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無歡:廢后有毒 第5章 過往煙雲

作者:一抹初晴

第5章 過往煙雲

此時的小樹林,暗月疏影中,籠罩著一層凌厲的殺氣。楊鑑越鬥越勇,而上官無歡卻漸漸體力不支了。

正思忖著如何掙脫楊鑑的糾纏,伺機逃出小樹林,冷不防的,一枝冷箭“嗖”地射出,正中上官無歡的後背。

入骨的疼痛一瞬間似乎將上官無歡撕裂了。

回過頭,看到的上官無瑕嘴角噙著冷笑,她的手裡,竟然還把著一張弓。

“怎麼,你竟然會用箭?”上官無歡驚奇。

上官無瑕開心地笑了:“幸好咱們的爹爹教過我這一手。想不到,會用在你的身上。對不起了,妹妹。”

箭射在妹妹的身上,可上官無瑕依然嬌笑嫣然。那一聲妹妹,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一陣甜腥的感覺上湧,一口鮮血自上官無歡口中噴了出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想不到,自己竟然倒在上官無瑕的箭下。

怎麼,即使重生一回,終究卻還是沒能逃過一死嗎?

虛浮的夢境,前世所經歷的一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那過去有幸福、有痛苦,有榮耀、有屈辱。一切如煙雲閃動,只有宇文雋的臉,越發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記憶裡。

宇文雋,那個身材頎長、長相俊逸的男子,怕是整個大周國所有官家女子盡皆傾慕的對象吧?

她,上官無歡,也不例外。當那個丰神俊朗的太子代替病中的大周皇帝處理國事,一身鎧甲、雄姿勃勃地出現在練兵場上,她,作為代替病中的父帥操練軍事的代將軍,與他相遇,他那剛毅中透著溫柔的眼神對她深深的凝望中,她的一顆心便無法自抑地被他俘獲。

她並不是一個會對人隨便付出感情的女子。年滿十四歲以後,上門提親的人簡直踏破了上官家的門檻。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令她中意。

那些只會舞文弄墨、卻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文人,她看不上,那些只會舞刀弄槍、卻大字不識幾籮筐的武將粗人,她也不喜歡。

她喜歡的人,正好是宇文雋那樣的。身為皇室子弟,他卻是一個才子詩人,胸有錦繡文采,可他又不止會吟詩作賦,他也熟讀兵書,他的馬上功夫、槍法劍法,也是首屈一指。

他文武全才,文韜武略,智勇雙全,是大周皇帝乃至整個朝廷都引以為傲的人才。

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雙深情的眸子。那不知由來的深情,那深深的凝望,都讓她怦然心動。

便是那一眼,註定了她之後的人生便是一場可怕的浩劫,引領她進入了萬劫不復的悲劇。

定河一戰,她代父親出陣迎敵,不止為大周國的安危著想。她還有一絲小小的私心,因為,她若不代父親出戰,宇文雋勢必就得親自上陣迎敵,不,她怎能讓他身犯險境呢?

他若出了什麼意外,大周國的未來還有能誰掌控?除了他,再沒人有資格坐上大周未來的皇位了!

他若出了什麼意外,多少大周國的女子得傷心欲絕?他是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啊!

他並不知道她對他的情意,她將這份情意深藏心底,羞於啟齒。因為她怕他知道她那卑微的心思,會怎樣的看輕她。

而他,雖然什麼也不知道,卻也對她情深一片,甚至一度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若非那場鬧劇傳出,她被廢黜,打入冷宮,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原來對她情深一片不過是他的假裝,她的姐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這一切,好痛苦。

儘管一切已經過去,可是她卻似乎仍舊無法自拔,不,她不想讓這一切就這樣結束!

她不想讓這一切結束……

上官無歡驀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房間。自己躺在床上,而床前,一個花白鬍須的老者正在給她診脈。見她突然睜開眼睛,老者一驚:“姑娘醒了?”

“這是哪裡?”上官無歡掙扎著坐起來,這個陌生的房間裡,陳設倒是簡單,只是瀰漫著一股草藥的味道……

老者寬厚地笑了:“姑娘請放心,這是醫館,老朽是醫館的郎中,複姓獨孤。”

說罷,老者起身,朝一旁頗為敬重地說道:“殿下,那位姑娘醒了。”

殿下?上官無歡一愣,莫非,宇文雋良心發現,將她她從上官無瑕的手裡救了下來?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兩個人將一把輪椅推了進來。

上官無歡立刻失望了,進來的人並不是宇文雋。她暗笑自己可笑,正是宇文雋要殺她,他又怎可能來救她?

輪椅上,端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眉目頗也端正俊朗,只是神情冷峻,眼神也很是深沉,一股陰霾籠罩在他眉宇之間,那種冰冷、疏離的感覺,似乎將人拒之千里之外,不可接近。

上官無歡一愣。

這人並不是宇文雋,也不是大周國的皇子。大周國除了宇文雋以外,其他幾位皇子上官無歡皆也認得,那麼,這人是誰?

