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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齡剩仙 第五十六章 風雲突變

作者:維洛溶溶

第五十六章 風雲突變

金輪漸漸停了下來,崑崙降魔掌的法力也被化去,虛爻率先掙脫,趕緊盤腿打坐調息內力,雲天早已支撐不住,歪倒在地,九宮天盤逐漸恢復了原有大小,慢慢落在主人身邊。大殿行其他爬的爬、藏的藏的仙郡各派子弟也站了起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異常。

長風矗立空中,巡視了幾遍,才收起湛瀘,飛身落下。此時,崇華面色慘白,連嘴唇都毫無血色。

“大師伯!”長風向來寡情冷峻的臉上,難得出現如此焦急,他快步走向崇華,伸手便要給他度氣。

“不要!”崇華強撐著抓住長風手臂,掙扎著小聲說道:“今天之事頗為古怪,其他仙郡子弟還在蒼冥,你千萬不可再費心神!”

“不礙事,我自有分寸!”長風撥開崇華的手,就要逼出靈力。

“你有個屁分寸!”崇華突然一臉憤怒,強撐著站起了身,身後還未拔出的佩劍立時脫出體外,頓時血流如注。崇華奮力點住周身大穴,一把攥住長風手腕,氣憤又執著地說道:“我還沒死,還是蒼冥的上仙,你就連我的話也不聽了嗎?”

長風愣住,身子猛然一顫:“大師伯!”

“我和你二師伯耗了太多真氣,現下都有心無力,我更是……若是有任何閃失,”崇華眼眶微紅:“你要承擔起守護蒼冥的擔子!”

崇華頓了頓,臉上浮起大度灑脫又欣慰溫暖的笑容:“風兒,你居然功法通天,劈出混沌劫,釘住就連九天神仙也不一定能夠壓制的九宮天盤!風兒,你若能以蒼冥為重,大師伯便是死了也是無憾啊!

“大師伯,你別說了,讓我為你療傷!”

崇華沒有搭話,只是緊緊攥了攥長風的手腕,他強撐著一口氣,對眾人說道:“今日群仙會到此為止,各位仙友請回吧!他日,我崇華必定上門致歉!”

話雖如此,但其此時情況這麼複雜,眾人只是面面相覷,誰也沒動。羨淵也失了不少功法,他向一旁二毛吩咐道:“去拿血靈芝來。”隨後,吩咐坐下弟子送客。

雲天從地上站起,正要拿袖子擦去嘴邊血汙,只聽一個輕柔羞怯地聲音響在耳邊:“別使袖子擦。”他一個詫異看去,瓜子穿著春桃紅的襖裙,正紅著一張小臉,看向自己。“嘿嘿”雲天下意識伸出一隻手,點了點瓜子的小額頭,誰知瓜子向被針紮了一般,一個激靈差點兒掉地下。

雲天縮回手看了看:“沒有刺啊,也不髒!”

瓜子結巴嚷道:“誰嫌你髒了!”

正在此時,玉竹大喊一聲:“師尊,雲皓師弟怕是不行了!”

阿瑤大驚失色,她下意識衝長風身後衝了出去,剛跑過去想去看看雲皓,就被崑崙弟子狠狠推了出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雲天匆忙跑了過去,心疼地扶起呆若木雞的女孩,皺著眉頭說道:“哼,技不如人,死了活該!”

“你!我殺了你!”玉竹滿臉是淚,提劍邊衝過來。

“哈!你們掌教都奈何不了我,你真是找死!”雲天又要迎戰,只聽阿瑤哭著大喊一聲:“你們別打了!都是我不好!嗚嗚嗚……”

虛爻一把抱起雲皓,只見雲皓渾身已經透明,血似乎都已流盡。他顫抖地看向崇華、羨淵,最後目光落在長風身上:“你們蒼冥也是名門正派,卻有如此歹毒的武功!”

崇華、羨淵只是皺眉。穆清心靈一動,喊道:“虛爻掌教,這劍法並非出自蒼冥!”

“什麼?!”眾人皆驚,一臉疑惑地看向淚流滿面的女孩。

長風已眉頭緊皺,似在思量。

“這個孩子從來蒼冥的第一天起,便十分古怪!”穆清看了阿瑤一眼,心裡十分抱歉,但又別無他法:“不瞞大家說,今日之前,這孩子一直男子打扮,而且法力靈氣也十分差勁。兩位上仙和尊者一直心懷疑慮,從不曾教他劍法。在蒼流和眾弟子學道時,我也只教她粗淺法門。可今日她卻突然恢復女子之容,並且招出怪異紫劍,對雲皓痛下殺手……”

穆清轉向崇華、羨淵和長風,拱手說道:“弟子認為,阿瑤絕非良善,還望上仙、尊者將其拿下,仔細審問。”

“不是,不是的!”阿瑤又悲又駭,哭聲悽慘。

“你胡說!”瓜子也大聲喊道。

“師父!”

“師叔!”

大毛撲通跪下,哭著喊道:“阿瑤與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比親妹妹還親,她……她都是因為我才來蒼冥修道,斷不可能有禍害蒼冥之心!”

穆清不為所動,只說到:“那她何來紫劍?剛才使得又是什麼功夫?!”

虛爻一揮袖子,憤然說道:“我才不管那麼多,若是雲皓死了,我便要她陪葬!”

