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劫:冥王奪愛 第75章 摘下面具
第75章 摘下面具
“沒事,只是喝水喝得急了些,不小心嗆到了。”雲陌抬起衣袖,露出那一片溼潤。聯合雲陌所說的話,很容易便讓人以為那是水漬。
以獨孤夜的眼力自然瞞不過,既然如此,不如大方承認,這樣才能瞞過他,並且成功的誤導他。
“真的沒事嗎?”獨孤夜薄唇微抿,眼中滿是擔憂。
“放心,我真的沒事!”雲陌強壓下體內的不適以及欲衝出喉嚨的咳嗽,輕聲笑著。
“雲陌!”獨孤夜盯著雲陌看了良久,忽然一把將雲陌攬入懷中,如鐵一般的雙臂緊緊的禁錮著雲陌。
“我真的沒事,不用擔心。”靠在獨孤夜的懷中,感受著他的擔憂,雲陌輕聲說著。溫柔的聲音漸漸撫平了獨孤夜這段日子以來的焦慮和不安。
“我一定會找到邪醫的!”堅定的聲音似發誓一般,在雲陌耳邊響起。
“我知道。”雲陌心中一酸,卻沒有表現出來。
良久,雲陌自獨孤夜懷中抬起頭,伸出手欲摘下獨孤夜臉上的面具,卻被獨孤夜抓住了手。
“讓我看看。”雲陌掙開獨孤夜的手,溫柔的聲音卻滿是堅定。
獨孤夜深深看了雲陌一眼,緩緩放開了手,任由雲陌伸手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下。
依舊是記憶中那張令女人都汗顏的美麗容顏,那雙眸子如大海般深邃,卻不復初見時的冷冽,反而帶著淡淡的疼惜和溫柔。
雲陌輕撫著獨孤夜雙眼下的陰影,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休息吧。否則,他的臉色怎會如此憔悴?他的眼底滿是疲憊,眼眶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下巴上有著一層青色的鬍渣。這樣憔悴,不修邊幅的獨孤夜,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段時間,他一定很自責,很著急。
“我不累。”輕輕捉住雲陌在他臉上游走的手,放在唇邊溫柔的印上一吻。獨孤夜眼中滿是柔情。
雲陌沒有開口,從櫃子裡找出一張薄薄的刀片,將獨孤夜按坐在凳子上,站在他面前,輕輕的為獨孤夜颳著鬍渣。
她刮的很小心,很仔細。但即便如此,從未為他人刮過鬍子的雲陌動作還是有些僵硬與笨拙。好幾次都不小心在獨孤夜完美的下巴上留下一道細微的血痕。
“別咬!”獨孤夜眼中滿是溫柔的撫上雲陌不自覺中緊咬的唇瓣。
被獨孤夜的動作所擾,雲陌一個不小心,再次在獨孤夜的下巴上留下一道痕跡,貝齒不由自主的緊緊咬著下唇,眼中滿是懊惱。
“她是屬於我的,不準再咬了。”獨孤夜輕嘆一聲,手指在雲陌的唇上滑動。雲陌不得已鬆開了牙,但那美麗的唇瓣上卻已經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齒痕。
抿了抿唇,雲陌看了獨孤夜一眼,終於沒有再咬下去,而獨孤夜臉上的鬍渣也終於被雲陌刮完,露出光潔完美的下巴。只是美中不足的卻是那幾道細小的傷口和淡淡的血絲。
獨孤夜手上一用力,將雲陌拉入懷中,放在自己的腿上,親暱的蹭了蹭雲陌的臉蛋,將頭埋進了雲陌的脖頸之中。
這段時間,他一直躲著雲陌。不但是為了找邪醫而沒有時間,更是為了剋制自己的感情。雲陌只要不看到他,就不會動情,不會引發相思蠱。每天他都是躲在雲陌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看著她,或者等雲陌睡著之後來到雲陌的房間,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然後在雲陌醒來之前離開。今日若不是聽到雲陌的咳嗽聲,他也不會出現。
那衣服上的痕跡和淡淡的血腥味怎能瞞得過他?但是既然雲陌不想讓他知道,那麼,他就裝著不知道吧。
正想著,獨孤夜忽然察覺到雲陌的身子輕顫了一下,心中一震,連忙不動聲色的抬起頭。
“怎麼了?”雲陌強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問道。
“我剛才正要去找鈺軒,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獨孤夜拿過雲陌放在桌上的面具戴在臉上,掩去蒼白的臉色,放開雲陌輕聲說道。
“好。”雲陌笑著點頭。
獨孤夜迅速轉身離開,沒有絲毫停留。而一旁的雲陌,幾乎是在獨孤夜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的瞬間,臉上的笑容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噗!”的一聲,強忍著的鮮血終於從喉間湧出,鮮紅的血噴在桌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妖嬈而血腥。
劇痛從四肢百駭傳來,模糊了她的視線,混亂了她的理智。掙扎著關上房門,雲陌背靠著門癱軟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攥著,那錐心刺骨的疼痛深入骨髓,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門外,原本已經離開的獨孤夜再次折返。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那一聲聲壓抑的呻吟低吼。頓時心如刀絞。
掌心被指甲刺破,薄唇被牙齒咬破,獨孤夜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著想要衝進去的念頭。雲陌,她不會知道,她那張蒼白的臉,和臉上那一抹病態的紅暈早已出賣了她。但是,她不想讓他看,他就不看。她不想讓他知道,他就不知道。他尊重雲陌所有的決定。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屋內的掙扎和低吼終於停歇,聽著雲陌粗喘的氣息,獨孤夜這才放下了心。拖著身心俱疲的身子緩緩離開。
他的背影,帶著無盡的悲痛,永遠挺直的背脊此刻已有些頹然,腳步更是有些不穩。若再沒有邪醫的下落,就算他還能撐下去,雲陌,她也撐不下去了啊!
