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異世 第67章 管我叫太祖
第67章 管我叫太祖
等柏鳶和吳供奉就稱呼一事達成共識,休憩室的暗門緩緩打開,一道道佳餚就像長了眼般徐徐飛進,錯落有致地自動落在了餐桌上。
柏鳶不是頭一次見,也少了初次目睹的新鮮勁兒,只是暗自腹誹著唐憶初那令人無語的少爺排場。
不準別人進入他的修行場,唐府的供奉們和唐忠管家不得不集思廣益,在修行場外修出了一個自動傳輸生活物資的暗門。也虧得吳供奉脾氣好,跟著唐憶初瞎胡鬧,這才有了物物皆有靈性的景象。
其實就跟現代文明差不多的,區別僅在於他們依託的是自身的力量,而並非科技之流的智慧結晶。
柏鳶沒興趣研究唐憶初吃個飯要動用多少大廚掌勺,有多少不怕死的下人為他試菜,又有多少府上供奉得為他的嬌蠻而不辭辛勞。在一頓盡興的飽餐後,她很舒服地躺在貴妃椅上,翻閱著休憩室中一整面牆的藏書。
那散著墨香的書新得像剛造好的,再次證明了某少爺光臨此地次數少得可憐的事實。
搖搖頭,柏鳶饒有興致地閱覽著青嵐大陸的風土人情,一看就是數日。
當唐憶初踉踉蹌蹌地走進休憩室,癱軟在離他最近的椅子上時,她才稍稍抬了抬眸,笑眼彎如月,“唐唐,沒想到你還真能走出來啊。”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六天沒進食的唐憶初面色慘白,嬌嫩的唇瓣裂出了淒涼的血口。無力地瞪著眼,少年郎想喝水,啞啞哼唧,卻沒得到柏鳶的同情。
“師祖,我先安排憶初少爺稍事休整,您看如何?”
吳供奉神出鬼沒地閃現,嘴裡的稱呼聽得唐憶初一抖,有些黯淡的貓眸被錯愕填充。
柏鳶似笑非笑地觀察著小毛頭的表情,淡淡嗯了一聲,不懷好意地說著:“唐唐,有個小秘密跟你分享。我和吳供奉是失散多年的同門,按輩分,他得管我叫聲師祖。你和他雖沒有師徒之名,但也有師徒之實。這樣算起來,你得管我叫聲太祖吧,小唐唐?”
幽怨地瞪視了柏鳶一眼,唐憶初一聲不吭地暈了過去。
無良的某人哈哈大笑,看得於心不忍的吳供奉趕緊走朝少年郎,嘆息道:“師祖,師門之事,一定要讓憶初少爺知曉麼?”
“哦,我只覺得看他憋昏過去,挺好玩的。”給出了一個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柏鳶重新把視線聚集在了書本上,“去忙吧,老吳。你心疼的好苗子,真快不行了。”
吳供奉拱手稱退,恭敬不已,抱起唐憶初迅步離開。
重新沉浸在書籍中的柏鳶嘴角勾起了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天知道,誰激發了她這頑劣的天性啊?
******
唐府最近氣氛很緊張。
自打唐家小祖宗自發地修煉了幾天,出關昏睡了三天醒來後,唐府上下都被他陰晴不定的少爺脾氣鬧得人心惶惶。
“鹹了!”
“淡了!”
“辣了!”
“你們是豬腦子麼?!連個蓮羹都做不好!”
“郎中?!你們見過郎中能為修士看病的麼?!”
“那些蠢貨求見個什麼勁兒啊?!滾滾滾!讓他們都給小爺死遠些!”
這樣的咆哮,每天都會響起。
苦命的唐忠和一眾心驚膽戰的下人們無語哽咽,大氣不敢喘地伺候著,心裡求神拜佛地期盼著來個人救他們走出水深火熱。
不常露面的吳供奉這些日子又消失了。找不到能降火的救星,服侍了唐憶初近十七年的唐忠在某個小婢女的提醒下,想起了或許能幫上忙的嬌客。
在修行場附近轉悠了很久,做了柏鳶幾天貼身丫鬟的俏紅怯怯望著門口那堆冷著臉的守衛,不敢再捱過去。
直到一道倩影悠悠然出現,小婢女才難以剋制地小聲歡呼道:“柏小姐……”
宅了幾天,柏鳶想四處溜達溜達,剛走出修行場就看到了挺順眼的小丫頭,眯眼笑道:“俏紅,你怎麼在這裡?”
“柏小姐,奴婢是在這兒等您的。少爺這幾天胃口不佳,身子漸弱,又不準唐管家找郎中來瞧瞧。吳供奉不知去了哪兒,奴婢受唐管家所囑,特意請您去,勸勸少爺。”
越說聲音越小,小婢女覺得眼前的女修像是座不可仰視的巍峨高山。那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就跟在府中供奉跟前一樣一樣的。
柏鳶挑挑眉,完全沒有去哄那小子吃東西的心情。還真當這個世界都圍著他轉麼?
“他餓不死。好歹是個晶師,還需要你們替他擔心這種破事兒啊?”
不以為意地應著,柏鳶遠眺著唐府中的私人湖泊,興起了去賞賞景的雅興。她抬腳就走,急得小婢女踩著小碎步一路追在身後。
“柏小姐,老太爺不日便要親臨晉昌城探望少爺,若是看到少爺這副模樣,唐府所有下人都會遭殃。您心地善良,還求您千萬救救我們。”
俏紅說得可憐巴巴,落在柏鳶耳裡,不過是個讓人蛋疼的理由。
青嵐大陸沒有國家,沒有皇帝,被幾大家族各佔一塊,形成了與修行界相互牽制的勢力。以唐家為首,普通平民多在這些大家族的掌控下生活。轉念一想,其實真真跟土皇帝也沒個區別。
錢權二字,亙古不變的橫行法寶啊……
柏鳶撇撇嘴,轉過身,定定看著快哭出來的小丫頭,目光變得有些冷漠,“你們雖說身份低微,但錦衣玉食的,無不是你們的唐少爺給的。人總要為得到的付出些代價,永遠活在安逸中,可能麼?”
俏紅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沒有言語可以回應的,她垂著頭,欲哭無淚。
就在小婢女難堪到極點的時候,一聲扁扁的呼喚打破了這裡的怪異氣氛。
“白菜,死出來也不知道先向小爺請安麼?!”
越過俏紅的頭頂,柏鳶只見那個傳聞中奄奄一息的唐家小祖宗生龍活虎地蹦躂了過來,身後依然是那群誠惶誠恐的彪形大漢。
被逗得好笑,柏鳶多少對愛發脾氣的少年郎有些改觀。莞爾,她盈盈而立,“唐唐,話說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