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惑異世 第88章 以身相許吧
第88章 以身相許吧
正值唐家老爺子跟兩位供奉說起了挺嚴肅的事兒,沒三雙眼睛看著,柏鳶很自然地遞給了唐憶初一枚白眼。
“唐唐,你酒量差到兩壺儷仙酒就暈了咩?”
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她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唐憶初哼哼兩聲,礙於爺爺在場,沒好意思把頭撂在她肩膀上。
“嘁,小爺酒量好得很。白菜,趕緊說,怎麼感謝我?”
貓的奇特在於,你永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想來煩你。
眉一挑,柏鳶滿懷著極其“誠懇”的態度對他細聲說著:“你是想聽到我說以身相許嗎?”
騰地,臉更紅了。
唐憶初剛想跳腳,就聽到酒過三巡依然精神得很的唐老爺子嚷著:“小子,你先送柏丫頭回房歇著。我跟二老有事要談,你待會兒也給老子滾到書房來,聽見沒?”
沒等少年郎應聲,老頭又笑眯眯地朝柏鳶說道:“柏丫頭,記得跟你的寵物說一聲,下次別玩這麼驚險的遊戲了。明兒見。”
如此這般,“家宴”散場。
目送三個老人家離場,柏鳶悠悠地說了一句:“唐唐,你若有老爺子一分功力,誰敢算計你?”
滿腦子都是那句“以身相許”“以身相許”,唐憶初扯了扯她的衣袖,悶悶吭聲:“跟我回錦瀾苑。”
發覺他情緒有點兒不對,柏鳶跟在他身後,戲謔道:“怎麼?說你不如老爺子精幹,不樂意了?”
不回答,悶頭走,少年郎揮退了一干伺候的下人,一直走到快到錦瀾苑時,他才猛然轉身。
差點兒跟他撞個正著,幸虧柏鳶身手靈活,才避免了一場擦碰。她青筋隱跳地念叨著:“唐唐,你是想試試我的手腳有多靈巧麼?”
直勾勾地望著她,唐憶初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彆扭發話:“白菜,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兒,我就跟你一塊兒修煉,好不好?”
誒?
柏鳶愣了一下,莞爾,“修煉是好事兒啊。”
“小爺說的是跟你一起!一起!你聽明白沒?”唐憶初氣不打一處來,低吼,恨不得敲開這女人的腦袋看看她平時的敏銳去哪兒了。
“我的屬性特殊,不是誰都能跟我待在一起修煉的。唐唐,這種好消息,你應該告訴你爺爺和老吳,他們會很開心的。”心裡不知打哪兒來的安慰,柏鳶很中肯地給出建議,卻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有些訝然。
緊緊抱著不解風情的女人,少年郎漂亮的貓眸閃過羞澀,心一橫,艱難地說出了困擾了他很多天的話語:“再過一年我就滿十八了,爺爺說屆時就是我能成家立業的日子。可我不想等到那個時候再跟你說這話。白菜,做我的修侶吧。”
哈?
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著他鼓譟的心跳,嗅著他帶了淡淡酒香的氣息,柏鳶微怔,判斷出他不是在開玩笑後,低低應道:“我是你這麼些年頭一個接近的女人,你有了錯覺,我也不怪你。不過,唐唐,你連我的來歷都不清楚,就說要我做你的修侶,是不是太冒失了?”
“我沒接觸過別的女人有什麼關係?你是誰又有什麼關係?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所以,我非跟你在一起不可。”她不掙扎,唐憶初很開心,又把胳膊往回收了收,抱得她更緊了些。
和他一般高,就算被抱得再緊,柏鳶仰頭也毫不費力。望天,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一個小屁孩兒解釋什麼叫相依相守。
因為,她也不懂啊!
她是對墨琅動了心的,但她會不會因為墨琅放棄回家的念頭,答案是,肯定不會。
像唐憶初這種懵懂青澀的情感,或許連喜歡都談不上。他只是覺得新鮮,來自異性給予的新鮮。等他再長大些,唐老爺子給他下的桎梏一解,那時他不是隻種馬就該謝天謝地了。
皺皺鼻子,柏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很冷清地說著:“那你沒問過我是不是也喜歡跟你在一起啊……唐唐,我不屬於這裡,遲早要走的。我虐你千百遍,你待我如初戀,這種情節,小說裡才有。咱好聚好散,不好麼?”
呼地,唐憶初拉開了他們的距離,死死瞪著一臉平淡的女人,跳腳,“不就是修煉飛昇嗎?!我都說我會跟你一起修煉了,你還要怎麼樣?!你以為天階那麼容易達到嗎?!要去仙界是吧?仙界一樣允許修侶存在,你以為小爺不知道麼?!白菜,你想飛昇仙界,行,我陪你!你要是還想飛昇神界,小爺豁出去了,拼命也會修到昊天修為!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無言以對,柏鳶真心覺得這會兒就是在雞同鴨講。要說她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修煉什麼的,只是為了回去?要說她一開始落的地兒其實是妖界,她這狗血的穿越剛剛經歷了重大的轉折?
以貓眼少年的智商,她擔心他聽不懂……
柏鳶想著怎麼回答,遲遲沒得到回應的唐憶初氣絕,大吼了一聲“白菜我恨你”就跑了個沒影。她嘴角一抽,站在原地,也沒去追。
半晌,她對著某處撅撅嘴:“出來吧。”
“主人啊,小唐唐是在跟您求歡麼?”
“蠢小胖,嘴巴里的東西吃乾淨了再說話。”
“主人,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們只是正巧想來迎接您而已。”
雙頰鼓鼓的,一臉慍色的,神態羞赧的,三隻表現截然不同的萌物奔出,齊齊環繞在她身邊。
還被自家契約獸八卦了一把,柏鳶好笑,順個兒敲了敲它們的腦袋,“沒事兒就多修煉修煉,長舌自個兒的主人,會被嫌棄的。”
“哎唷,這裡的晶子一點也不活躍吶。您是不是想著小血的主人,所以不想搭理有好多好吃的小唐唐啊?”
諂媚巴著主人的小腿,小胖妞的呆樣蠢萌蠢萌的,差點把柏鳶蠢哭了。
敢不敢不提吃的?!
琉璃虎果斷地一爪子拍向小吃貨的頭,滿眼陰鬱地“冒死”進言:“主子,此地不宜久留了。”
微微嘆息,柏鳶輕聲說著:“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