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之劍俠情緣 第五十二章 崢嶸顯露(下)
第五十二章 崢嶸顯露(下)
李幸君乖巧的輕輕點頭,發足奔到門後伸手一推,只見一個青袍老者站在門外,手持一根玉簫,怯生生道:“老爺爺,你便是我爹爹的客人麼?”
那老者先是怔了一怔,隨即彎腰湊近她身子,柔聲道:“好孩子,你叫甚麼名字?”
李幸君見他神色和善,膽兒略略大些,奶聲奶氣的將自己名字說了,又問道:“老爺爺,你呢?”
那老者微笑道:“我是黃藥師啊。”兩眼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只覺這女童說不出的可愛,一時間慈愛之情溢胸,伸右手在她頭上輕摸兩下,又問道:“你的爹爹呢?”
李幸君道:“爹爹就在院中,老爺爺,我帶你去好不好?”
黃藥師笑道:“好啊!”慢慢跟在她身後,走入院子,只見一個容貌俊美的青年男子長髮白衣,坐在青石凳上觀月,正是昔日故人。
李逍遙等了半天,誰知來人竟是黃藥師,不由微微愕神,他心中雖覺奇怪,仍是起身相迎,笑吟吟的道:“黃島主,別來無恙乎?”
黃藥師放眼向他打量,點頭道:“小兄弟,想不到短短四年間,你的武功進境如此神速。”
李逍遙道:“彼此彼此,島主你也不差。”兩人對視一會,不約而同的仰天大笑。
李幸君見義父和客人笑聲朗朗,一時不知是為何發笑,只是伸手拽著李逍遙的衣角,嚷著要說話。黃藥師見她天真稚嫩。姣姣可人。不由心頭一動,問道:“小兄弟,這是你的女兒麼?”
李逍遙點頭道:“是啊,我視她有如己出,直與親生無異。”
黃藥師聽“直與親生無異”一句,頓覺他話中有話,雙眉蹙起,待要探問究竟,卻見李逍遙彎腰在愛女右臉親了一下,道:“寶貝。你該好好睡覺了,不然可長不大呢。”將幼童抱入房中,哄她睡下。隨即轉身將門帶上,跨入院中,向黃藥師道:“小孩兒總要多睡。教你見笑了。”
黃藥師問道:“這孩子的母親是誰?”
李逍遙搖了搖頭,黯然道:“她此時沒有母親。我也不是她地親父。”
黃藥師沉吟道:“莫非是孤
李逍遙嘆道:“是啊。她地父母早在去年十月,便給蒙古人害死了。那時她運氣好,得以逃過一劫。”黃藥師沒料到那幼童的身世悽慘如斯,登時怔在當地。李逍遙見他沉默不語,問道:“不知島主日後作何打算?”
黃藥師道:“天下大勢當前,老夫一介閒雲野鶴,還能管得住這許多麼?”
李逍遙道:“島主此言差矣。在下認為,能力有多大。責任便有多大。咱們練武之人。學的是止戈之道。若是見百姓受欺而不相救,聞子民冤屈而不動容。若是獨善其身至老。難道以後不會悔恨嗎?黃島主才學卓絕,又豈能看不明白所謂的天下大勢,已非是簡簡單單的王朝更替,而是先進與落後、文明與野蠻的鬥爭!”
黃藥師怔怔的望了他一陣,默默將一席話在心裡唸了兩遍,猛然抬起頭,喝道:“你果然大膽,敢說這等誅心之言,意欲何為?”
李逍遙踏步上前,昂然道:“保中華,不保趙宋。”
黃藥師又道:“北有蒙古壓境,南有趙家內鬥,你既說要保中華,如何取得一席之地?”
李逍遙道:“趙家內鬥,蒙古便不內鬥麼?我只需順勢而為,挑起派系之爭,同時拉攏我方勢力,爭取中立勢力,孤立敵對勢力,一等至時機壯大,何愁不能重鑄山河?”
黃藥師又是一怔,輕輕將後世的“抗日統一戰線方針”反覆念出,隨即冷笑兩聲,道:“原來你要做皇帝,哈哈,野心不小,卻不知你有何能耐?”
李逍遙聽他口氣似有鬆動,心中微微一喜,道:“帝位固然誘人非常,可惜在我眼中,只不過是實現中華崛起的手段罷了,相信島主外號東邪,總該不與世俗同列才是。至於在下有何能耐,島主儘可一試,不知是文試先行,還是武試先行呢?”
