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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驕 第五十四章 雲霧籠罩

作者:無心逍遙

第五十四章 雲霧籠罩

更新時間:2011-02-08

鍾月妃的到來也讓周若茜驚詫不已,待鍾月妃落座後,她先吩咐跟著她一起進來的一位瘦高個男警察去將錄口供的資料和手續備齊拿過來,接著又從褲口袋裡掏出一隻精美的女士皮夾,從中取出一張百元大鈔,讓胖哥警察去外面的宵夜攤點給買點吃的東西送進來。

她自己則走到牆角邊的自動飲水機處,從塑料薄膜袋裡取出一隻一次性的乾淨紙杯,接了一杯溫開水,給鍾月妃端了過去,輕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然後回過身,又重新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將整個身體的重心往後靠去,開始閉目養神起來。只待資料和夜宵都送進來後,就要對鍾月妃進行錄取口供工作了。

今晚,哪怕是徹夜不眠,她也要在自己的這間辦公室內,將酒吧裡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給徹底調查清楚。

不知道為什麼,周若茜的內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她很擔心被李有為下令給強行抓捕的平峰和那個叫項楓的的年輕男子,會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周若茜心裡清楚,官場上從來都沒有絕對的涇渭,也沒有絕對的是非,更多的只是爾虞我詐和對自身利益的不懈追求。只要被李有為這樣的人抓住把柄,他一定會最大限度的加以利用起來,然後再想方設法地為自己謀求更多的利益。

倘若這件事真的如自己分析的那般是李有為等人針對穆鵬而精心設計的陰謀,那麼被李有為帶走的平峰,作為穆鵬最得力的下屬。可能已經身受皮肉之苦,甚至還有可能被李有為那幫人以各種手段威逼利誘。

“唉!”想到這裡,周若茜不禁微微嘆了口氣。

“砰砰!”

正在這時,屋外響起了兩下敲門聲。

“請進。”

“周隊,你要的材料我都幫你準備好了。”

瘦高個警察摟著一疊資料走進辦公室,來到辦公桌前,雙手將資料在桌面上輕輕跺了一跺,再輕放到周若茜面前。

周若茜笑著道:“辛苦你了,衛家!”

“那沒什麼事,那我先出去了!”衛家對年輕的女上司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周隊,這是你要的夜宵。”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胖哥警察將兩份炒河粉和十幾竄香味十足的麻辣燙燒給送了進來,同時送來的還有周若茜那原封不動的一百塊錢。

“張文強,你這是幹什麼?”

周若茜眉頭微蹙,正想假裝發幾句火,將錢給王明遞回去,這死胖子已經笑嘻嘻地轉身跑了出去,順帶著還將辦公室的門也給虛帶上了。心裡暗爽:這麼多天了,今兒個好不容易才逮著一機會請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吃一次夜宵,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容錯過。

周若茜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將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上。這才來到鍾月妃的身邊,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問,高聲喝問道:“鍾月妃,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唔,這麻辣燙的味道還真不錯呵。不好意思,等我吃完東西在回答你的問題,可以麼?”

面對周若茜的高聲喝問,鍾月妃並不以為意,正一個人努力對付著桌上王明剛送進來的宵夜美食。

“那你快點吃吧,吃完了趕緊回答我的問題。”看著眼前悠哉悠哉的鐘月妃,周若茜只得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鍾月妃咯咯嬌笑道:“這麼多,我一個人得吃到什麼時候呀,你不要來一點嗎?這可是你手下那位熱心腸的胖警官特意買過來送給你品嚐的喲。以女人特有的直覺來看,我覺得那位胖警官可能正在暗戀我們美麗的小茜呢,你呀,可不要輕易就辜負人家對你的一番情意喔!”

