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無歡:廢后有毒 第19章 替女擔責

作者:一抹初晴

第19章 替女擔責

習榮無聲地揮了揮手,頹然地坐了下來。

習玉剛回到自己的屋裡,氣沖沖難以平息。突然,窗戶上一個身影晃動了一下,習玉剛大喝:“誰?”

窗戶打開了,一個人影從窗外跳了進來,滿臉的笑意:“是我!”

望著面前的夜行人將蒙面巾從臉上撥了下來,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習玉剛驚訝地道:“楊鑑?”

楊鑑微微一笑:“少將軍別來可好?”

還珠閣裡,上官無歡通宵未眠。玉蘭在一旁擔憂地說:“姑娘,這還不睡,一會兒天就要亮了!”

上官無歡擺了擺手,此時她哪有睡意。她在想著,眼下的形勢越來越亂了,再不快速結束這一切,她回長安去的可能性就更渺茫了!

“怎麼,還在想著回到宇文雋身邊的事?”高均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上官無歡一驚,回過頭,發現高均墨就坐在自己的身後。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玉蘭已經給高均墨奉上了茶,高均墨揮揮手,示意玉蘭退下,屋裡就剩下他與上官無歡兩個人。

“過來喝杯茶吧!”高均墨獨自斟著茶,茶水瀝瀝地沏入杯中,淡淡的茶香味緩緩溢開。

在高均墨對面坐下,上官無歡望著高均墨,他那臉色並不太好。

“這麼晚了,皇上不睡覺,反有興致喝茶?”

高均墨抬頭看了上官無歡一眼,眼中沒有半點笑意。“睡不著。”他說。

雖然他對習皇后並無感情,但若感覺到習皇后的背叛,恐怕對他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吧!上官無歡能體會高均墨的心情。

“皇后還好嗎?”上官無歡問。

高均墨沒有答她的話,只是默默地喝著茶,緩緩放下茶杯。

此時的高均墨看起來有些疲憊,原來,他並不像之前表現的那般冷硬和堅強,他也會有疲憊的時候。

“你還在想著如何盡快回到宇文雋身邊的事?”高均墨答非所問。

上官無歡沒有答話,因為,那答案是肯定的。

她要報仇,她要宇文雋和上官無瑕償還他們欠她的債。

同時,她還要保護自己的族人,前世他們因為受她的牽連而無辜枉死,這一輩子,她不能再讓慘劇發生。

高均墨凝視著上官無歡的眼睛。

上官無歡說:“如果我離開了大齊皇宮,說不定,就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了!”

如果因為她,高均墨與他的兵部尚書反目成仇,這對高均墨來說是很不利的。而習玉屏很有可能就是導致高均墨與兵部尚書反目成仇的原因,若女兒在宮中不斷出事,作為父親的習榮又怎可能對女兒不管不顧?

“你之前險些受他們的迫害而死,你現在再回到他們的身邊去,豈不是自尋死路?”高均墨微皺著眉頭。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上官無歡用“你”字取代了“皇上”這個稱呼,“如果是大齊的皇帝親手將我交還到宇文雋的手上,我相信,宇文雋絕不敢在世人面前對我動手。”

“可是他們會暗中下手。”

“這一次,我絕對會小心應付。”

高均墨凝視上官無歡良久,末了,一聲喟然長嘆。“好吧!既然你一心想回到他的身邊去,我也不能再強留你。”

眼下,他的處境可能會很危險,他不能拉著她和他一起陪葬。

“你確定你的傷,吃得消?”高均墨問。

他可是問過了孤獨瀾依的,若再有所動作,她的傷就很危險!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她從容地說。

若不能保護好自己,還怎麼向宇文雋和上官無瑕報仇?

“好吧!”高均墨點了點頭,“你很快就可以回到長安去了。”

那一刻,上官無歡鬆了一口氣,彷彿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透過茶香繚繞的水霧,高均墨凝望著上官無歡俊美的臉,眼中是如水般深沉的夜色。

長清殿的晨曦很美,橘紅色的晨光灑在琉璃瓦的屋面上,散發著夢幻般的光澤。

一個禁衛軍統領匆匆進了長清殿,求見高均墨。

“讓他進來。”高均墨沉著臉。

禁衛軍統領進了殿,單膝跪地:“臣叩見皇上!”

“怎麼樣?”高均墨問。

“臣已經將皇上的密旨交給了各位將軍,但是如今等到天亮,卻沒有一個人應約入宮。……恐怕,各位將軍是不會來了。”

祈勇和祈亮聽了,面色都變了。望望高均墨,高均墨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殿下的禁衛軍統領還在等著高均墨的回話,神情十分緊張。

“好,朕知道了!”高均墨揮了揮手。

禁衛軍統領慌忙告退。

“皇上,各位將軍果然只聽習大人的,不聽皇上的!”祈亮氣憤地道,“這天下到底是習大人的,還是皇上的?”

高均墨咬了咬牙關,沒有說話。

祈勇示意弟弟不要火上澆油,輕聲地對高均墨說道:“皇上,眼下咱們怎麼辦?”

正要說話,這時殿前太監慌忙來報:“稟皇上,兵部尚書習大人父子三人在殿外求見!”

祈亮憤憤地道:“各位將軍收到皇上密令卻受習大人的,不敢入宮面見皇上,想必這習大人一定已經知道密令的事了,如今他竟然還敢進宮,難不成還想要挾皇上不成?”

祈勇低聲喝斥弟弟:“休得胡說!”

