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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五十一章 崢嶸顯露(上)

作者:四個人的回憶

第五十一章 崢嶸顯露(上)

來人正是桃花島主黃藥師。

這兩日他聽說女婿女兒聚集武林群雄,在陸家莊召開武林大會,當即駕臨大勝關,這一晚在一處酒家小酌,忽聽空中傳來一聲清鳴,既非尋常鳥禽,也不是雙鵰,於是抬頭看時,猛見一隻五彩大鳥自空中飛過,背上還騎著兩個人來,不由心中一動,悄悄跟隨上去,來到湖邊,眼觀楊過和李遺人分別將金輪法王一行人屠絕,武功似與昔日同他約斗南湖之畔的那位少年有些牽連,再將近年來關乎李逍遙和五彩鳥在北地的傳聞相互印證,不由心中一動,跟著現身。

適才聽楊過稱呼自己為“東邪”,不免有些意外。要知他一生縱橫天下,對當時禮教世俗之見最是憎恨,行事說話,無不離經叛道,因此得個“邪”的名號。世俗中人大都對他敬而遠之,便是有人謙恭待他,那也多半是畏懼他一身武功,並非真正知心。縱是郭靖黃蓉以女兒女婿之親,也是互有隔閡,是以他在郭靖黃蓉成親之後,仗舟離島,便是此故。

楊過見他臉色訝異,當即將手中寶劍亮出,問道:“你識得此劍麼?”

黃藥師見那劍青光閃閃、寒氣森森,猶如一泓清泉,正是當年那白衣少年所用,已有五分定論,再仔細端詳楊過的臉龐,認出他就是往昔李逍遙身旁的那個小孩,頓時心中篤定,點頭道:“原來是你,咱們確是有四年不見了。”

楊過笑道:“那敢情好。等我將這些韃子處置之後,再來敘舊。”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打開瓶塞,倒了少許無色無味的藥粉出來,向李遺人叫道:“大哥要的龍象般若功取到沒有?”

李遺人點了點頭,懷內取出一部經書晃了兩晃。楊過便將粉末一一撒在蒙古眾武士的屍身之上。過不多時。只見場中煙霧升起,漸漸轉濃,黃水越流越多,發出又酸又焦的臭氣。屍身肌肉遇到黃水,便即發出煙霧。慢慢的也化而為水。連衣服也是如此。五彩鳥撲騰雙翅。拍散飄到周身的煙霧,叫道:“好髒好髒!”

一時三刻工夫轉眼過去,臭氣隨風吹散,空地上一片焦黃。已瞧不出適才廝殺的痕跡。楊過好不滿意,笑道:“黃島主。我這一招毀屍滅跡。可還入你法眼?”

黃藥師見他不以言語掩飾自己的行徑,怔了一怔,暗想這少年行事倒是邪地可以,道:“蒙古人作惡多端,你將他們殺死也就罷了,何必糟踐死者?”

楊過兩手一攤,聳了聳雙肩,道:“那沒法子。命令是老大下的。我若不依言照做,到時給郭伯伯來個錯點鴛鴦譜。我可沒地方哭去。”

黃藥師奇道:“錯點鴛鴦譜?此事從何說起?”楊過當下將自己如何在武林大會擊敗金輪法王師徒、郭靖如何說要將郭芙許配給他等情道出。他本不知郭靖是否真有此意,但聽聞李逍遙作出“預言”,心想三年前義兄便說李莫愁兩年後要來古墓奪經,那時自己也僅當作笑話來聽,誰知後來竟真如義兄所言,才心服口服,再不敢有所大意。既承黃藥師相詢,便將事由道出,只隱瞞了李逍遙“上知天命”之事。

黃藥師聽得有趣,仰天大笑一陣,又問道:“芙兒青春美貌,出身望族,多少青年才俊求而不得。你為何要推卻?”

楊過怔了一怔,問道:“你可要聽真話?”

黃藥師微微一笑,向楊過望了一眼,點了點頭。楊過道:“說穿了就是……我和她性情不合、八字也不合,若是牽在一處,定然犯衝。”言畢,雙眼緊緊盯著黃藥師,以防這個喜怒不定的老前輩隨時發飆。

誰知黃藥師聞言卻不怒動顏色,低頭思索半晌,仰天笑道:“婚姻喜事,本來該當兩情相悅,我那女婿女兒不也是反出婚信麼?為人父母之後,反倒拘泥世俗之見了。好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哈哈!”

