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藥空間育萌寶 第九十六章 吻回來
第九十六章 吻回來
她入獄那天,嘉芙兒來見過她,她說因為她打贏了杖,朝中知情的大臣怕她會藉機反攻,於是便想趁她還未動作之前下手。
大臣招搖,說曹祭司受她蠱惑,親上戰場,結果為了保護她,不惜耗盡自己的能量,幾近油盡,生命垂危。
百姓們聽信了謠言,已經群情激奮,都上街示威,請求王將她處死,以儆效尤。
王是擔心她被老百姓們誤傷,才幹脆抓她下獄,這樣既能安撫下百姓們激動的情緒,還能保護她。
她聽後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自嘲一笑,她幻想過種種回來見到他的情景,想象他在城牆上迎接她,也想過他大開城門,以凱旋的隆重儀式迎接她……只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麼個結局。
如果是嘉芙兒的話,他會第一時間幫她澄清,而不是抓她吧!可是如果是嘉芙兒,他又怎麼會讓她面對這樣的困境。
既然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也沒什麼好怕的,只是換了個死法而已,興許還死得好看些,總是要比被妖獸踩踏啃咬得面目全非好。
她只希望能再見他一面,嘉芙兒答應幫她轉達,但她等來等去,他都沒有來。
只有嘉芙兒時不時來告訴她外面的局勢,告訴她因為的事,讓窺視王位的人找到可乘之機,把他也拉下水,說他事先知道她冒充聖女的事,卻漠視她的行為,是視國家存亡、百姓安危於不顧,說他這樣的人不配當他們的王。
在有心人的操作煽動下,示威開始演變成暴動,他正努力讓無知的百姓冷靜下來。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後面的暴動,或許他有辦法救她,但現在連他自己的王位都岌岌可危,只有讓她承擔一切,才是平息民怨最好的方法。
於是她讓嘉芙兒幫她帶話,告訴他,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顧忌她。
她這麼做,只是讓嘉芙兒知道她是自願的,讓她別怨他。
從那之後她就自我安慰,說等到行刑那天,就可以見到他了。
可惜她錯了,直到她要行刑之前,她都沒再見過他,那次出戰的一眼,真的成了他們之間的訣別。
只是有一個人總是出乎她的意料,當他出現在刑場,並表示由他對她執行火刑,以祭天之火焚燒她這災難之體,以此向上蒼請願,滅災禍賜平安時,她笑了。
笑他在那麼多人面前睜著眼睛說瞎話,只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她知道他在說謊,好像她從以前就知道怎麼辨別一個人是不是在撒謊。
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被他的舞蹈吸引,忘記了思考。
他靜穆地走上來,面容沉凝,當他展開繡著金線的玄色祭司服時,周圍萬籟俱靜。
低迴的樂音響起,祭司之舞開始,他緩慢地舞動起來,柔韌的身體舞出一個個魅影,流水一樣的動作帶出簡單卻讓人心驚的美。
周圍空間裡的元素都被他帶動,隨著他的呼吸吐納慢慢地向他聚攏。
他玄色的衣袍不斷地遊走,開始鋪天蓋地地往外蔓延,把整個祭臺都鋪滿,又再往外伸展。
她目之所及的一片天地,只剩下單純的黑色,沒有一絲的雜質。樂音也被推遠了,黑色還在朝她不斷地湧來,直到把她淹沒。
她就這麼給他“變”不見了,而世上,再也沒有嘉馨兒這個人。
他把她帶回了族裡,族裡沒人過問她的來歷,待她都很親切,這讓她很舒服。既然嘉馨兒已經被執行了火刑,那她也可以在這裡重生了。
在族裡的生活是寧靜舒適的,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時對她使壞,但對她的生活又照顧得很周到。
只是她發現他過一段時間,身上就會或多或少地帶上些傷,問他他都輕鬆地一語帶過,這讓她心生狐疑。
直到她有一次看著他被他的族人襲擊,困在一個火球裡。
這情景是那麼地熟悉,他被火光映紅的臉龐,連同他說出的話,轟地一下,她全都想起來了。
她是葉馨,不是什麼嘉馨兒,她是現代人,不是生活在這不明時代遭人唾棄的人。
只是她腦子裡確實多了一段嘉馨兒的記憶,而且在記憶中,發現那讓嘉馨兒心甘情願赴死的王,居然是洛奇!
嘉芙兒是女王,曹祭司是曹然。
這是什麼神展開啊!
