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74章 痛惜
第74章 痛惜
“解藥……”獨孤夜滿嘴苦澀,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解藥是有,但是隻有一顆。若是給了夢兒,就斷了雲陌的生路。但若沒有解藥,夢兒她還撐得下去嗎?滿臉掙扎的他卻沒有注意到獨孤夢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恨。
“宮主,難道天閱長老沒有煉成解藥嗎?”葉銳心中一沉,滿臉絕望的看著獨孤夜。
“解藥在這裡。”隨後進屋的雲陌聽著屋內的交談,緩步走出。
葉銳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之色,連忙看向雲陌,與此同時,獨孤夜也看向雲陌,眼中滿是掙扎。
“這就是解藥,給她服下吧。”雲陌從懷中掏出那枚變形醜陋卻承載著天閱對她無私的愛的解藥,一咬牙,遞給了葉銳。
“多謝教主!”葉銳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哪兒有空去注意獨孤夜和雲陌的表情,更無從去注意那顆藥丸的異樣了。
“小姐,快,這是解藥,吃下去,你就不會痛了!”葉銳連忙走到床邊,將手中的解藥湊近獨孤夢的嘴邊。
“解藥?”獨孤夢看著那枚醜陋的甚至帶著些鮮血味道的解藥,眼中閃過一抹嫌惡。但念及這是唯一一顆留下來的解藥,便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將它吞了下去。
那天得到黑衣人的消息,以及他臨走時留下來的一張地圖,她順利的避開守衛潛入天閱的院子。卻不知天閱何時出關,便一直趴在窗外等待著。是以,她一直都知道天閱手中緊攥著一枚解藥,這才不留餘地的將所有的解藥毀了個乾淨。
她如此破釜沉舟,就是篤定了雲陌一定會將那唯一的一顆解藥給她。雲陌愛哥哥,自然看不得哥哥痛苦掙扎,而她身體虛弱,只要一發病,就算雲陌不願意,也必須將解藥交出來。只是讓她有些難過的,是哥哥在看到她被相思蠱折磨成那樣之後,竟還心存猶豫。是以,對雲陌的怨恨,便更深了。
“小姐,你怎麼樣?”看著獨孤夢雙眼緊閉,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著,葉銳擔憂的問道。
“我沒事。”良久,獨孤夢輕吐了一口氣,睜開疲憊的雙眼,有些沙啞的開口。
“夢兒,你體內的毒剛剛解除,這幾天便好好休息吧。”獨孤夜說著,沒有看獨孤夢一眼,便拉著雲陌出了屋子。
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用什麼態度面對夢兒。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如今毒素清除,他該高興的,可現在的他,卻怎麼也笑不起來。
沒有了,惟一的一顆解藥沒有了。雲陌,他的雲陌,他深愛的雲陌,該怎麼辦?
“吱吱!”一道白影從窗外飛躥而來,輕盈的落在地上。
“小傢伙,你怎麼來了?”雲陌有些意外的看著迅速躥上桌面的雪貂,撫上它光潔柔軟的皮毛,輕聲問道。
“吱吱!吱吱!”小傢伙滴溜溜的轉動雙眼,那眼中盡是精靈古怪的調皮模樣,似一個未長大的孩子。
那精靈可愛的模樣逗笑了雲陌,壓抑的心情忽然間好了很多。雲陌伸手抱起雪貂,那小傢伙被帶下天山這麼久,在冥王宮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如今倒也不怕人了。但也僅限於獨孤夜和雲陌而已,這大概就是吃人嘴短吧,雖然只是個動物,但吃了他們的雪蓮花蕊,雖然被取了些血讓它很不爽,但也勉強可以接受吧。
“雲陌!”鈺軒與鈺彤相攜走入房中,看著他們的表情,雲陌便知道他們此來的用意了。心中不由一嘆。
“雲陌,聽說你把解藥給了獨孤夢,是不是真的?”鈺彤眼中滿是不贊同,有些責備的看著雲陌。
“是真的。”雲陌點頭,沒有看他們,一隻手無意識的輕撫著貂兒的皮毛。
“雲陌,你怎麼這麼傻?”鈺彤雙拳緊握,眼中浮上一層水霧。但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
“雲陌,你不是答應過我,暫時留下解藥的嗎?”鈺軒眼中閃過一抹困惑,雲陌答應的事情從來沒有反口的,如今到底是為了什麼?
“獨孤夢的相思蠱又發作了,我沒辦法。”雲陌輕嘆一聲,終於抬頭看向鈺軒與鈺彤,輕聲道:“更何況,當初我與獨孤夜有過一個約定,作為他幫助我奪回天絕教的回報,若解藥只有一顆,我雙手奉上。”
“雲陌!”鈺軒雙拳緊握,雲陌當初這麼做是篤定解藥不止一顆,但如今卻偏偏只有一顆,於情於理雲陌交出解藥是沒錯,但她身上的毒,該怎麼辦?
