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王妃 第9章 王爺告御狀
第9章 王爺告御狀
現在,正是用這眼淚的大好時機。納蘭雪俏的外貌這麼美,這麼美的外貌加上無辜可憐的眼淚,那得多令人憐惜,雖然眼前這是兩個女人,但女人也是最有同情心的人。
年輕的女子也就十七、八歲,與林小肖的心理年齡同齡。一見同齡人這麼可憐的樣子,那女子也跟著眼淚汪汪起來,轉頭對她師傅說:“師傅,她好可憐哦,咱們救救她吧!”
“嗯,救救我吧,恩人!”林小肖作勢要磕頭,只是作勢,她當然不會真磕,那個年輕女子很心軟,估計她肯定會來扶她的。
果不其然,年輕的女子趕緊伸手扶住了林小肖,柔聲說:“你不要怕,你不願意嫁給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我們會救你的。可你要我們怎麼救你呢?”
“我要出城……”林小肖道出了自己的心聲。
第二天,一乘大轎將顧奉天抬到了皇宮裡。別的王爺或臣子覲見皇帝,總是騎馬來到宮外,只有他顧奉天,才跟個女人一樣窩在那轎子裡,連臉都不好意思露出來。
朝野上下,誰不知道辰王顧奉天是個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作為皇帝顧凌天同父異母的唯一弟弟,而且顧奉天的生母還曾貴為皇后,倘若顧奉天不病,說不定病都保不住了。
當年先帝寵愛肅妃娘娘,對正宮仁淑皇后卻頗為冷落,因此肅妃娘娘率先誕下龍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顧凌天。若不是礙於皇太后的敦促,先帝恐怕碰都不會碰仁淑皇后一下。
不過,仁淑皇后的肚子倒也爭氣,先帝不過礙於皇太后的面子,勉為其難地與仁淑皇后同了兩次房,仁淑皇后便珠胎暗結,懷上了先帝的龍種,也就是他,辰王顧奉天。
肅妃善妒,仁淑皇后懷上了先帝的龍種,這點燃了肅妃的熊熊妒火,她命人在仁淑皇后的飯菜中暗中下了滑胎藥,可巧被仁淑皇后的貼身宮女瞧見,提醒仁淑皇后躲過了一劫。這驚出了仁淑皇后的一身冷汗,為了保住胎兒,不得不頻頻裝病,這才得以平安躲到了生產的那天。
自知肅妃不會放過自己的孩兒,仁淑皇后又不得不買通御醫,向皇帝謊稱顧奉天患有先天疾病,無法醫治,活在世上不過苟延殘喘而已。皇帝甚感失望,從此對顧奉天不加過問。
雖然受到皇帝冷落,但總比把命丟在肅妃手上的好!只有騙過了肅妃,才有活命之機啊!
於是,太子之位本應冊立由皇后所生的嫡子顧奉天,但仁淑皇后以顧奉天身體贏弱、無法擔當為由推脫,皇帝與肅妃正中下懷,太子之位便傳給了庶出的皇子顧凌天。
而顧奉天自小裝病,少與外人接觸,更不與朝中大臣往來,肅妃與顧凌天這才漸漸解除對他的警惕與敵意。如今先帝駕薨,顧凌天繼位,皇權在握,自是不必忌憚於手中沒有半點權力的皇弟辰王了,但是為了保全自己,顧奉天的病卻還是得繼續裝下去的好。
入了皇宮,顧奉天先去拜見了自己的母親,也就是如今的仁淑皇太后,自從八年前搬出皇宮,住進了辰王府後,每年見母親的次數也不過寥寥數次。仁淑皇太后見到兒子,以為兒子是成親後專程來請安的,但見顧奉天只是一個人來,不由心生疑惑:“皇兒,才剛剛大婚,你怎麼一個人進宮來了?王妃呢?”
顧奉天道:“兒臣有事來找皇兄,先來給母后請個安。”
“原來如此!”仁淑皇太后笑了,“那好,你有事便找你王兄去吧,此時大概他也下朝了。”
“是,兒臣告退。”顧奉天微笑道:“母后多多保重。”
來到顧凌天面前,顧奉天便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細心處理過後的臉色也顯得蠟黃蠟黃的,“臣弟、拜見皇兄。”
見顧奉天一副風吹就倒的樣子,顧凌天連忙擺擺手,“皇弟免禮,趕緊坐吧。”
不管是從臉色、身形還是說話的語氣,都看不出來顧奉天這病是裝的。顧凌天微笑著問:“怎麼,這大婚剛過,不是該夫妻倆一起進宮給母后請安的嗎?怎麼你一個人來了?”
顧奉天看了顧凌天一眼,便開始捂著嘴咳嗽起來,愈咳愈烈,彷彿肚子裡的腸肝肚肺都快要咳出來了似的。
顧凌天聽著,不由皺了皺眉頭:“要不要給你傳御醫?”
顧奉天一邊咳,一邊擺手,“不、不用……一會兒就好。”
顧凌天有些擔心地道:“你這身子如此虛弱,就不用進宮來請安了,在府中好好休養就是。”
“臣弟不妨事。只是,臣弟這身子,實不該與王妃成親,耽誤王妃的終身幸福……”顧奉天說著,眼圈也紅了起來。
“你和王妃怎麼了?”顧凌天一愣。
皇帝相問,顧奉天卻不肯說什麼,只是說:“臣弟懇請皇兄取消我與蘇姑娘的婚事。”
顧凌天又是一愣:“這是為何?難不成,瓏兒還敢欺負你不成?”