“鍾月妃,我告訴你。你想吃就吃,吃不完就倒掉,哪來這麼多廢話。還有,我跟他只是正常的同事關係,沒你想的那麼齷蹉。不要把你用來對付男人的那套,拿到我面前來丟人現眼。”

面對鍾月妃的冷嘲熱諷,周若茜終壓不住心中的怒火,開始發洩起自己的不滿。

“我說老同學,咱倆都這麼長時間沒見過面了,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聚在一起,你就是以這樣的一種態度招待我呀?”鍾月妃並沒有動怒,依然悠閒的端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蘭花指正捏著一竄麻辣魷魚放入口中慢慢地品嚐著。

“哼,你心裡真的還有我這個同學嗎?”周若茜冷冷地說道。

“當然有啊,我從未忘過我們的同窗之誼,不然我怎麼會跑到你這裡來主動投案自首啊。你看,倒是你現在像是變了一個人,還在用審訊犯人的口氣對待我。”鍾月妃抬起頭,望著周若茜一臉委屈至極的模樣。

要說這世界最奇妙的東西,便是這女人的心思了。

有時候瞬息萬變,有時候卻又堅貞的緊,她們一旦認準了什麼,那便是撞破了南牆也絕不會回頭的。要知道女人一旦鑽起牛角尖來,你會發現用十匹馬也沒有辦法將她給拉回來。

現在的鐘月妃便恰恰是入了這條死衚衕了,她從一開始的主動報案變成了現在這副拒不合作的態度,任憑周若茜以什麼樣的方式詢問,都不回答她想得知的關於酒吧事件的真相。

“夠了,你把我這當成什麼了?這裡是公安局,不是茶餐廳,更不是你家。”周若茜雙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將鍾月妃還未吃完的宵夜和其他殘羹一齊掃落下去。

“周隊,你還好嗎,沒出什麼事吧?”說話的是張文強,周若茜辦公室內的動靜驚動了在屋外守著的他,這廝趕緊隔著門關心的問道。

周若茜道:“沒事,我只是不小心將桌子踢了一下,你放心好了。”

“哦,沒事就好。那我先去工作了,需要幫忙的話你喊我一聲就行。”

剛那一下,動靜那麼大,張文強一聽便知是有人用力拍打過桌面,而屋內就兩個女人,擺明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周大小姐發火所致。

唉,也不知道里面那個美女到底怎麼招惹她了,能讓周大小姐發這麼大脾氣。女人啊女人,真是一種奇怪而又可怕的生物。王明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落寞地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周大小姐,你是在對我訊問麼?小女子是否可以選擇不回答你的問題呀?”

鍾月妃灑然一笑,嘴角一彎便露出淺淺的酒窩,大概是對能激怒平時溫文爾雅的女警官很感到有幾分得意。

“鍾月妃,你少跟我嬉皮笑臉。我只想知道今天在光陰似箭酒吧內所發生的事情的真相,包括所有一切細節。”周若茜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火,一邊拿過掃帚將地上的垃圾清掃乾淨,一邊一臉嚴肅的說道。

“呵呵,你還記得我倆認識有多長時間了麼?”鍾月妃並沒有回答周若茜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將話題帶回到兩人的過去。

鍾月妃點點頭,若有所思道:“我當然記得!難道你有忘記過嗎?”

說起來,她們倆認識已很長時間了,兩人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中畢業便一直是同班同學。雖然鍾月妃比她大了有一歲多,但那只不過是因為她家窮,上學上的晚所致。

鍾月妃搖了搖頭,在她的腦海裡,有一段記憶永遠都難以磨滅!

那是她剛入學的第一天,當她看見周若茜穿著一身雪白的連衣裙和紅彤彤的新皮鞋,戴著漂亮的不得了的髮夾,揹著鮮綠色的帆布書包。從一輛只在夢裡才看到過的小汽車上蹦蹦跳跳地下來時。回過身來,再看著自己一身貼滿了各色補疤的土布衣衫,還有腳下那雙自己母親穿過的明顯大了一截的解放牌秋鞋。

