叫上鍾離琳他們一起連夜趕回雁陽,反正需要調查的情況通過陳宏策和平峰的嘴裡瞭解的也差不離了,大不了下次再找機會過來看看就是了。
正是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老想著在美女面前怎樣出風頭,逞一把能,結果中了‘美人計’不說,還讓人給關進了拘留所。不僅沒能出成風頭,反倒是把平峰也給害了,若是隻有哥們自己進來也就算了,正好可以趁機好好體驗一下第一蹲班房的新鮮感,可平峰這一進來只怕不死也得脫層啊,最可恨的是,李有為很可能會利用這次機會,好好整治平峰一番。雖說出不了什麼大事,但若被他得逞,讓平峰因此而被開除公職的話?那自己可就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真是越想越憋屈哪!
就是不知道陳宏策那邊是否已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平峰應該給他打過電話才對。自己的手機、錢包什麼的都已經被那個叫李茂的警察給一股腦沒收走了,就算想跟外面聯繫都沒有辦法。還有鍾離琳他們,自己這麼長時間都沒給她打電話,她會不會認為自己遭遇了什麼意外,而急著來派出所報警……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這裡的警察給扣押到拘留室裡的事實。
若真出現這種局面,那可真叫一個讓人哭笑不得啊!
項楓苦笑一聲,喃喃自語道:“說到底,哥們還是年輕不夠成熟啊!”
他也沒想到王健會有這麼一個不按常規出牌、一心護犢的大表叔李有為李副局長。明目張膽的為其撐腰,不過是小事一樁而已,竟然拉來十多個便衣警察,還個個荷槍實彈,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再一想這叔侄倆望著鍾月妃和那周大小姐時一臉淫/蕩的賤笑,就讓人覺得真他媽噁心。
麻痺的,明的不行,就使暗的。暗的也不行,就來下三濫的手段。這種恬不知恥的小人行徑倒是跟他們叔侄倆的名字挺搭配的,王健→“汪賤”不就是大賣國賊‘汪精衛’那樣的極品賤男?有為、有為,真是罔顧黨紀國法有意而為之啊。
絕配,真他媽的絕配啊!
胡思亂想中,項楓竟自行苦中作樂起來。
此時正是隆冬時節,狹小的拘留室內冰冷刺骨,項楓只能不停地搓著雙手來為自己取暖,他被帶到派出所後,沒有經過任何人審訊便直接進了這間屋子,整間房大概也就七八平米大,離地面3米多高的地方有一個長寬約20釐米不等的通風透氣窗。而屋內除了冰冷的牆壁可以讓人倚靠一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板凳,沒有桌子,也沒有床,就他媽連個屙屎拉尿的地方都沒有。
而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人難免容易胡思亂想,現在的項楓正是如此,而且是越想越亂,越亂越想,他用雙手用力拽著自己的頭髮,感覺腦袋都快要爆炸了,卻怎麼也理不清那繁亂的思緒。
也不知過了有多長時間,項楓通過狹小的氣窗口望著屋外的天色,窗外已經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看樣子天馬上就要亮了。
這一刻,他莫名的想起自己回雁陽之前,導師石生民曾私下告誡過他,在華夏,國內政壇的水很深很濁,可以說得上是風雲詭秘、變化莫測,切不可奉妄圖之!