顧奉天低下頭:“欺負倒沒有。只是……她已經逃婚離開了王府。”
“逃婚?”顧凌天勃然大怒,“豈有此理,來人哪,傳帝師!”
鎮國大將軍秦沉言的府上,秦沉言焦急地走進為蘇瓏安排的房間。一進門,便沉著臉坐了下來。
蘇瓏不知道大師兄這是怎麼了,鬱悶地撅著嘴:“大師兄,你幹嗎?一大清早就來給我擺臉色。”
“不是我給你擺臉色!”秦沉言不滿地說,“是你惹了大麻煩了!”
“我又怎麼了?”蘇瓏委屈地問。
“剛才皇宮裡有人給我傳來消息,說辰王今天一大早就進宮去覲見皇上了,隨後皇上很快就召見了你父親,我估計,辰王肯定是去告你的狀了!”秦沉言瞪了蘇瓏一眼:“這下好了吧?把你父親給連累了,你說怎麼辦?”
蘇瓏撅起嘴:“我哪顧得了那麼多?反正我不能跟那個病秧子過一輩子。皇上要召見我爹,那就讓他召見去唄,他總不見得會殺了我爹吧?”
“你……”秦沉言生氣地站了起來,蘇瓏見秦沉言要走,立即上前一把抱住秦沉言,眼淚汪汪地說:“師兄,你不能走!瓏兒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師兄你嗎,瓏兒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這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能代替大師兄在瓏兒心裡的位置,大師兄難道不知道嗎?”
秦沉言嘆了口氣:“我知道。可是,你與辰王的婚事是皇帝賜婚,你不能抗旨不遵啊!”
“事已至此,我是不可能再回頭的!”蘇瓏斷然說著,轉到秦沉言前面來,投入秦沉言的懷裡,將臉貼在秦沉言的胸前,喃喃地道:“大師兄,瓏兒生是大師兄的人,死是大師兄的鬼,今生今世,誰也別想把我從大師兄身邊帶走!”
秦沉言嘆了口氣,將蘇瓏摟在懷裡:“瓏兒,你真傻。”
“難道大師兄心裡沒有瓏兒嗎?”
“怎會沒有?你是我這一生最鍾愛的女子,誰也無法替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蘇瓏甜蜜地笑了:“那瓏兒就算為了大師兄去死,也是值得的了!”
房外有人敲門:“大將軍,大將軍!”
秦沉言鬆開蘇瓏,打開門:“什麼事?”
“皇宮傳來消息,說皇帝已經命人將尋找王妃的懸賞告示貼出去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城裡城外都會看到這份懸賞告示了!”
“什麼?”秦沉言大吃一驚,回頭望著蘇瓏,蘇瓏也嚇了一跳,怔怔地望著秦沉言。
秦沉言對傳話的下人揮揮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有任何消息立即再來報我。”
“是!”
關上房門,秦沉言望著蘇瓏:“這下好了,你被通絹了。”
蘇瓏此時已經鎮定下來,無所謂地說:“讓他們通緝去吧!反正我哪兒也不去,他們總不會想得到我在大將軍府吧?他們也不敢到大將軍府來搜人吧?”
秦沉言沉著臉道:“你就是這麼天不怕,地不怕,才會闖出這樣的禍來!”
蘇瓏摟住秦沉言:“瓏兒為了大師兄,就是可以不顧一切!”
秦沉言嘆了口氣,將蘇瓏擁在懷裡:“我怎麼會惹上你這麼一個麻煩精呢!”
城門口,懸賞告示已經貼出來了。貼得裡裡外外都是。
顧奉天坐在轎中,掀起轎簾的一角,看了看,滿意地點頭笑了。
好了!接下來,遊戲就開始了!看你究竟能逃到哪兒去,他這個病王可是不好惹的!
“好了,回府吧!”顧奉天放下轎簾,對轎伕說。
回府靜待消息好了。
一大早他就已經派人以皇帝的名義給把守四門的衛兵下了命令,延遲開城時間,任何人不得放出城去。現在,城門裡外還堵著一大堆要出城、進城的老百姓呢,若她敢混在這堆老百姓裡出城,城衛兵一定會將她送回辰王府的。
突然出現的懸賞告示令老百姓深感好奇,一個個蜂擁而上,在告示面前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識字的看畫像,一個個驚歎:“這抓的是什麼人?好美貌的小女子啊!”
識得字的逐字在唸:“告示:辰王大婚之夜,此大膽女飛賊竟入府行竊,盜走王府貴重之物,辰王府擬重金懸賞此女賊下落,得女賊消息者,賜銀千兩;得女賊蹤跡者,賜金千兩;若全功而至,賜金萬兩!”
“女飛賊?如此美貌的女子竟然是個飛賊?真是可惜了!”
“哎喲喂,這女賊真是膽大,竟然敢趁著王府辦喜事入室行竊,她就不怕被逮住嗎?”
“要是抓住這女飛賊,那可是黃金萬兩哪!這賞金可真不少,大家留意了啊,要是誰抓到了這個女飛賊,那可就發財了!”
從七嘴八舌的老百姓身旁經過,顧奉天坐在轎子裡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小丫頭她肯定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