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攻略 20.不能碰的匣子
20.不能碰的匣子
李沐說完這句，才感覺出了一口心頭惡氣。
憑著腰間的玉牒，順利地出了已是官兵戒備森嚴的西市。
才一到西市口，便見從府裡跟來的四平等人，在那裡急的轉圈，跟一些兵士交涉著什麼。
一見李沐，四平如獲至寶般，一溜兒小跑過來，有點欣喜若狂地連連呼道：“好我的祖宗哎……急死小人了！公子可沒事吧……”
李沐一皺眉，道：“你的祖宗？”
那四平一邊張羅著李沐上馬，一邊回手就扇了自己一耳光，討好般地笑道：“瞧我這張破嘴……小人祖宗是地上的蛤蟆，公子是天上飛的大白鵝……好公子哎，回府夫人問起，公子好歹迴護小人則個……”
大約是急了，這書童有點口不擇詞、詞不達意。其餘家人也都小心翼翼連聲附和，拿著哀求的眼光直直看著自家二公子。
李沐翻身上馬，看一眼誠惶誠恐、幾乎在乞求一般的四平等人。
這小書童跟自己出來，碰上劫法場的事情。如果自己回到府裡說起來被人流衝散，這些下人對自己照顧不周……只怕周氏會扒了他們的皮！
更何況，他也不想解釋，自己剛才去了哪裡。
各取所需，利益一致。
想到這裡，李沐悠閒地仰首望一望天上的浮雲，似笑非笑道：“我被你們護得死死的……倒是什麼也做不成，掃興！回府！”
四平等人一怔，反應過來，立時感激地連連叫道：“皇天菩薩神祖都開眼了……好公子哎……”
一面胡亂說著，見李沐早拍馬前行，忙都急急追了上去。
李沐平安無事回到府內，府內上下人等，都是像得了鳳凰般，又是一番問候忙亂。
畢竟，若這位公子有點閃失，闔府就別想安寧了。誰心裡都明白，周氏若不高興，絕不會讓眼前任何一個人高興。
自然，最關切李沐安危的還是周氏。
李沐才回到府裡，不等他回到自己院內，周氏便將他叫到了自己跟前。
上上下下又是一通端詳，見到兒子身上的點點血跡，周氏大驚小怪道：“兒啊，這是什麼？你受傷了？等我杖殺那群跟你的廢物，替兒出氣可好？”
李沐冷冷看著眼前的周氏，見她滿眼關切，急的嘴角都有些哆嗦。滿面的妝容，依舊令人有點恐怖。
忍不住轉過眼光，踱到一個美人瓶前，伸手撫著上面滿插的時鮮花卉，語氣平緩地說道：“有人受傷，濺到我身上的……我並沒事，為什麼你這麼慌張？”
周氏一拍胸口道：“菩薩保佑……啊，兒明日要去金陌園？”
不等李沐回答，她又忙忙叨叨道：“兒啊，你父親已回到府裡了……朝中有事，他心裡不快。今日若不是公主送來帖子，邀你明日去金陌園，只怕你打死她的狗，你父親要狠狠斥……那個教導你……”
大約是怕說斥責這詞，自己兒子會怕，臨出口，她又改了教導這詞。李沐聽得心裡一笑。
見她還要嘮叨，忙道：“我累了，如果沒有別的事……”
周氏卻沒有放他回去的意思，忙道：“金陌園的事，娘還有些話說，你在我這裡用過飯，再回去不遲。今日特特叫廚下給你收拾了鹿肉，那廚子是你舅舅府上薦過來……你嚐嚐可好？”
李沐本來不耐煩，但是聽她說起金陌園，倒是需要了解一些。而且就是回自己院中，也是要吃飯。
因此，耐著性子聽完周氏絮叨，漫不經心一一應了。
等李沐將食案上的鹿肉吃完，又將其餘菜蔬吃了一通，周氏才絮絮叨叨介紹完金陌園。
這金陌園是四公主的園子，原本是皇家一處園林，因為當今皇上寵愛四公主，在去年四公主及笄之年時，當做禮物送給了她。
李沐皺起眉頭，及笄之年應該是古人的十五歲吧。去年十五，今年就十六歲了？
從周氏的介紹裡，還了解了一點，就是這個時空的女孩子不像自己想的古人那樣那般受到拘束。
像四公主這樣的女子，有一定獨立的交往空間。譬如可以在自己的封地園林之內，邀請名流人士聚會。
只是忽而聽到周氏笑道：“我兒才華橫溢，上次詩會你寫的詩，你表姊可是抄了來給娘看。娘雖不懂，聽起來也覺得順溜兒得很……兒此次前去，可在四公主她們跟前顯個本事，莫要叫皇家小瞧了咱……”
詩會？寫詩？
李沐心裡一哂。
