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英雄 第十四章 毒霧源頭
第十四章 毒霧源頭
看著掙扎的逆生蟒蛇，倒也十分悲涼。
“逆生術的成果只有本能，不具備智慧，它在這裡嘗試掙脫幾百年，還是沒有學乖。”
巫師說著，走到石頭夾子附近，踹上一腳，蟒蛇十分懼怕，全身抖動，似乎很痛苦，也很害怕。巫師把石頭夾子取下來，一股粘稠的綠色液體，拉著噁心的絲，流滿四周。只這一下，蟒蛇便虛脫的趴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果然是弱點，只是稍微動一下，它的反應就這麼大。”我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在弱點上來一劍，不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
我的這個幼稚想法，庫赫族人一定第一時間就已經嘗試過，之所以失敗，必定有原因。我雖明白此處，卻還是想問一問。
巫師並沒有揶揄我的幼稚，認真的解釋道：“任何武器，只要捅進去，都會被折斷，那裡就像死亡之地，進去多少，就會留在裡面多少，永無止境。”
巫師的動作極快，他說在石頭夾子被取下來的片刻，蟒蛇會痛苦，但很快就能恢復，所以一定要趕緊再把石頭夾子禁錮上去。說話間，他把石頭夾子上的石鎖拆解下來，用隨身攜帶的一個新的重新鎖好，將石頭夾子再一次固定在癱軟的蟒蛇身上。做完這一切，他滿臉踏實的表情，看來大功告成了。
“具體來說，一個石頭夾子可以用五次，但石鎖需要三百天一換。”巫師說道。
“這跟你之前說的並不一樣呢。”
“只是大概說一說，具體的還得細談。”
巫師再一次成功鎖死逆生蟒蛇的自由，略顯得意的走到蟒蛇的頭部，自言自語道：“你這傢伙，從不具備忠心，這便是你求生不能的原因。你若有心，便去看看身旁的那個年輕人，若對他產生忠心，便可換回自由，否則要麼等死，要麼繼續囚禁。”
逆生蟒蛇並沒有靈動的眼珠，但它還是艱難的回頭看我。那片幾近雕刻上去的眼睛的輪廓，不知是在打量，還是凝視，抑或根本不屑一顧。看得我有些毛躁時，想起巫師的話，將蟒蛇當做寵物去調教。難道對於逆生成果來說，不順從便要死亡麼？又或者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直到死亡？
“艾吉奧，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我說的話你都沒有聽見是嗎？”巫師踹著蟒蛇堅硬的身軀說道。
“對不起，叔叔，你說什麼了？”
“我發現一件很不尋常的事情，你看。”巫師指著蟒蛇頭部周遭的空氣說道：“剛才這個沒有忠心的傢伙為了表達對我的憤恨，從口中吐出一股氣息，我卻發現，這些氣息並不是縱橫山間的智慧毒霧。”
我並不覺得奇怪，說道：“本來就不是啊，那些毒霧，不是從之前那口水池中冒出來的嗎？你還說要對我做出解釋呢。”
巫師搖搖頭，火光中，他的神色越發的不好看起來：“因為某些原因，庫赫族祖先經過改建，將蟒蛇與那口水池相連，使得絕大部分的毒霧都要經由水池才能釋放，其中的原因，就連繼承者都不能知曉，只有最核心的幾位長老才知道緣由。”
“好吧，又是長老，他們知道一切，卻已經不幸的離開了我們。”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意思是，蟒蛇從嘴中吐出的毒霧，應該和水池釋放出來的為同一種物質，然而卻並不是那樣，蟒蛇吐出的，遠不及水池釋放的來得厲害，是麼？”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
危害一方的毒霧，並不是蟒蛇吐出來的，難道庫庫山峰內部的墓中，還是更為可怕的東西存在？
當注意力被水池吸引的時候，它咕嘟咕嘟，咕嘟咕嘟的聲音，顯得格外入耳。我和巫師不約而同的來到水池的旁邊，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水池中的綠色氣泡還在一層層的翻滾與炸開，毒霧不斷的湧現出來，順著綠色的“尾巴”，聚集在不遠處的柺杖的周圍。在巫師的點撥下發現，這些液體所釋放出來的毒霧的濃重程度，的確比蟒蛇嘴裡吐出來的毒氣嚴重太多了。
“是我大意了，一路走來，只顧著跟你說庫赫族的事情，竟然沒有發現這裡的詭異變化！”巫師說道：“毒霧不可能自己發生變異，究竟是誰幹的？”
“你斬釘截鐵的說毒霧具有智慧，你應該很瞭解它啊，變異，應該難不倒你的。”
“從我和你的父親接手庫庫山峰以來，從未有過飄散智慧毒霧的事情發生，我們也是在資料裡才看到的。”巫師說道：“原以為是我的石頭夾子做的不嚴謹，導致蟒蛇獲得一部分自由，從而產生帶有智慧的毒霧，卻發現原來並不是這樣！”
我這個巫師叔叔，真是有些不靠譜，僅憑過去的典籍，就能說的跟見過似的，一副自信滿滿的態度！
此行的目的是要解除毒霧，這個水池成了我們無法忽略的重點。聚集在其旁邊，裡面就像熬著一鍋湯，濃稠到了極致，沒有一絲有水存在的感覺，比沼澤還要更加沼澤。
“是誰熬了這麼大一鍋湯？”我問道：“狼石像？猴石像？還是蟒蛇？”
“狼石像和猴石像從不被允許進到這裡。”巫師說道。
“蟒蛇自身發生變異，可能麼？”
“它沒有那個本事，不，問題不在蟒蛇身上！”
只是遲疑了片刻，耳邊就響起了石頭開裂的聲音，與以往接觸的山崩地裂不同，這次顯得相當柔和。巫師十分敏捷，立刻抓著我的胳膊，將我帶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做出噤聲的手勢，而後熄滅火把。循聲看去，一片漆黑中，綠色的毒霧不知與什麼接觸，忽然綻放出光芒，如同滿天繁星，抑或無數螢火蟲的聚集。
聲音的來源在一面牆壁，藉著突如其來的光源，得以看清那邊的變化。
只見那些鑲嵌在牆壁上的怪異十足的面孔，早已經張開帶著肥厚嘴唇的嘴巴，一些像是胳膊和大腿的東西，掙扎著從裡面擠出來，好似蝴蝶破繭而出。在沒有看到腦袋之前，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東西，所能看見的部位，通體閃耀著藍寶石般美麗的光澤，無數個剖面折射著綠色的光芒，顯得十分堅硬、漂亮、詭異。
藍寶石，我曾在村子裡的老礦工家中看見過，據他所說，僅是一小塊就能賣上很多錢，這些傢伙，竟然通體都是！
當藍寶石的腦袋費力的擠出來後，巫師失去了全部氣勢，呆傻的坐在地上，雙腿竟然在打顫。我不明就裡，自家的地盤會有什麼東西，能讓它的主人產生如此可怕的畏懼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