黃藥師此前已見過周伯通,得知李逍遙武功確是今非昔比,稱之天下第一亦不為過。這番來訪,一來正是探討武功,二來便是敘舊。當前情勢如此,敘舊已是不能。便在心中想道:“好,我先試試你的功夫,看你練到了什麼地步。”右手握拳,向他胸口直擊過去。
李逍遙心道:“我要是全力而為,他未必能在我手下走過百招。以後遇到萬般大事,還須仰仗此人。”拂袖在後,身子凝立不動,胸口硬挨黃藥師一掌。
黃藥師掌力擊出,只覺對方有如一淵潭水,自己分明打中實處,卻偏偏覺不到半點反震之力傳來,不由心中一奇,心道:“這是什麼武學?我且再試一二。”轉眼間第二招又到,卻是取他左肩,呼地一掌下去,仍如先前那一掌,觸處毫無反彈之相。這一下黃藥師大是驚異:“莫非他竟練成金剛不壞之身?可是這等神功走的是陽剛路子。而他的護體真氣既非陽剛,又非陰柔,好不奇怪!”
高手比武,實是讓不得半分,除非雙方功法相剋,或者實力懸殊過大。黃藥師初時出手只用了七分勁,哪知李逍遙袖手不出,自己竟奈何不得他分毫,此事若傳將出去,豈不要遭人笑話?他心中一急,忙展開落英神劍掌法,繞著李逍遙飄忽不定,掌力再加兩分。
可是李逍遙地功夫實已大非昔比,論內力之厚,真氣之純,招式威力之大,世上再無第二人及得,黃藥師連變十餘種拳法,始終難以迫他出手,待到五十來掌後,李逍遙右手食中二指伸出,凝氣成劍,照著黃藥師面門一刺,黃藥師掌出一半,見他向自己右臉一指,陡聽破空之聲有異,猛然間想起周伯通提及的“靈鷲禁式”,頓即斜頭,一聲輕響過去,幾根頭髮被對方劍氣切斷,飄落地面。
這一下倏施強招,黃藥師料不到他竟練成這般神奇武功,險些中招,只得退開兩步,舒了一口氣,暗叫:“好個靈鷲禁式!好個李逍遙!”再不貿然搶攻,只縱身在對方前後左右遊走,欲待乘機佔到上風。
不料李逍遙信手揮灑,劍氣四下縱橫,將身子五尺之內守得堅穩之極,儘管黃藥師攻勢有如暴風驟雨,驚濤駭浪,始終是留手三分,無功無過。
再過七八十招,黃藥師仍是奈何他不得,心中好不焦躁,想道:“這少年竟厲害如斯,我適才聽老頑童自承不是他的對手,還心存疑問,眼下卻是不必再行試探,直接使奇門五轉便了。”招勢一變,掌影飄飄,出手快捷無倫。
這一來,掌力越打越猛,身法越走越急,四面八方無處不是狂風亂卷。黃藥師出手加快,攻勢大盛,將自己和李逍遙捲入掌風之中,猶如身陷洪濤巨浪。若是換成尋常高手遇上這等武學,勢必跌跌撞撞,隨著黃藥師掌風轉動,別說掙扎,竟連站定腳步也是不能,到了全然身不由主地境地。
只是李逍遙身懷絕世內力不說,還有“天山六陽掌”之類的精妙掌法壓箱,那黃藥師地“奇門五轉”絕技固然厲害無比,又如何奈何得他?只是李逍遙有心容讓,意欲將黃藥師變成自己的幫手,身子也跟著掌力轉動起來,同時叫道:“島主好武功,在下學有所成,還望指點幾招。”手掌一擺,一招“陽春白雪”將四周掌風向黃藥師身前送來。
黃藥師不敢怠慢,左掌推出,將掌風送了回去,只見那掌風又衝近身來,李逍遙微微一笑,回使“天山六陽掌”將勁風推出,同時氣聚丹田,催動掌力,勁力源源不斷、越來越快的推向黃藥師身周。
黃藥師回了數掌,只覺對方掌力玄妙無己,竟有化力轉力之巧,勢頭便似潮水一般,一個浪頭方過,第二個更高的浪頭又撲了過來,一浪猛過一浪,一掌搶過一掌,心想:“這少年的確是武林中的奇才!竟能如此破我的奇門五轉”
此時,李逍遙忽地凌空飛起,同時雙袖左右一揚,兩道柔和無比的真力揮灑而出,四周勁風竟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漸漸竟然歸於平靜。黃藥師見他竟然破去自己地“奇門五轉”絕技,當即撫掌大笑:“好個武試之賭!這場算我輸了,小兄弟。不知文試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