“哼!你說陪葬就陪葬!”雲天手託九宮天盤:“要是阿瑤若是掉了一根頭髮,我便殺你一個弟子,我軒轅雲天說到做到,下一個便是她!”手一指,只見明月顫了顫。

“你敢!”虛爻氣得渾身發抖。

眾人又吵做一團,這時,白衣蕩起,長風走到雲皓身邊,崑崙眾弟子先是一震,隨後連忙讓出一條路來。虛爻一驚,顧不得掌教身份,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急急看向長風。能憑一己之力,逆天喚力,劈出八門九星,定住九宮天盤,即便東君也難以完成,長風法力道行已然出神入化。

他看了眼雲皓脖頸間的傷口,萬千情愫在眸中剎那閃過,這便是斷念劍法的最後一招“血祭”。望著細若遊絲的傷口,長風胸口如被巨石壓著,連喘息都覺得錐心刺骨。他忍著嗓子裡的血腥味兒,伸手向垂死少年的頸間覆去。好在阿瑤劍法不精,雲皓才能撐了這麼久。溫熱的氣流在雲皓傷口處不斷熨燙,不過一會兒,那血口子便被真氣凝住,不再流血。

長風站起身,迎著虛爻期待甚至哀求的眼神,緩緩說道:“我可以救他,不過……”

“如何?無論需要什麼,我崑崙都能找來。”

長風搖搖頭:“不需要。只不過,即便救回他來,怕是法力也失。”

虛爻臉色明顯放鬆了許多:“那個不礙事!只要保住性命,功法可慢慢再學。”

長風點點頭,對穆清說道:“先找幾名弟子,將這位崑崙小弟子送到蒼緲宮去。”隨後,轉向雲天,肅聲說道:“我不管你從何而來,也不管你叫什麼名字,既然不是我蒼冥群仙會所請的客人,便速速離開!”

雲天一愣,輕笑一聲,不甘示弱地說道:“我若不離開呢?”

長風目光冷漠地如煙似霧,他嘴角揚了揚,聲音雖小,但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威嚴:“這由不得你!”

只見湛瀘烏光四射,隱隱預發。

阿瑤哭著撲了上來,對著雲天喊道:“雲天,你走吧!”

雲天劍眉直衝髮鬢:“阿瑤,你這是何苦呢?他們蒼冥誰也不……不珍惜你,看看今日,我就知道你曾在這裡受過多少苦!”

大毛無地自容,跪在地上一言不發,長風一動不動,只是盯著眼前這個桀驁少年。

雲天一把拉起阿瑤,摟進懷裡,顫著嗓子動情說道:“你這個笨蛋中的笨蛋,難道此時此刻,你心中還是隻有大毛一人?”

阿瑤早已哭得肝腸寸斷,雲天聲音太小,說了什麼,卻聽得並不分明,只是站在一旁的長風身子若有若無地顫了顫,那原本靜謐深邃的目光,立時動盪了一下,只聽他緩緩開口:“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走是不走?”

“哼!你以為我稀罕這個破蒼冥?”雲天氣質高傲、俊朗非凡:“我來就是要帶阿瑤走的!瓜子,過來!以後咱們三個就是一家人!還想當年在鬼蜮中一樣,妖魔鬼怪一起打,刀山火海一起闖,榮華富貴也一起享!”

瓜子驚了,一顆眼淚迅速從臉上滑下。阿瑤抬起頭,看了看雲天,似乎意識到什麼,立刻想要推開他,無奈雲天一雙臂膀如鐵鉗一般,將她牢牢匝住。

“哈哈哈……”天空中響起炸雷一般的笑聲:“雲天小子,你不是說看醜丫頭一眼便走嗎,怎麼磨蹭半天都不回來,害的我還要來找你!唉……這個蒼冥啊,自從幻清那騙子死了之後,怎地一日不如一日了?看來他那幾個徒弟果真是白痴蠢貨!”

崇華大喝一聲:“放肆!鼠輩竟敢大膽辱我蒼冥?!”他這一喊不要緊,身後傷口立時迸開,身子一個後仰,載了過去。

“大師兄!”

“師父!”

“師尊!”

長風猝然回頭,只見崇華已然倒在地上,二毛慌神跑來,對著羨淵說道:“血靈芝……血靈芝……不見了!”

崇華面色如土,驟然大笑起來:“哈哈……這是報應!師尊,弟子無能,無能啊!”

像是沉寂已久的火山突然噴發,長風只覺從頭到腳被團團怒氣包圍,一百五十年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輕賤侮辱的體無完膚的情景又一次浮現在眼前,憤怒、怨恨、悲哀……萬種情緒立時重現,不!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在崇華身上,在蒼冥身上!

白光乍起,長風手擎湛瀘,平地飛身,絕美的臉上陰雲密佈,眸中燃燒著吞噬天地的怒火,此時此刻清遠飄逸的金石之聲如同玉碎:“再不出來,我便讓你這徒弟立刻灰飛煙滅!”

這時眾人才向雲天看去,不知何時,少年和他懷中之人已被金絲索緊緊捆住,那金絲如利刃已然割進少年身體,淋漓鮮血瞬間被金絲炙烤為煙。可那少年卻一臉冷嘲,毫不在意,只是盡力護著懷中之人,彷彿那才是他的生命一般。

“尊者真的要殺黃帝后人?那可是要遭天譴,廢去仙身永墮地獄受苦的!”

“可不是嗎?!”

天上那耀眼的白影渾然不理,只有一柄烏黑長劍灼灼閃著黑光!

“沐長風如果絕情絕義,別人的徒弟就算了,對自己的徒弟也下得去很手,嘖嘖,佩服佩服!”空中閃出一道光影,一個邋里邋遢的道人酒氣沖天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天虞!”虛爻輕呼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