葉馨有點頭大,而且跟前的火球那炙熱的溫度清晰地炙烤著她,讓她奇怪如果是她做夢的話,真實度怎麼這麼高,而且她已經清醒過來,為什麼幻境還不消失。
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冒了出來,她想起被她遺忘了的王者之花。
隨著她記憶的復甦,手上的女王戒也出現在她手上。
王者之花告訴葉馨,她現在是在曹然的意識幻境裡。前面因為她失去了記憶,連帶它也被曹然的意識幻境鎮壓住,沒辦法出來跟她說話,其實它還是一直都跟著她的。
至於葉馨為什麼會被困在曹然的意識幻境裡,是因為曹然中毒後蛇毒迅速蔓延,以他腦海裡的一縷執念作為突破口,控制了他的心智,讓他沉浸在意識幻境裡。
聽王者之花這麼解釋,葉馨還是不知道跟她的被困有什麼關係。
王者之花搖頭晃腦地,好像對葉馨的遲鈍有些傷腦筋,只好直接點名告訴她,她就是曹然的那一縷執念。
“為什麼我會是他的執念?難道就因為他那時候說的,我是他唯二沒辦法推算出結果來的人?”
“不是,你記不記得他對你做過什麼,之後你就失去記憶了?”
經過王者之花的提醒,葉馨越過嘉馨兒那段,終於想起她是在被曹然給強吻之後,就變成了嘉馨兒。
見葉馨沒說話,王者之花替她說:“他被控制意識之後所作出的第一個動作,就是跟他的執念有關。”
“可是為什麼他要吻我?”
即使擁有人類的思維,但王者之花也自認它的構造沒有人腦複雜,沒法回答葉馨這個問題。但它要葉馨儘快解除他的執念,只有曹然奪回意識的自主權,他們兩個才能出來。
“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面對葉馨的問題,王者之花回答得相當光棍,“他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他。他吻你,你就吻回來。”
葉馨聽了一口氣半天出不來。
她知道王者之花沒跟她說笑,但,她有必要這麼“犧牲”嗎?
“如果我沒恢復記憶的話,嘉馨兒已經對他有了好感,那如果曹祭司跟嘉馨兒一起的話,也會有情侶間正常的親密動作,那到時我們兩個不也可以出來了?”
葉馨說的沒錯,但王者之花卻說:“曹然的意識被控制得越久,中的蛇毒就越深。你們現在所處的幻境,不單只是由曹然的意識編織起來,其中還有你的個人意識在裡面。你對他是抗拒的,所以才有王的出現。也正因為你意識裡的排斥,曹祭司能不能跟嘉馨兒在一起還兩說。總之越快讓曹然恢復意識越好。”
夢的來源包括四個方面:一種是最近發生的,而且是對夢者的精神具有重大意義的事件,它通常是直接表現在夢裡;一種是幾個最近發生且具有意義的事實,在夢裡合成一個整體;第三個來源是一個或數個最近有意義的事件,在夢中以一個同事發生的無足輕重的印象來表現;最後一個是對夢者很有意義的經驗,通常是回憶和一連串的思潮,這種經常以另一最近發生但卻無關的印象作為夢的內容。
而夢又分成夢的隱意和顯夢兩種。夢的隱意是指“夢背後的潛意識衝突和願望”,顯夢就是指“夢可感知的部分”。
她潛意思裡排斥曹然,才有王的出現,那嘉馨兒苦戀著王又怎麼說?
王者之花的話讓葉馨想起洛奇在陷入幻覺後透露出來的一些信息,肯定她是被洛奇給干擾了,就跟夢鏡的來源一樣。
她跟王者之花交流的時間其實很短,那邊的曹然還困在火球裡,還雙眼炙熱地看著她。
葉馨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痛,要她一個含蓄的人去做這種事,真是傷腦筋。
“我答應你!”
得到葉馨的回覆,曹然高興地砰地一下,從那火球裡跳出來。
“你過來。”
經過高溫炙烤,曹然整個人都紅彤彤的,眼睛這會顯得更加明亮。
葉馨見他走近,咬咬牙,靠了過去。結果嘴還沒湊過去,就被曹然一手給推開。
將將要撞到牆的時候,又被他給拉了回去。
沒料到會被這麼對待,葉馨氣憤地怒吼:“你做什麼!?”
結果曹然被她一吼,頭一垂,劉海遮起了半邊臉,說:“對不起,你太突然了,我沒心理準備,一有什麼靠近身體就自然反應了。”
葉馨很想說他要啥準備,先前是誰在她沒準備的時候就親了她的!這會弄得她像紅太狼,他就成了小綿羊的樣子,她虧不虧啊!
可是曹然什麼都不知道,她能怎麼樣?
只能壓下心裡的煩躁,說:“我是看你這邊的頭髮好像有點燒焦了,想幫你看看。”
葉馨再次慢慢靠近,手輕輕地假裝去拂開曹然額前的劉海,正好對上他略帶羞澀又故作鎮定的表情,一時間居然下不去手了。
這是曹然嗎?這麼純真到無邪的樣子。
她悲催地發現,自己居然有種像是在殘害幼苗的罪惡感,這是為什麼啊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