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為後 第二章 我是誰

作者:憑欄畫扇

第二章 我是誰

古色生香的房間裡,一截快要燃盡的紅燭周圍燭淚肆意橫流。一張四人寬的大床上,一個年若雙八的女子正躺在上面,緊閉的雙眼、縈繞在臉上的黑氣、烏黑的雙唇使得原本姣好的容貌黯然失色,女子的呼吸更是如同忽明忽暗的燭光一般隨時都可能熄滅。

“咯吱!”原本緊閉的木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風一下子灌了進來,紅燭眼看就要熄滅,一抹纖細的人影極快地閃進來,隨手將門關上,燭火跳了幾下,又重新燃了起來。

來人一副丫環裝扮,一手提著燈籠,一手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深竭色、冒著熱氣的湯藥。丫環將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几上,將燈籠熄滅放在一旁,拿出一根新燭點上,房間裡一下亮堂起來,再看那丫環,眼中盛著滿滿的淚水。

丫環抽噎一聲,矮身將床上的女子扶起,拿起湯匙為女子喂藥,但那女子早已經藥石罔效,任憑丫環如何,嘴巴也不曾張開分毫,藥汁就這樣順著女子尖尖的下巴滴進衣服裡。

眼淚登時滑出丫環的眼眶,丫環張了張嘴,話未說出口,哽咽聲卻溢了出來。

浮沉之間,哭泣聲再次傳進蘇小黛的耳中,蘇小黛只覺煩燥,她不是已經答應蘇若凝替她活下來,她還哭什麼!這古代的女子就是麻煩,生平沒別的本事,倒是把這哭功練得爐火純青!

蘇小黛欲找出蘇若凝問個明白,不想,身子像灌了鐵一般,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更別說去找蘇若凝了!

這是怎麼回事!蘇小黛心下愕然,難不成她被那傳說中的黑白無常給拘了?不會吧!她還沒完成她的承諾呢!尼瑪,別的穿越的女主哪裡會受她這種待遇啊!不行!她絕對不能這樣認命,她要反抗!她一定要活下來!

有了這層覺悟,蘇小黛便使出全身力氣反抗,哪怕動一動手指也好,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指未能動上一動,耳邊的哭聲卻是越發清晰了,就連臉上也有種溼溼的感覺,脖子裡也是黏黏的。

蘇小黛火大,到底是誰在哭啊!都不知道幫她一下嗎!不幫就不幫忙好了,別扯她後腿啊!

不知是氣得,還是其他,蘇小黛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呼吸變得不順暢了,眼睛也看不見了,倒是那哭聲,像是覺得不夠般,變得變本加厲起來!

蘇小黛發誓,要讓她知道是誰在哭,她一定要送她一頓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再把她揉巴揉巴扔出去當球踢!

沒等蘇小黛幻想完畢,腳下猛地一空,蘇小黛整個人一頭栽了下去,失重的感覺不斷地刺激著蘇小黛的大腦,蘇小黛一把抱住腦袋,將身體踡縮成最初在母體的樣子,苦澀地笑了,曾有多少次這樣從夢中驚醒,不知道她還有沒有這個福氣去享受。

與此同時,那個房間裡,原本平躺在床上的女子猛地掙開丫環,將身體踡成一團,呼吸變得急促且有存在感。

丫環被嚇了一跳,連忙撲上前失聲尖叫,“小姐,小姐你怎麼樣了,不要嚇舞兒啊!”

舞兒的手剛碰到床上的女子,那女子便如觸電一般,猛地伸直身體,雙手如餓狼一般在空中胡亂揮舞幾下,撲到床邊噴出了一口烏黑鮮血!

舞兒嚇得沒了反應,直到一隻透著紫色血管的手爬上她的衣襬,如地獄般的聲音傳入耳中,“你若再哭,我定將你拖出去餵狗!”舞兒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抱住女子哭了起來。

女子只覺得頭暈目眩,氣息出多進少,坑姐,不是說不讓哭了嗎?這般想著般失去了意識,手慢慢地從丫環的衣襬滑了下去。

舞兒失聲尖叫,忘了哭泣,面色慘白地盯著懷裡的女子,右手顫抖地伸向女子的鼻間,而後破涕而笑,“舞兒……舞兒就知道小姐不會拋下舞兒!舞兒一定不會讓小姐有事的!”

言罷,快速又不失溫柔地將女子放到床上,拉過薄被蓋上,顧不得處理床邊的血跡,風一般地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舞兒又回來了,她的身後跟著一個氣喘吁吁、年過七旬的老人,老人手中提著藥箱,不待舞兒出聲,喘息幾下便來到床邊,說一聲,“冒犯了!”便將手探向女子的皓腕,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良久,老人長出一口氣,將女子的手放回被中,起身走到桌邊,就著燭光,快速地寫下一副藥方交到舞兒手中。

舞兒拿了藥方並不離開,欲言又止地看著老人。

“怔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抓藥!”老人自顧自地倒杯茶,喝了起來,見舞兒楞在那裡,喝道。

“大夫,我們家小姐……”舞兒不敢問下去,死死地咬著下唇。

“現在沒事,如若你再站在這裡,老夫也不敢擔保了。”

舞兒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哭笑著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大夫也跟著離開了。

舞兒抓了藥,仔細地熬過之後又重新回到房間,這次床上的女子沒有像上次一起藥水不進,反倒在舞兒的幫助之下順利地喝完了整碗藥。

這樣幾天過去了,期間床上的女子又吐了幾次血,面上的紫氣消退了不少,烏黑的紅唇也漸漸變回以前的顏色,老大夫也來過幾次,皺著的眉頭一次比一次舒展,臉上的凝重越來越少,笑容越來越多。

這天,老大夫正要離開,舞兒將他送至門口,拉住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大夫,我家小姐她……”

老大夫捋著山羊鬍子,滿臉盡是得意之色,“你家小姐差不多就該醒了,有你這樣不離不棄的丫環,可真是她的福氣啊!”

“多虧了大夫醫術高明,舞兒定銘記大夫的恩情!”舞兒言罷,又給了大夫一些賞錢,便回屋裡去了。

舞兒回到屋裡剛關上房門,一轉身就看到面前站著一襲白衣,雖是白天仍被嚇得不輕,差點奪門而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抓住,仔細一看竟是自家小姐。

“我是誰?”

舞兒的笑容登時僵在那裡,我是誰?這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