寒風呼嘯,雲山之上終於飄起了雪花。一片片,一朵朵,晶瑩剔透,帶著絲絲冰涼的寒意,將整個雲山籠罩。雪花紛飛,迷了視線,觸目所及是一片聖潔的白色。
“下雪了!”雲陌被那紛飛的雪花所迷,終於忍不住走出屋子,站在院中,任由那漫天飛舞的雪花落在她的髮絲、臉頰上、衣袍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雲陌身子一震,有些昏沉的頭腦也似清明瞭許多。
“雲陌,你怎麼站在外面!”鈺彤從院外走來,一見到站在院中的雲陌便皺起了眉頭,快步走來,將披在身上的狐裘脫下,披在了雲陌的身上。嘴裡輕聲斥責道:“你看你,就算出來也多添件衣服啊!這麼冷的天,你的身子已經不比從前,怎麼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我只是想出來看看,沒想那麼多。”看著鈺彤眼中的擔憂和責備,雲陌心中一暖,微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你讓我準備的東西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現在該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了吧?”鈺彤眼中閃過一抹擔憂,雲陌讓她準備的不是別的,而是十二種劇毒和幾種毒物。她實在不知道那些東西除了殺人之外還能用來做什麼。
“你聽過,以毒攻毒嗎?”雲陌的眼神落在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上,伸出手接住那冰冷的花瓣,悠悠一嘆。
“以毒攻毒?”鈺彤瞪大雙眼,她怎麼也沒想打竟然是這樣的答案。那些東西,都是毒性極強的毒物,平常人中了任何一種毒都會立刻斃命,如今雲陌竟然說以毒攻毒!
“沒錯。”雲陌看著掌心中融化成雪水的花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這個方法是危險的,一個細微的差錯便能讓她萬劫不覆。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已經是最後的辦法了。
“不,雲陌,你不能這麼做!”鈺彤不可置信的看著雲陌眼中的堅定,瘋狂的搖著頭。
“我可以。”雲陌終於看向鈺彤,之所以沒有告訴她,就是因為知道她會反對。如今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若是再不告訴鈺彤,她必定會起疑心,甚至偷偷跟著她。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即便知道鈺彤不會贊成,卻依舊告訴了她。
“不。”鈺彤堅決的搖頭,道:“雲陌,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以毒攻毒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希望,你知道那些東西有多毒嗎?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還沒有等到以毒攻毒,這些毒就會要了你的命!”
“不,這不是我的想法,是天閱長老告訴我的。”雲陌抬頭看著滿臉不贊同的鈺彤,輕聲說道。
“天閱長老?”鈺彤一愣,有些懷疑的看著雲陌問道:“你不會是為了讓我放心,故意騙我的吧?天閱長老已經不在了,她怎麼會告訴你這些?更何況這根本就是必死的方法啊,天閱長老不會不知道啊!”
“不,這是很久以前天閱長老就告訴過我的。但是當時我的相思蠱還沒有發作過,我還有時間等,而且我們還有希望找齊所有的解藥。但是如今,這卻是最後的方法了。”雲陌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以毒攻毒她一直都知道,在現代她們也經常被注射各種毒藥,讓身體適應各種毒藥,從而產生抗毒性。這個方法雖然有危險,但是可以一試。
“不,只要我們找到邪醫……”鈺彤冷靜了一些,但只要一想到以毒攻毒四個字,一想到她親手找齊的那些毒藥和毒物就不寒而慄。她嘗試說服雲陌,但話到嘴邊卻不由得嚥了下去。
這麼久了,以冥王宮和天絕教的勢力,即便是隻螞蟻也都能找出來,但是這個邪醫卻偏偏沒有任何消息。其實很多人都認為邪醫已經死了。畢竟,距離他上次出現在江湖上已經有十多年,若他還活著,如今恐怕已經過百歲了。加上這麼久沒有找到,這個想法已是深入人心了。
“鈺彤,你們真的相信,只要找到邪醫,就能解我身上的毒嗎?”雲陌看著臉色蒼白的鈺彤,輕聲問道。
“這……”鈺彤身子一震。他們只知道邪醫醫術高絕,但是他到底能不能解相思蠱之毒卻還是個未知之術。萬一好不容易找到了邪醫,他卻解不了毒,那麼雲陌還是難逃一死。
“鈺彤,若我們手中還有多餘的藥材,或許找到邪醫還有一線生機。但是鈺彤,很多珍貴的甚至是唯一的藥材都已經沒有了。即便找到邪醫,他也配不出第二顆解藥!”雲陌眼中滿是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