獨孤郎中對上官無歡介紹道:“這是我們齊國的太子殿下,姑娘中箭之後正是太子殿下手下的人救了姑娘,幸虧救人及時,否則的話,姑娘可就……”

齊國的太子殿下?

上官無歡又是一愣,望向輪椅上的年輕男子,齊國的太子殿下,不是高均墨麼?

想到高均墨,上官無歡不禁頭皮一麻。

十多年前,高均墨作為質子曾在長安生活過幾年,正是那幾年的質子生活令高均墨深受打擊,他的一條腿正是被長安的市井無賴打傷致殘的。

這,也是齊國皇帝發動定河之戰的原因,他以為子報仇的名義,以舉國之兵進攻長安,才致使如今兩國的關係如履薄冰,隨時可能再爆發第二次戰事。

高均墨皺著眉頭,望著上官無歡,眼神甚是冰冷。“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周國人圍攻?”

“我……”上官無歡一時無法作答。

高均墨的目光又落在上官無歡右手的手腕上:“還有,你手上的那串玉珠鏈,是哪兒來的?”

上官無歡一愣,立即收起自己的右手。好端端的,高均墨怎會注意到她手上佩戴的一串玉珠鏈?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上官無歡反問。

獨孤郎中一愣。高均墨身後的兩個侍衛也神情一變。高均墨的眼神也更加陰冷起來。

“姑娘,太子殿下可是你的救命恩人……”獨孤郎中好心,提醒上官無歡。

上官無歡沒有答話,若是得知她的身份,恐怕這個太子殿下便會對她大開殺戒,她可是定河之戰將他齊國大軍打得潰不成軍的人,如今仇人之間狹路相逢,還能有她的好果子吃嗎?

高均墨的聲音變得冰寒:“說,你手手上的那串玉珠鏈是哪兒來的?”

上官無歡暗忖,這個齊國的皇太子的性格似乎有些陰戾,該不會是因為那幾年在周國飽受凌辱的緣故吧?

此人與宇文雋的差別實在太大了,他的怨懣都寫在臉上,而宇文雋,卻會用他的溫柔殺人於無形。

獨孤郎中見上官無歡沒有答話,緊張地提醒上官無歡:“姑娘,太子殿下問你的話呢!”

上官無歡並不想回答什麼,重生以後上官無瑕對她起了殺心,她的人生軌跡恐怕也將因此面目全非了!落在仇人的手裡,反正也是死路一條,她又何必多話。

陰冷的怒意漸漸在高均墨的眼中凝聚,眼看怒火就要噴薄而出。

這時,一個身影匆匆闖了進來,直接跪倒在高均墨面前,氣喘吁吁地說:“稟太子殿下,皇上突然病重,請太子殿下即刻回宮!”

上官無歡一愣,齊國皇上病重?

高均墨看了上官無歡一眼,沉聲道:“回宮!”

高均墨走了?

上官無歡立即起身準備下床,誰知這一動,胸口和後背都一陣劇疼,“哎喲!”

“姑娘,你的傷還沒好,千萬不要動!”獨孤郎中連忙叫道:“瀾依,快來!”

一個身穿素服的少女捧著搗藥罐匆匆進來了:“爹,怎麼了?”

“快扶這位姑娘躺下!”獨孤郎中對那少女說。

少女放下搗藥罐,忙扶著上官無歡緩緩地躺下去,輕聲說:“姑娘的傷勢不輕,還敷著藥呢,千萬不可亂動,否則傷口迸裂,恐怕還會血流不止。”

上官無歡看了一眼,這個叫獨孤瀾依的少女,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容貌十分清麗,看起來是個良善溫柔的人,一顆心這才略微放了下來。

“多謝瀾依姑娘。我這傷很重嗎?幾時才能下床行走?”

“姑娘的傷確實很重,那箭頭若稍偏一些,便要刺中心臟了!這每天換藥、服藥,恐怕也得十多天時間才能癒合。”獨孤瀾依臉帶笑容,輕聲說道,“太子殿下吩咐過,要我父女倆好好為姑娘醫治,姑娘可安心在我家的醫館住下,傷好了,太子殿下或會另有安排。”

高均墨還會另有安排?為什麼?

她不認得他,他也不認得他,兩人根本就是萍水相逢,他的手下好心將她從上官無瑕手上救了下來,已經很不錯了,他怎還會另有安排?

不過,既然現在無法走動,也只能聽從獨孤父女倆的安排了。

好在,這是齊國的地界,上官無瑕總不至於敢到這齊國的地界來搜她的下落吧?

上官無歡對獨孤瀾依道了聲“多謝”,靜靜地躺了下來。

獨孤瀾依依然臉含笑容,轉身繼續搗藥。

想到高均墨的手下救了人就送到這個醫館來,莫非,那個高均墨跟這家孤獨父女關係不淺?

“我想知道,太子殿下是怎樣救下我的?”上官無歡望著獨孤瀾依的背影,問。

獨孤瀾依回過頭,含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說聽,姑娘被幾個武藝高強的人圍攻,正巧太子殿下的人路過,所以將姑娘救了下來。”

正巧路過?哪有這麼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