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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惑異世 第87章 愉快的家宴

作者:暗夜微涼

第87章 愉快的家宴

本該大動干戈的首次見面,以戲劇性的一見如故落下帷幕。

唐家老爺子精神奕奕地坐在華麗麗的飯桌前,左手邊是他的寶貝孫子,右手邊就是一直笑眯眯的小丫頭。

一道入席的還有府中的兩大供奉。有別於三人跟前的山珍海味,兩位供奉跟前擺放的是很簡單的清茶酒水。但稍有見識的人一眼就能認出,片月茶和淨空酒可不是什麼修士都能喝得起的。

唐憶初本來想叫上在府上做客的鐘賀,可唐老爺子一句話就否了。理由是救命恩人的謝恩宴必須要好好操辦,屆時唐府大門一開,務必要請上百八十桌來好好頌揚那位義士的高貴品格。

柏鳶聽得嘴角抽抽,總算理解了少年郎不把錢當數的德性是哪兒來的。不過唐老爺子的態度也讓她覺得很有趣。

她和鍾賀都是客,這私下會晤的架勢,也區別大了些吧?

“來,柏丫頭,咱再走一個。”舉杯,唐老爺子興致頗高,連喝三杯後,又找柏鳶喝上了。

不算酒罈子,但沒事小酌幾杯還是沒問題的。柏鳶跟老頭碰碰杯,一飲而盡,不刻意用晶力抵消那份酒勁兒,雙頰也染上了淺淡的紅。

一度淪為配角,唐憶初沒個意見,不過在看到她疑似不勝酒力後,他耐不住了。

“爺爺,您這是來看我呢,還是跟白菜喝酒來著?”

尊敬歸尊敬,少年郎耍起二來,是不分對象的。

一句嗔怪成功來回了唐老爺子的注意力,他哈哈大笑著,待身後的小廝給他滿上酒後,這才笑罵道:“你是怕老子把柏丫頭灌醉了啊?知道她是晶師,你當老子不知晶師的厲害啊?”

口中是誇讚的語氣,可唐老爺子的態度,卻沒有多少對晶師這一風光身份的敬畏。有時候確實很奇怪,有的人沒有特殊的能力,身邊有的是本領強大的人為其服務。要說厲害的話,這種普通人豈不是更令人欽佩?

唐憶初對待晶師的態度,八成受了自家爺爺的影響。

在他眼裡,修為再高的晶師都是可以用來供養的。青嵐大陸不少出名的大派也有專人在幾大家族裡供職,要不是唐老爺子不喜歡那些野心勃勃的大門派,以唐家的實力,什麼樣的晶師養不起?

說白了,土豪的世界裡,晶師只是養來“玩”的。

很欣慰老爺子受了“重創”還這麼精神,唐憶初臉上多了幾分外人看不到的溫暖,跟自家爺爺一唱一和,“誒,您只說對了其一。她的厲害啊,還真是青嵐難尋呀。”

“哦?小子,來來,跟老子講講。”很感興趣的樣子,唐老爺子看看柏鳶,催促著孫子趕緊說。

很久沒跟爺爺見面,又難得他對自己身邊有個女人完全沒發火,唐憶初順著他的好興致說道:“她當時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您說說,我養個沐月蘭容易麼?她可好,不偏不倚,就掉在了正開花的沐月蘭上……”

話匣子一打開,收也收不住。少年郎鉅細無遺地講述著柏鳶的“惡行”,包括惹毛他的話語,還有那一樁樁匪夷所思的破事兒。

柏鳶只是笑眯眯地聽著,恍然間覺得向老頭“告狀”的人形貓挺可愛的。

再驕傲,再蠻橫,在最親近的人跟前,他只是個孩子,一個需要關心需要愛護的孩子。

她這頭感嘆著,唐老爺子那廂也是在心中百轉千回。人老成精,一代梟雄又怎會露出半分真實的想法,撫掌大笑著,彷彿被欺負的那個人,不是他親孫子一般。

不過,總有人在這個時候弄僵氣氛,這不,那位小丑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柏小友,修道之人,必先修其身,必先修其行。憶初少爺對你百般忍耐,你怎能一再欺侮於他?某雖不知你師出何門,可這禮義廉恥的,你恐怕要好好再找師父學學了!”

一個區區三品地晶師竟能坐在家主身邊與其把酒言歡,唐家二供奉施明十分窩火。事事被姓吳的力壓一頭就算了,哪裡跑來的野丫頭,居然也騎到了他頭上!

他這一嗓子中斷了唐憶初的熱講,沒等柏鳶有什麼反應,少年郎就板起了臉,“施供奉,我在講話,你插什麼嘴呢?!”

“少爺,我只是替您不平。您是柏小友的救命恩人,她非但不知感激,還處處與您作對。我實在無法容忍有人這麼對您。”頂著張麻子臉振振有詞,施明的“一身正氣”讓人無法直視。

越聽越煩,唐憶初一拍桌子,指著施明吼道:“小爺願意她這麼對我,你有意見?!小爺都沒這麼說過她,你算哪根蔥敢指手畫腳的?!不愛聽就一邊兒待著!省得小爺見了你倒胃口!”

劈頭蓋臉的吼,直接把麻子臉供奉弄懵了。他目瞪口呆地望著怒氣衝衝的少年郎,嘴巴嗷嗷著,說不出話來。

唐老爺子見狀,一巴掌拍落了孫子的手,似是而非地斥道:“嘿!你還在老子面前耍起威風了?誰教你這麼跟府中供奉說話的?”

緊接著,老頭笑笑地朝憋得想死的二供奉說道:“施老莫怪,我這孫子被我寵壞了,沒大沒小的,也不知道你是為了他著想。來來來,冷落了吳老和你,是我一時忘形疏忽了。這杯當是我替這臭小子給兩位賠禮的,先乾為敬了!”

說著,唐老爺子就咕咚喝完了杯中的酒。兩位供奉表情不一地端起酒杯先後喝下,其中滋味,各在心頭。

就這麼輕描淡寫了孫子的狂妄之舉,一旁的柏鳶眼中泛著亮晶晶的光,對這位初初相見的老頭有了別樣的認識。

趁著老爺子和稀泥的時候,她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氣憤難消的唐憶初,心裡驀地生出了個念頭。

這貨是個m吧?還是抖m吧?她之前怎麼就沒看出來他受虐傾向這麼強烈呢?

被自己的想法逗樂,柏鳶勾起唇角,不緊不慢地吃著跟前的菜餚,像是剛剛的一切與她毫無瓜葛一般。

第一次這般維護一個“外人”,唐憶初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家宴尾聲了。兀地紅了臉,他悄悄溜到柏鳶身邊,咬牙切齒地哼著:“臭白菜,你要怎麼謝謝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