她就被眼前這位美麗的小女孩所表現出來的優雅和驕傲所折服。

為了能供自己上學,她的父母用一輩子辛勤所得來的那些糧票,一點點兌換成帶著血汗和淚水的一分一釐的小額鈔票。那是他們一輩子省吃儉用、含辛茹苦好不容易才存下來的。

可為了將自己的孩子送進他們從來都沒有進過的漂亮學堂,為了圓他們心中的夢。他們另肯勒緊褲帶、餓著肚皮也要讓她像別人家的小孩一樣,能夠讀書,能夠寫字,能夠出人投地。

就這樣,在鍾月妃即將年滿七歲的一天夜裡。她的父親和母親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從貼的緊巴緊巴的床墊下面,取出一包用油紙包裹的物品。

小心翼翼地將油紙一層層翻開,最終露出裡面一疊沾滿各種油垢和汙漬的鈔票,有一分的,有一角的,有一塊的,甚至還出現了幾張五塊、十塊的,但更多的卻是一塊的。

這是鍾月妃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鈔票聚在她眼前,她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盯著這些鈔票,心裡突然有些怨恨起自己的父母來。

年少的鐘月妃心想既然自己家裡還存有這麼多錢,為什麼不買點肉回來吃,哪怕每個月能買一次也好啊。

為什麼不買套新衣服,她現在所有的衣服都是母親從村口扯的粗布自己一針一線縫製的。為什麼不讓自己去上學堂,就像村長家的小花一樣每天能背這書包快快樂樂的去鎮裡的學堂讀書寫字。

為什麼?

在這一刻,她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為什麼了。

直到開學那天,父母含著熱淚將她送至鎮裡唯一的一家小學門口,就像村長家的小花那樣。鍾月妃才明白過來,自己樸實而平凡的雙親就像華夏所有的父母那樣將自身所有的愛都奉獻給了自己的孩子。

而就在那一天,她認識了周若茜。

一個是開朗大方的農家少女、一個是活潑美麗的官家小姐,又都屬於那種既漂亮學習成績又好的天才學生。

似乎從那天起,兩人便有了交集。在隨後的日子裡,也開始被各自所吸引到的擁護者激烈的爭論和熱情的追隨著。

每年的期末考試,不是鍾月妃得第一,便是周若茜得第一。她們一個是班長,另一個則是學習委員。這樣的局面一直持續到她們初中畢業之後,鍾月妃終因家庭的原因不得不輟學在家,而周若茜則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耒河縣(撤縣改市前)一中的高中部。

才讓她們之間那段純情的互別苗頭的少女之爭終於走到了盡頭。

這也讓鍾月妃明白自己和周若茜從生下來那天起,兩人之間註定就存在著一生也橫跨不了的巨大鴻溝。

“我到現在也從未忘記過年少時分,我們在一起經歷過的那些個美好的日子,很多情景,直到今天我仍歷歷在目。有時候我做夢都會回想起。我也不否認,在我心目中你永遠都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記得初中畢業的那一天,我和你一起翻過學校後山,沿著通往耒河市的那條小路,就這樣靜靜的走著,走著。商討我們的未來,相互打趣對方的親衛隊,並約定好了上了高中仍要在一個班上,參加高考,等高考成績出來後,看誰才是真正的第一名……”

彷彿被鍾月妃的話語一下給帶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之中,周若茜略有些傷感地回憶道。

“是嗎?我還以為在你心中,早已將這些事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往事如煙,追憶如潮。鍾月妃心中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被周若茜憂傷的話語給輕輕撥弄了一下。

“有些事,或許有生之年都不會忘吧。可為什麼?到底為了什麼?你明明已經考上了一中,而且是以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去的。你卻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將我獨自留在那裡一個人不告而別。我想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做出這個決定。”

雖然周若茜的語調有些悲傷,但她的話語卻一如既往的犀利,直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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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茜略有些傷感的語調讓鍾月妃很快便陷入到對往事的回憶當中……

七年前的那次中考,她以耒河市第一名的成績,令人信服的考入了蕪南省重點中學耒河縣一中。

鍾月妃曾經聽很多老師和同學們議論過這個學校,那裡有全耒河最好的硬件設施,集中了最強的師資力量,包含了所有最優秀的芸芸學子,有大的像公園般的美麗校園,有能容納數千觀眾的室內體育場和標準的草地足球場,有收藏了幾十萬本書籍的圖書室,而更讓人驚歎的是它的本科上線率之高,幾乎每一個在那所學校畢業的高中生都能得到一張來自大學院校的錄取通知書。