“你們不覺得事情太巧合了嗎?”鈺彤眉心緊蹙,心中湧上一絲怪異的感覺。
“什麼?”雲陌有些訝異的看著鈺彤。
“獨孤夢來到雲山這麼久了,為什麼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等煉製出解藥之後就發作了?”鈺彤眼中閃過一抹懷疑,腦中似閃過什麼,卻沒有抓住。
“你這麼一說,倒真的有些奇怪。”鈺軒皺眉思索著,道:“難道你懷疑她是裝的?”
“不,相思蠱的毒發我經歷過,以獨孤夢方才的情形,不像是裝的。”雲陌搖頭。
“那她會不會知道天閱長老煉成了解藥?”鈺彤提出一個假設。“若是她知道只有一顆解藥,那麼一切就能說的通了!”
“不可能,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解藥只有一顆,獨孤夢雖然是獨孤夜的妹妹,但是我相信他不會告訴獨孤夢的。”鈺軒搖頭。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鈺彤一拍桌子,有些煩躁的開口道。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雲陌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道:“無論獨孤夢知不知道,解藥已經沒有了,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
“我再去看看有沒有邪醫的消息。”看著雲陌平靜的模樣,鈺軒心中一澀,轉身離去。
“鈺彤,你想和我說什麼?”雲陌看著站在原地的鈺彤,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雲陌,聽說你想讓我哥哥去雲州?”猶豫了一會兒,鈺彤終究還是開口。
“恩。”雲陌點頭。
“你,都知道了?”鈺彤張了張口,一咬牙,問出心中潛藏已久的問題:“雲陌,如果,如果沒有獨孤夜,或者,如果我哥哥早一點告訴你,他對你的感情,你會不會?”
此話一出,屋內霎時陷入沉默。屋外,鈺軒似想到什麼,剛走到門邊,便聽到鈺彤的話,一時間定在原地,雙耳不自覺的豎起,心中一陣緊張。
“我本以為這輩子再不會愛上任何人,直到獨孤夜的出現。”有一句話,悠悠吐出,雲陌低頭看著懷中的雪貂。
鈺彤一陣沉默,雙眼不自覺的掃向門外。
一句話,短短的一句話,似等待了一個世紀那麼久,但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鈺軒眼中滿是黯然,這句話,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本以為這麼多年的相伴,在雲陌心中,他總會有些地位的,總是有些不同的。原來,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雲陌對他,對鈺彤的感情,根本是一樣的。
慘然一笑,鈺軒轉身離去。
“雲陌,謝謝你!”良久,屋內響起鈺彤的感謝。
“你用不著謝我,我說的是事實。而且,鈺軒也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希望看到他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看著屋外燦爛的陽光,雲陌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終究,還是傷害了鈺軒嗎?這個世界上,她在乎的東西不多,想要留住的東西更少。但是鈺軒和鈺彤,是她在這個世界上認識最早,關係最好的兩個人朋友。她不想傷害他們,更不想失去他們。可是結果,她還是傷了他們的心。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鈺彤看向雲陌,眼中滿是擔憂。
鈺軒雖然是她的哥哥,但是這麼多年來,她也已經將雲陌當成了親人。鈺軒雖然會痛苦,但她相信,只要雲陌好好的,過的幸福,他就能慢慢恢復過來。但是雲陌,沒有解藥,她該怎麼辦?
“鈺彤,我需要你的幫忙。”雲陌忽然抬頭看向鈺彤,眼中滿是慎重。
“你說。”鈺彤點頭。
“我知道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解相思蠱的毒,但是我需要一些東西。你去幫我準備一下。”雲陌鄭重地開口。
這件事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卻無暇分身。現在,只有寄希望於鈺彤了。
“真的?真的還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毒?”鈺彤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連忙問道。
“是的,但是這些東西你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一準備好馬上通知我。”雲陌點頭。
“好!”鈺彤二話不說點頭答應下來。她知道雲陌這麼慎重,這個方法必定不會容易。但,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整個天絕教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獨孤夜和鈺軒整日不見人影,但邪醫卻好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半點蹤跡可尋。
雲陌推開窗子,看著寒風呼嘯的世界。天越來越冷,這幾日,恐怕就要下雪了。山中的動物早已沒了蹤影,只有那雪貂在山上跑的正歡。它本就生長在天山之上,冰天雪地的天氣才是它的最愛,如今天氣越來越寒冷,倒是讓它興奮不已。
“咳、咳、咳!”一串急促的咳嗽從雲陌唇邊溢出,即便她及時捂住嘴,也無法抑制那一聲聲悶咳。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雲陌強行將唇邊的咳聲壓下,看著掌心中一片刺目的腥紅,聽著門被推開的聲音。雲陌身子一僵,連忙在衣衫上蹭了蹭,將那灘刺目的血色盡數蹭在了衣袍上。看著推門而入的獨孤夜,雲陌第一次慶幸她素來穿的都是紅袍。
紅色的血染在紅色的衣袍之上,看上去似被水沾溼了一些,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異樣。
“雲陌,我好像聽到你在咳嗽,你身體怎麼樣了?”獨孤夜走近雲陌,雙眼仔細的看著雲陌,似要將她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