二十二世紀，任務中所交涉的人中，如果誰跟他提詩提文……他會在心裡將那人喉嚨擰斷！
周氏的話裡已經沒有有價值的信息，李沐立起身道：“這些記下了，我……”
不等李沐說完，周氏慌忙道：“去歇著吧……兒可記得，你父親這幾日心裡煩悶，切莫再惹出麻煩。明日的儀禮都給你備下了……公主若提到那事，兒千萬記得好生說話……”
李沐又是耐著性子聽完，胡亂應了。
周氏見兒子難得聽話，禁不住有些喜上眉梢：這兒子，自病了一場，雖忘了許多東西，但是身子骨明顯好了許多，雖還透著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淡，但是言語態度比往日老成穩重多了。
猛然間想起了什麼，周氏叫住正要退出去的李沐，帶著點神秘地笑道：“差點忘了這事……兒今日可要好好謝你孃親……”
聽她說得沒頭沒腦，李沐疑惑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周氏忙不迭地叫道：“彩屏……將柳畫兒喚來！”
柳畫兒？
李沐略一怔，忽然想起來，自己才從昏迷中醒過來時，這周氏許諾的什麼要將柳畫兒給了自己。
這柳畫兒，難道是自己這個身主曾向他母親要過的人？
嘴角浮出一絲冷笑，女人，尤其是漂亮又沒傷害力的女人，再加上得到她們如果不用付出任何代價……自然，多多益善！
不多時，只聽屏風那邊一陣輕微的動靜，一個僕婦帶著一個人從那邊轉了過來。
柳畫兒！
果真人如其名！
這女孩子靜靜立在剪枝梅花的屏風前，恍如從屏風裡出來的人物一般。通身韻味，都透著詩情畫意。
但是李沐有些失望的是，這女孩子太小了……
十三四歲的年紀，“娉娉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的讚美正是對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也正是如開在枝頭的豆蔻花，鮮嫩而嬌豔。
或者對於古人來說，青樓歌館狎玩，這個年齡不算什麼。
但是對於李沐而言，源於前世的那個壓在心底不想再提的經歷，使得他不會把十三四歲的女孩子看成女人。
周氏有點詫異地看著兒子的反應，沒有意料中的滿足與欣喜，這令她有點疑惑和失望。
不甘心地招手叫過來柳畫兒，向李沐道：“瞧瞧！這丫頭……越發出落的俊俏了吧？柳兒，還不給公子見禮！”
柳畫兒過來，微微一禮。
周氏道：“兒要了她許久，今日就把她給你吧……原本等她大些，放了良給你明過禮做妾侍的。如今你既等不得，就先放你屋裡。過兩年再給她一個名分也罷了……”
李沐淡淡一笑道：“隨你安置吧……”
說著，看也沒再看那女孩子一眼，抬腿走了出去，只剩下屋內百思不得其解的周氏和那無聲侍立的女孩子。
李沐才從周氏這裡出來，四平便匆匆過來回稟道：“仇公子正急的尋公子呢……說有句話定要說給公子……”
轉出二門，等在那裡的仇公子忙忙迎過來笑道：“杜兄看來有先見之明……倒是咱們白惹了一通驚嚇。你我被人衝散，李兄可好？”
李沐笑回道：“一切都好……仇兄裡面書房坐坐？”
那仇公子擺手道：“天色已晚，不叨擾了，我特特過來，一為看看李兄是否安好，二則專為叮囑李兄一句話。”
說到這裡，他眼光掃一眼四周，壓低聲音笑道：“才送了李兄那盒藥，不想李兄就有了昏迷一事，有句話這些時日來一直想向李兄交待。”
頓了一頓，審視一眼李沐神色，又到：“那匣子，是用龍汀木製成。龍汀木世上少見，特有一種精華之氣，用來盛那種藥，可令藥效倍增……只是李兄若不用藥時，少碰那匣子。我等食五穀雜糧，身上濁氣沾染匣子多了，那藥就不好使了……”
李沐故作驚訝道：“原來仇兄送我的是龍汀木匣子……多謝仇兄慷慨，你的話我記住了，不會輕易動它。”
鬼才知道什麼是龍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