楊過大喜,點頭說道:“我大哥常說天下迂腐之人太多,惟獨東邪桃花島主見識極其高明,不與世俗同流,果真是錯不了的。”又道:“我還待回莊覆命,你呢?反正左右無事,不若同去?”黃藥師道:“善。”當下三人一鳥各馳本事,疾往陸家莊而去。

李逍遙攜了愛女之手,信步來至大院正中,並排坐在青石凳上,思索天下局勢。李幸君極為乖巧,見爹爹閉眸皺眉,便自彎腰將頭貼在他的膝上,安靜不語。

李逍遙撫摸愛女一頭柔發,想道:“蒙古國固然強勢,也並非毫無弱點,只須善加利用,未嘗不能扭轉乾坤。”心中大定,腦海中思緒飛揚起來。

蒙古看似強大無比,實則內部派系林立,矛盾叢叢。

據自己在北地所做地戶口數據統計,可見端倪。那窩闊臺在位時,依著蒙古分封制度,將所籍中原民戶按地區分給諸王、貴戚、勳臣。成吉思汗諸子各是:朮赤位下平陽路四萬一千餘戶;察合臺位下太原路四萬七千多戶;窩闊臺身為大汗,長子貴由主持封國,位下分得大名路六萬八千多戶,後來父子二人相繼死去,乃馬真皇后主持大局,歸她所有,乃馬真後又給次子闊端東平路四萬八千多戶;拖雷位下真定路八萬多,後來被窩闊臺害死,全數歸入乃馬真後位下。

蒙哥心思深沉,為了報復父仇,一面說動母親唆魯禾帖尼勾引赤朮長子拔都,取得一大臂助,一面堅守乃馬真皇后之命四下平叛,同時收留軍民,實力正自慢慢壯大。

那乃馬真皇后獨好權術,為鞏固自身地位,須得博取宗親相助,是以屢令回回人奧都剌合蠻徵收錢財。那奧都剌合蠻也不是甚麼善茬,數年前法瑪迪引他見過乃馬真,成了堂堂蒙古皇后地床第相好,博得了對方信任,委以徵稅之責。既有權勢在握,他自然要瘋狂榨取中原百姓的血汗。多次以加倍之數撲買中原課稅,自己領諸路課稅所事,想榨多少便多少。

百姓們不忍剝削,紛紛怨聲載道,卻是徒勞無功。蒙古人並不理會漢人死活,只顧一昧盤剝,不服便打,敢抗便殺。忽必烈倚重耶律楚材,便是託他為自己安撫漢人,以保南征之時,不至於後門失火。

耶律楚材號稱“北國臥龍”,深知箇中利害,屢屢上呈諫文,痛陳利弊。乃馬真皇后既然倚重貴族宗親,必須徵收奴隸錢財,於耶律楚材所言概不理會,這才引動北地漢人屢屢造反。耶律楚材為撫平民憤,不得己將奧都剌合蠻派來的徵官處死,這麼一來,等若直截和乃馬真皇后針對結仇。

中原之事尚自如此,更遑論蒙古朝廷。乃馬真皇后先是因舊怨欲殺汗廷大臣鎮海、燕京行省牙老瓦赤二人,為保性命,被迫逃到闊端麾下尋求護佑,她知悉此事大怒,將“御寶空紙”給予奧都剌合蠻,凡奏準之事,輒令必赤書旨行下,若不肯書寫則斷其手。即是給他一張空旨,內容任他隨意填寫,奧都剌合蠻小人得勢,直截拿著雞毛當令箭,四處斂取財寶,徵收奴隸。

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也是極富野心之輩,見汗位空懸,朝政動亂,萌生覬覦之心,於年初率領本部兵趨向哈拉和林。乃馬真大驚,一面吩咐唆魯禾帖尼調兵防備,一面遣使詢問斡赤斤起兵原由。斡赤斤自知爭位師出無名,又因察合臺發兵相助與她,只好引兵退回本部。

此事過後,乃馬真皇后自恃有拖雷、察合臺二系相助,行徑更是張狂驕縱,索性大肆向宗親喇嘛發給令牌,賦以蒐括財富之權。如此一來,使得朝政更亂更糟,瞧看來過不了幾年,就該換個掌權者了。只是……下次的掌權者是誰呢?李逍遙伸手在愛女臉上輕摸,反覆忖思。

若依原本地歷史來看,貴由此時並未死去,按理說大汗非他莫屬。可是在這神鵰世界,貴由偏偏早死,而且死因和前世歷史窩闊臺的死法如出一轍,原因都是酗酒。看來金庸大作家在寫書時偷換了部分歷史,更遑論原著裡蒙哥是南征襄陽時,給楊過擲出地飛石擊死,而歷史上蒙哥是死在四川釣魚城王堅之手。

然而縱是有所差落,卻是無關大局。自己只需按勢應變,配合超出當前八百年地見識,未嘗不可有立足之地。至於眼前首要大事,便是在南鉗忽必烈大軍,北制蒙哥,為自己的發展大計爭取時機。

李逍遙越想越是透徹,一時興起,伏頭在愛女臉上親吻一下,待要逗她說話,忽覺身後五丈之內有人走近,當下吩咐道:“寶貝,你去給客人開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