這在當時的她看來幾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要知道那可是大學啊,擁有全華夏眾多天之驕子的神聖甸園。

鍾月妃對此充滿了憧憬和渴望,可就在她拿到錄取通知書不到一天,她的爺爺突然暈倒在家,送往醫院被檢查出患有嚴重的糖尿病、冠心病等需要耗費大量金錢進行治療慢性疾病,這讓要供4個孩子上學本就負擔沉重的鐘家深陷泥潭。

爺爺的病又不能不治,為了能賺更多的錢,鍾月妃的母親在老鄉的幫忙介紹下進入耒河一家紡織工廠做臨時工,而她的父親則四處幫人建屋燒磚,幹著繁重的體力活。

而更加讓鍾月妃感到絕望的事情發生了。她的父親,全家唯一的壯實勞動力,沒過多久便在一次幫人蓋房挑磚的途中不幸從足有四、五米高的半空中摔落下來,當場就血灑大地,昏迷不醒。

後被同村的人緊急送往耒河市人民醫院進行搶救,人雖然活了過來,但卻落下了一個終身殘疾的下場。這雪上加霜的一幕,無疑讓年幼的她再也無法承受。

在父親剛動完手術的那個夜晚,鍾月妃來到住院大樓的天台上,抬頭仰望天空,她彷彿看到了耒河市一中那美麗的校園,看到了那紅彤彤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看到了滿含殷切目光的老師和同學們滿臉羨慕的神色,看到了周若茜焦急地坐在空座位上回頭張望……

可只要一想起正躺在樓下病房裡全身插滿各種管道的父親,猶在病痛中掙扎的爺爺,雖還不滿40歲但兩鬢早已花白的母親,正嗷嗷待哺、求知若渴的三個弟弟妹妹……

面對生活的磨難和接連的打擊,她終於想到了輕生。

三天後,在鍾月妃年滿16週歲的那天,她獨自坐車來到了耒河縣一中,就這樣默默站在校門口望著金光閃閃的校匾和出入校門的那一張張如花的笑臉,她本應該也是那其中的一員,可如今……

她只能痛哭流淚!

那天夜裡,鍾月妃來到了耒河湘水大橋,她準備在這裡結束自己年輕而苦難的一生。

望著滾滾東流的湘江之水,正當她站在橋樑上閉著雙目準備從橋上往下跳時,一個偶然相遇的中年男人突然從身後一把抱住了她,挽救了她年輕的生命,也挽救了她那已經快要支離破碎的家庭。

這個中年男子就是李有才,那年他32歲,而她卻只有17歲,兩人之間整整相差了15歲。

這個男人,在有限的時間裡給了鍾月妃不少的寵愛。只要一有空他就會帶她開兩三個小時的車,為了去看一場表演或是吃一頓飯,或是飛往其他城市購物旅遊。

鍾月妃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坐過飛機,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飛機時當龐大的機身離地的那一剎那,自己面如金紙、心驚膽顫的模樣,是李有才坐在她身邊緊握著她的雙手,給她帶來安慰和力量。

鍾月妃並不愛李有才,一點也不。但她卻從心底感激他,她知道若沒有這個男人,哪怕自己沒有死,自己的家庭還是會一如既往的貧困如洗,自己的爺爺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住到單間的高幹病房進行療養,自己的父親多半正一邊拄著柺杖一邊還堅持在地裡幹活,自己的母親更沒有可能從普通農民的身份轉變成國營企業的正式員工,自己的弟妹也還是會相繼步她的後塵一個個被迫輟學。

鍾月妃記得父親曾對她說過:“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可她又無以為報。於是她思慮再三,最終選擇了把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了李有才。

就在那天夜裡,她覺得自己像玫瑰般慢慢地盛開著,盛放的同時也意味著衰敗的開始。

所以她在人群裡經常無助、不知所措,有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感覺。儘管她曾經有過自己喜歡的人,但在這樣的壓力下她根本承受不起。