殿前太監忐忑地問:“皇上,見還是不見?”

高均墨沉聲說:“宣!”

“宣習大人、習少將軍覲見!”

習榮率兩位兒子進入長清殿,納頭便拜:“臣父子叩見皇上!”

高均墨臉上的神情冷冰冰的。許久,才道:“平身吧!”

習榮卻是跪地不動:“臣是來負荊請罪,請求皇上寬恕的,若皇上不肯寬恕,臣便不能起來。”

“習大人為了什麼事情負荊請罪?”高均墨冷冷地問。

“聽說昨晚又有刺客前往太子宮行刺,聽怕此事與皇后娘娘有所牽連,臣誠惶誠恐,惟求皇上將罪責罰落到臣的身上,讓臣代皇后娘娘受過,求皇上饒皇后娘娘一命!”

說著,習榮匍匐在地,久久不起。

習玉剛雖然不甘不願,但父親與兄長都跪地不起,他也只得照做。

高均墨冷淡地道:“刺客行刺,主要是受誰人指使,此事內刑司尚未審出,習大人為何認定這是皇后所為,急著替皇后認罪?”

習榮說道:“臣聽說,落網的刺客當中竟然還有玉坤宮的人,臣雖自知皇后娘娘原本是一個心地良善的女子,不會做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來,但只怕此事與她難脫干係。臣一家世代忠良,對皇室忠心耿耿,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如今在皇后娘娘發生這樣的事,不管刺客是受誰人指使,皇后娘娘只怕也難逃其咎。所謂子不教,父之過,這一切都怪老臣教女無方,因此願替女擔責,懇請皇上饒了皇后娘娘,一切罪責老臣願意隻身承擔,求皇上成全!”

高均墨久久沒有開腔答話。

習榮父子仨人跪伏在地,習榮又道:“懇請皇上饒了皇后娘娘,一切罪責老臣願意隻身承擔,求皇上成全!”

祈勇與祈亮緊張地望著高均墨,皇上這到底準備怎麼處理呀?

“習大人言重了!”高均墨淡淡地說道,“內刑司尚未審出結果,此事與皇后有無關係尚還沒有定論,習大人何必急著認罪?若此事與皇后無關,朕也治皇后的罪,那天下臣民豈能服朕?只怕那樣一來,習大人就將朕推上了昏君的位置上了!”

習榮慌忙道:“老臣不敢!”

高均墨冷冷地說道:“朕會很快查明真相,是誰犯的錯就有由來擔責,朕絕不錯怪一個無辜之人,也絕不姑息心存惡念之人!”

聽了高均墨這話,習玉剛直起身來:“這麼說,皇上是不肯放過玉屏了?”

高均墨皺了皺眉。未等高均墨作出反應,習榮一巴掌朝習玉剛的臉上扇了過去:“大膽奴才!竟敢這樣對皇上說話,難道你不要命了不成?”

習玉剛被打了一巴掌,氣憤地就要反駁,習玉忠慌忙拉住弟弟,強行將習玉剛壓到地上,叩首道:“玉剛無意頂撞,還請皇上大人大量,不與他計較!”

習榮老淚縱橫,伏地而泣:“臣教子無方,請皇上降罪!”

高均墨久久沒有說話。楊寺在一旁緊張地問:“皇上,習大人世代為國盡忠,這等小事,求皇上原諒了習大人吧?”

高均墨揮了揮手,楊寺得旨,上前攙扶習榮道:“習大人,剛才皇上說了,皇上會盡快查明事實真相的,習大人就不要再為難皇上了,還是趕緊請回吧!”

習榮見高均墨始終緊抿薄唇,蹙眉不語,只得含淚告退,率領兩個兒子離開了長清殿。

祈亮氣憤地道:“皇上,那習玉剛竟然對皇上出言冒犯,態度好不囂張!皇上為何不治他不敬之罪?”

“好了,別說了!若不是兵權都落在他習家手上,皇上今天還能放過他嗎?”祈勇惱弟弟莽撞,他沒看到皇上的眼裡都快冒出火來了嗎,還在一旁扇風點火,就不怕事情鬧大了,無法收場?

祈亮不服,看到一個臣子竟然敢用那樣無禮的語氣對皇上說話,他就生氣!

可是,生氣又有什麼辦法,皇上發出密令召各位將領入宮,那些將領生怕得罪習家,竟然無一人敢入宮前來面見皇上,這種處境實在是無法言說的尷尬!

怎麼辦?難道就眼看著習家人這樣騎在皇上的頭上欺壓皇上嗎?

看來,要怪還是隻能怪周國!

當初若不是周國一心想要侵犯齊國,先帝就不會將皇上作為質子放在長安,那皇上就會有充分的時間培養自己親信,樹立自己的勢力,眼下就不會這樣孤立無援、任人欺凌了!

祈亮與祈勇在身後望著緊握雙拳、始終沉默不語的高均墨,心中萬分擔心和難過!

走出皇宮,習玉剛氣憤地問:“爹,狗皇帝根本就沒有一統江山的能力,他憑什麼坐上這個皇位,大齊憑什麼得享安寧,還不是因為咱們習家在盡力保護著大齊?爹身為兵部尚書,我兄弟倆身中當朝大將,如果沒有我們,哪有大齊的今天?可他卻根本不領咱們的情,非要為了一個女人拿玉屏開刀,這種氣爹怎麼忍得下去?爹不但保護玉屏,還要向他請罪,這究竟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