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異世 第66章 冒出個徒孫
第66章 冒出個徒孫
說到做到,柏鳶真拖著吳供奉離開了,理都沒理那個哭天喊地的嬌貴少爺。
轉進了休憩室,她才落座,就見老人一撩長袍前擺,撲通地跪在了她身前。
“吳老前輩,您這是唱哪出啊?”
柏鳶錯愕,趕緊站起去攙這個年紀足以做她爺爺的老人,卻被他很輕易就閃過了。
“師祖,之前吳浩然多有失禮之處,還請師祖見諒。”
畢恭畢敬地磕了三個響頭,吳供奉一直匐在地上,不肯起身。
他口中的稱謂讓柏鳶越發愕然。想不通是哪裡出了問題,她總得先把這一把年紀的老人先弄起來再說。
清清嗓子,她淡淡說著:“先起來。”
她態度一變,吳供奉不敢不從,麻溜站起,動作之快,完全不像年過百旬的老人。
像最乖巧的門徒,老人雙手疊握,置於小腹位置,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柏鳶頭大地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思忖片刻後,輕聲問著:“吳老前輩,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可不敢再折煞徒孫。師祖,您直呼徒孫的姓名即可。貿然相認,也是徒孫唐突了。”
吳供奉的恭敬不像佯裝,柏鳶嘴角一抽,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吳老前輩,您這‘師祖師祖’的叫喚,聽得我心裡瘮的慌。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呢?”
又不能跟剛認的尊長較勁兒,平時就挺隨和的老人無奈,只得認真答著:“敢問師祖,修的可是華蓮訣?”
“喲,您是如何得知的?”柏鳶來了興致,目光灼灼地盯著站得端正的老人。
長嘆一聲,吳供奉很詳盡地講解起了柏鳶的疑問。
千年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門派在青嵐大陸橫空出世。自稱滄央派的修士們以詭異的多屬性晶力在各處挑戰,打敗了很多實力排行靠前的門派,一時風頭無人能及。
興許是滄央派行事太囂張毒辣,又或許是亙古不變的單屬性天賦才能有出色人才的規矩被打破,滄央派很快就受到了青嵐大陸所有門派的聯合抵制。
當時的戰況極為慘烈,歷經近百年的討伐,滄央派覆滅,並在青嵐大陸徹底失去了存在過的痕跡。
一個門派的覆滅並不算什麼,但各門派眼紅心熱的奇蹟般的修煉秘籍同時消失,是件令人扼腕的憾事。
殘存的滄央派門徒也同樣處在這種遺憾中。只有精英才能接觸的頂級心法,沒被其它門派針對消滅的底層門徒是沒資格修煉的。
代代相傳中,人越來越少的滄央派僅僅能從師長口中知曉那個被稱為“華蓮訣”的神奇,這當中就包括了吳供奉的師尊。
命殞於渡劫中的師尊將歷代傳下的華蓮訣之謎鉅細無遺地傳述給了吳供奉。將華蓮訣修煉時可能出現的異象謹記於心,一把年紀的老人在幾天的觀察後,確定了這位嬌俏“師祖”的同門身份。
柏鳶聽著,漸漸有些心不在焉。
老人絮絮叨叨說了小半個時辰,她都沒聽出他口中的華蓮訣跟自己修煉的華蓮訣到底有什麼關係。
那個什麼滄央門的心法怎麼可能落到妖界去?墨大叔明明說他是從仙魔來犯者手中斬獲的,難道當年滄央門覆滅,還扯上了仙魔兩界的勢力?
柏鳶暗自嘀咕著,好容易等到吳供奉停嘴,這時才緩緩說著:“那您也犯不著叫我師祖吧?”
“您有所不知,得修華蓮訣者,都是歷代掌門或與掌門同輩的師兄弟。以千年前的輩分來計算,徒孫這聲師祖叫得還心中有愧啊……”
牽扯到這一話題,老人就拘謹得像個小孩兒。柏鳶瞅瞅著,好一陣無語。
一個孤兒,哪裡會懂什麼輩分?再說了,吳供奉說得似乎有鼻子有眼,可,真跟她有關聯咩?
“您先別太早下定論。就您所說,這一千年來誰也沒見過華蓮訣是什麼樣兒的,總不能因為相同名字的心訣就認為我是您滄央門中的又一顆遺落明珠吧?”
柏鳶斜靠在做工精細的黃花梨椅上,慢悠悠接著說道:“吳老前輩,您是位行事謹慎,睿智開明的修行者。雖說這麼些年您孑然一身很是令人惋惜,但輕易就相信我是您的同門,多少有些心急了。”
“師祖,徒孫不敢對您的分析妄加評論,可徒孫堅定地認為,您就是光復滄央派的希望。若您不應這聲師祖,徒孫將長跪不起。”
說話間,吳供奉真就跪下去了。
被穩重的老人突然的孩子脾氣鬧得心煩,柏鳶沒阻止他的動作,只是坐著,一臉淡淡。
要是跪在她跟前就能解決問題,那她早在華夏國出名了……
柏鳶輕撫質地上乘的木椅扶手,指尖劃撥著,把疑似在強人所難的老人當做了空氣。吳供奉不覺得尷尬,反而越發規矩地端正了跪姿。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柏鳶輕抿嘴角,這才開口道:“您之前提的心法之缺,又是什麼?”
“回師祖,據傳華蓮訣分上下兩部,滄央派的創派掌門僅以半部心法便震懾青嵐,而另一半心法從未有人得知在何處。先前徒孫在不知您身份的情況下,曾冒昧查探了您的身體狀況。您的經脈似有閉合之態,這是修為無法進展時才會有的情景。師尊曾向徒孫提過,當年門中也曾有多位前輩出現過此類的現象。”
吳供奉答得仔細,柏鳶聽得專心,只是他說的越多,她心裡越是無法平靜。
這不是坑爹是啥?
難怪她總覺得第二層心法模稜兩可的,敢情,壓根兒不全啊!
忍不住想對著天空豎個不斯文的手勢,柏鳶心亂,卻也多了些慶幸之意。
得虧知道的早,不然,先不提修為進不進展,丟了她的小命才叫是冤枉。
老人看了看嬌俏“師祖”的臉色,不禁出言寬慰著:“師祖,不妨待徒孫助您先解決了傷勢,再詳細商談之後修煉之事,您意下如何?”
眼角跳跳,柏鳶揮揮手,興致缺缺,“再議再議。我們先解決了這聽著瘮人的稱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