導師的肺腑之言,依舊在項楓耳邊迴盪,可項楓卻覺得一股熱血正從心田湧向胸口,他握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道,進入官場後,所有的難關哥們不都一一闖過來了嗎,就不信邁不過眼前這道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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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項楓一個人被羈押在五里牌派出所的一間拘留室內,正為自個加油鼓勁的時候。耒河市的南郊附近有一戶靠近107國道方圓百米之內再無其它住戶的獨門別墅當中,平峰已經快被李有為他們給折磨的奄奄一息了。
別墅分上下兩層樓,整體面積不大,加在一起也不過兩百平米左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屋內的裝修相當奢華,各種適合家居的高檔家用電器也應有盡有。別墅的內部還有一個地下密室,密室裡的裝璜卻遠不及外面那麼光鮮,僅僅有一張木製的桌子,一把金屬製的不鏽鋼靠椅,再加上一盞燈頭碩大無比的探照燈而已。
這棟別墅正是屬於李氏家族的一個秘密據點,只不過產權的名義一直掛在李有為一位八輩子難以打上交道的遠親頭上而已。平時並沒有什麼人入住,李有為自己也很少過來,他只是讓人請了一個鄉下女人當鐘點工,每個禮拜來兩次將別墅清潔整理一遍而已。
當然,密室她是不可能知道的,否則李有為早找藉口把她給收拾了。
在項楓被李茂給帶走後沒多久,李有為便迫不及待的讓彭曦將平峰給押解上了自己停在路邊的小車裡。
一路無話,李有為開著車朝郊外的這棟別墅飛馳而來,很快便和彭曦一起將平峰給帶進別墅的地下室,然後對他上起了手段。
此時,平峰就在這間密室當中,他的身上雖沒有什麼明顯的傷痕,但承受各種‘隱刑’給他所帶來的傷痛卻絲毫不亞於真正的嚴刑拷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他硬是一聲不吭,獨自咬牙承受著!
李有為雙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綠茶,每喝上一口,嘴裡都發出津津有味的吧唧聲。過了一會,他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望平峰。
這小子經過彭曦幾近一宿的拷問,明明已經半死不活了,骨子裡卻還是一副百折不撓、慷慨就義的英勇神態。
這廝不禁破口大罵道:“媽的,還真是個硬茬,彭曦,給我繼續,等他什麼時候肯開口說話,你就什麼時候停。”
平峰這小子來公安局這些年,剛開始時自己作為他的主管領導,沒少對他予以關照,並主動向他示好過。可這小子硬是油鹽不進,對自己的關照和示好全都給當成放屁一般,根本就不予理會。好不容易等到今天這個機會,若是不能好好利用一番,也枉費了這麼多年來自己的一番苦心了。這樣看來,王健那小兔崽子這頓打還真沒白挨。早知道這樣,早點將他送上門去挨平峰的打那該有多好。
不管怎麼樣,李有為知道自己絕不能錯過眼前這個機會,他要趁今晚將穆鵬那死老頭的所有秘密都從他的心腹愛將平峰的口中給一點一點深挖出來,儘管他知道這並不容易。
從被帶進這間密室起,平峰到現在不吃不喝已經過去好幾個鐘頭了,任憑彭曦對他使用各種刑訊手段逼供,卻始終默不作聲,一言不發,就好象這些刑罰全都施展在了一個死人身上似的。而這其中還不包括他給平峰上的各種極端殘忍且不容易見到外傷的隱性酷刑。
比如剛開始時彭曦將足有五百瓦的強光探視燈對準這小子的面目,然後在平峰耳邊不停的大聲喝問關於穆鵬的事情。這一照就是半個多鐘頭。面對這種對人的心理和生理都極致摧殘的酷刑,不要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意志力再堅強的軍人恐怕都輕易熬不過去。
要知道這可是一種極易讓人精神崩潰的非常規審訊法,也是美國fbi近期專門研究出來用來對付那些不把生命當回事的恐怖分子的,也不知道怎麼被李有為他們給學了去。
而在國內,就算再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你也不能給他上這種酷刑,何況還是對著根本連嫌疑犯都算不上的刑警大隊副隊長。
這要是被媒體曝光出去,只怕李有為這個公安局副局長就算來頭再大都沒用,被下了烏紗還是輕的,怕是後半輩子都得面臨牢獄之災了。
不過某些人就是這樣,越是瘋狂的舉動在這類人眼裡彷彿成了再正常不過的事。
李有為就是這樣想的,這個世界上誰不想出人頭地?誰不想高官厚祿?誰不想榮華富貴?誰又不想丹書史青?既然不能夠流芳千古,那麼就遺臭萬年好了。反正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和穆鵬已是正式撕破臉皮,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也沒什麼好顧及的了,若是能成功搞到穆鵬受賄的相關證據,那高升對他而言就是指日可待,若不能……即便前面是一條通向深淵地獄的不歸路,也沒有任何再回旋的餘地了。
李有為自認為這種隱刑真的非常恐怖,比之滿清十大酷刑也不遑多讓,反正他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受不了,當然他也不認為平峰能夠熬過去。
可怪事年年有,今年事更多!