她會迷失,輕易的不經意的迷失。

也許,有人會羨慕她現在的錦衣玉食,也有人會不恥她的處事原則和生活作風。

可對於一個出生以後家庭生活便一直在貧困線上掙扎的人來說,她從小到大,在她所處的那個環境下。

她聽到、看到和親歷親為的一切,永遠都離不開對物質生存的焦慮和對美好生活的嚮往,現實和夢想,失望和渴望,就好比魚兒離不開水,人離不開空氣一般。

像她這般從出生便把生活需求和物質基礎放在首位的人,特別是連溫飽問題都很難得到徹底解決的時候。

她怎麼可能會有超越物質利益的感情方面的需求,她又怎麼可能會將對感情的需求和對物質生活的期待徹底分離開來?

“對不起小茜,我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對你避而不見,就是怕你追問起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很多事都是上天註定的,根本就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我想我就是個壞女人吧,對於沒有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只能感到抱歉。”

此時的鐘月妃早已沒有剛才的悠閒自得,從她微顫的肩膀和已然有些溼潤的雙目便可以看出。

“月妃,算我求你了,好嗎?你就告訴我整件事情的真相吧?”周若茜動情地將雙手搭在鍾月妃的肩膀上,輕輕地搖晃著。

“若茜,你就別再逼我了。有些事我是真的不願意說也不能夠去說的。除了這兩件事外,你想知道別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告訴你。唯獨這兩件事我是不會說的。真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一個字的。”鍾月妃搖了搖頭,她用手將周若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輕輕推開,臉上的表情也開始逐漸變得淡漠起來。

見她如此冥頑不靈,周若茜微微嘆了口氣,只能苦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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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楓現在既然感到苦惱又感到困惑,心裡跟有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抬頭望著氣窗外現出的一線天空,白的發亮,窗外早已是豔陽高照。

從他被關進這間屋子到現在至少過去有七八個鐘頭了,可到現在屋外連半點動靜都沒。

在這期間,沒有人過來審問過他,沒有食物,沒有飲用水,甚至連他媽放水的地方都沒有。除了氣窗外的天幕由漆黑逐漸變得白亮外,這間屋子內就再也沒有發生任何多餘的變化。

“麻痺的李有為,等哥們出去了,非好好整治你一番不可!”

也許是聽到了項楓的抱怨聲,屋外竟隱隱聽到有來人的腳步聲。不一會,只聽吱嘎一聲,小黑屋外長廊盡頭一端的大鐵閘被人從外面拉開了。隨著腳步聲的越發清晰可聞,項楓甚至能夠從中聽清楚過來的人到底有幾位。

“你,出來吧!”

一個身穿警服,一臉嚴肅大約四十來歲的中年警察手拿一竄很大的鑰匙,從中選出一把後將小黑屋的鐵門給打了開來,然後對著項楓高聲的大喝道。

項楓卻不為所動,只是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既然他們將自己非法羈押這麼久,若是不拿出點誠意來的話,那麼他是萬萬不會離開這的。

“你,說你呢。看什麼看,你他媽的沒長耳朵是不是,連我們羅所的話都敢不聽?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子滾出來,不然有你好看的。”與中年警察同時過來的另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警察,正一臉不耐煩的用比流氓還流氓的口氣叫囂道。

“李有為呢?他把平峰給帶到哪裡去了,沒見到平峰我是不會離開這的。”項楓算是跟他們耗上了,他得讓這些人明白一個道理,什麼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喲,我當是誰這麼大膽敢得罪李局的,原來就是你小子啊。瞧這一張細皮嫩肉的小白臉樣,怕是跟古代那些太監公公都有得一拼了吧?”年輕警察不無嘲諷道。

“好了,小王。你也少說兩句。”

中年警察打斷了年輕警察的譏諷,對項楓和顏悅色道:“昨晚被你在光陰似箭酒吧內打傷的幾名受害者的驗傷報告結果已經出來了,一名重傷,六名輕傷。小夥子,你的身手很不錯嘛,竟然赤手空拳的就能一個人將這麼多人給打進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