就算平峰在這五百瓦的強光探視燈近距離的強烈照射下,渾身大汗淋漓。厚實的冬裝早已被汗水浸透,一顆顆如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下巴處和手腕處不停地往下滴落。嚴重的脫水更是讓他不堪重負,變得面無人色。
可他卻沒有說出口一個字,讓人看了咋舌不已。
這之後李有為又讓彭曦換了好幾種隱刑,先是是用幾根幾毫米粗細的鐵針,對著平峰腳底板的幾個特殊穴道和十跟腳趾心一針一針地狠狠紮了下去。
十指連心,十趾也連心。平峰腳上十根趾頭的痛感神經末梢會讓這細微創口的痛楚感成倍數的放大,再放大,無限放大…………
接著彭曦又將一種徽州特產的微薄宣紙覆蓋在平峰的臉上,澆上一杯冷水,這種宣紙的滲水性很好,卻不容易撕爛。
然後一張一張的慢慢將宣紙給貼在平峰的臉上,每貼上一層,就給澆上一小杯冷水。這樣四五張下來,貼在一起的宣紙已經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口罩,將他的口鼻給牢牢封住,讓他沒有任何辦法去呼吸咫尺之隔的新鮮空氣。
這麼殘忍的手段、這樣卑劣的行徑,真是讓人觸目驚心、為之膽寒哪!
可面對如此絕境,平峰依舊不肯吐露半個字。
彭曦獰笑道:“怎麼樣平隊,這滋味不好受吧,你若是願意說出穆鵬的秘密,就搖搖頭,我馬上幫你把這些紙拿開。”
平峰已是面紅耳赤,呼吸極度匱乏,眼看著就要斃命當場了,依然沒有任何舉動。李有為看再這麼貼下去肯定會弄出人命,只好讓彭曦停下來,將這些宣紙從平峰面上又給撕掉。
平峰這位原本黝黑壯實的漢子,此刻的臉孔卻是極度蒼白中泛著青綠色的一絲死氣,雙眼緊閉,面目慘白,身體輕微地發顫,可以看得出他正在強行忍受著劇烈的痛苦。
儘管如此,無論李有為和彭曦在他耳邊怎麼威逼利誘,他還是堅守著自己的底線。有的只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這無盡的沉默,就好像當年在獄中面對小鬼子和國民黨的白色恐怖時,那些慷慨激昂的革命先烈一樣,在敵人的淫威下毫不屈服,也絕不放棄心中的正義和信仰!
而相比較平峰所面臨的處境,只是被羈押在拘留所裡喊天不應、叫地不靈的項楓無疑要舒服的多。
不過若是被項楓知道平峰的遭遇,恐怕拼了自己這條小命他也不會讓李有為他們陰謀得逞。
至於另外一位當事人鍾月妃,則是在項楓和平峰他倆相繼被李有為的人給強行帶走之前,獨自一人來到了美麗的警花周若茜周大小姐的辦公室主動報案,說是她可以證明這是一起刻意針對項楓他們的陰謀,而項楓他們自然也都是無辜的,讓周若茜趕緊派人去解救項楓他們。
至於為什麼她會選擇來周若茜的辦公室,這裡面還有一段很深的淵源。
ps:才從鄉下回來,被傳染上了流感,咳嗽的很厲害,頭暈眼花的,已經買了藥再吃。在電腦前坐了將近八個小時,還是把這章碼了出來,現在已經20多萬字了,收藏不到350,成績真是夠慘不忍睹的,不過還是有幾位兄弟打賞支持,真心的謝謝你們。另,這本小說不會有任何虐主情節,短暫的受挫是為了日後能飛得更高,請大家儘管放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