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五章 矮人城市貝里斯
第五章 矮人城市貝里斯
“從這裡一路向南，大概兩天的時間我們就能到矮人聯合王國的地界了。”米歇爾指著前方的道路說道。
從船上下來後被清涼的微風吹過，因為長期窩在客艙裡而有些昏沉的大腦不由得為之一清。
“伊芙蕾兒，身體好些了嗎？”傑拉爾見我以手扶額，關切地問道。
由於連續四天的“好朋友”到訪，以致於我現在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過那幾天的痛苦經歷我實在不想多談，便只是乾笑了兩聲，答道：“好多了。”
矮人聯合王國，位於神聖同盟的東南方向上的安蒙荒原。矮人一族擅長冶煉，對於工藝品製造有極高的造詣，任何一位矮人都有著相當於人類世界冶煉大師級別的手藝，因此矮人制作的工藝品和武器在整個塞德里克大陸上都十分受歡迎。出於對金屬的熱愛，矮人對於任何礦脈都有著天生的敏感，擅長挖掘的他們在任何一個有著大型礦脈的地方都建立有地下部落。而安蒙荒原除了盛產大量的鐵礦和銅礦外，也出產其它的稀有金屬，比如秘銀、火銅等，而其中最有名的則是炎鐵，一種能夠天然散發出火屬性氣息的礦物。矮人一族正是因為安蒙荒原豐富的礦物資源而定居於此，並建立了龐大的國家。
而我們的第一站，就是矮人聯合王國位於地面上的一個專門用來和人類交換各種資源的商業城市貝里斯。
“上次我們到貝里斯的時候認識了一位手藝很棒的矮人大師，就是他幫我改進的武器。”喬尼扛著自己的巨劍招牌哈哈一笑。
薇薇安說道：“我也得找那位沃爾大師給我多做幾支特殊箭矢了，我的箭矢都快用光了。”說完還看了我一眼，說道：“伊芙蕾兒姐姐，你的弓也可以找那位大師改進一下。”
“我覺得還不錯啊！”我無所謂地說道。最重要的是，我也沒打算用弓箭啊！
薇薇安卻一臉認真地說道：“伊芙蕾兒姐姐，一看就知道你是外行人。那把弓雖然是精品，但每一把長弓適合的人都是不一樣的，再精品的長弓也必須經過調整後才能適合本人使用。難道你就沒發現你在射箭的時候總是往左上方偏了一些嗎？”
“這麼說來，確實是有點。”我取出長弓，一邊摩挲著一邊沉吟道。
“這就對了！”薇薇安點頭道，“其實所有的武器都是這樣，而長弓尤其如此。因為弓箭手要想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就必須用適合自己的長弓，太硬的拉不開，太軟的射不遠。而由於身高以及左右手不同力度大小的差別也對準頭有一些影響。除此之外，弓弦也時常會因為天氣的原因而發潮或發乾，這會影響到射程和準頭，所以弓弦要經常保養。另外……”
我目瞪口呆地聽著薇薇安講述著一個個關於一名合格的弓箭手該如何正確地使用武器這一話題所展開的各種注意事項，心中不由得感慨：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
不過……我指著薇薇安手中的星月弓，不解地問道：“難道星月弓也需要這些注意事項？”
薇薇安得意地笑道：“星月弓是不一樣的！這可是神器啊！我說的是我在用其它長弓的時候所總結出來的經驗。”轉頭對米歇爾說道：“米歇爾哥哥，把我的練習弓給我。”
米歇爾財大氣粗，自然也有一枚可以用來儲存物品的指環，所以大家的行李都是存放在他那裡的。米歇爾聞言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張黑色的長弓，造型與星月弓相似，看來薇薇安對於長弓的要求果然是同一個標準。薇薇安取過長弓，一拉弓弦，說道：“伊芙蕾兒姐姐，這就是我以前練習用的長弓了，弓身較窄，弧度也較小，主要是因為我的手小胳膊短的原因。如果弧度大一些，我就得用腳才能把弓弦拉開了。”說罷還調皮地一笑。
我從她的箭筒中取出一支羽箭，問道：“長弓的要求那麼嚴格，那麼羽箭呢？”
薇薇安答道：“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也希望羽箭也能按照我的標準來打造，不過太不符合實際了。每次戰鬥少的時候得用幾十支箭，多的時候也有用過幾百支箭的，那次我的手指都被刮下來一層皮，疼了好幾天呢！”薇薇安撅著嘴，似乎想起了當時的疼痛，“因為箭矢的消耗極大，所以每到一個城市我都得補充，如果要店家按照我的要求來打造箭矢，那麼我得等好幾天才能拿到足夠的羽箭，太浪費時間了。”
原來如此！看來我對弓箭手這一職業的瞭解實在太少了啊！
我又問道：“那依你看，我這把長弓需要改進哪些地方啊？”
薇薇安以手支頤，想了會兒才說道：“姐姐你的胳膊比我長一點，但這把弓對你而言還是顯得大了些。另外你的手也比較小，所以弓身得修窄一點。你的左手力氣相對右手差距不大，所以弓弦可以向前延伸一點，還有……”
薇薇安不停地說著她的想法，我則只剩下了點頭的餘地。
“好了好了！”米歇爾打斷了薇薇安的長篇大論，微笑道，“有什麼武器需要改進的，等到了貝里斯也不遲啊！”
眾人對於我突發奇想改行弓箭手在剛開始的時候表現得十分詫異，我則解釋道：“其實我也沒打算在弓箭手的路上走太遠，只是陪薇薇安練習罷了。”眾人這才釋然。
下船的時候我換上了那身在卡納城買的遊俠裝，倒不是說我真的打算轉職了，而是因為我發現穿著魔法師的長袍實在不適合騎馬。不過一個遊俠揹著一根大魔杖也實在不倫不類，所以我把魔杖暫時寄存在米歇爾那裡。米歇爾的空間指環的儲存空間比我的大了足足有五倍多，讓我不由得納悶萊恩是不是太窮了點。
在經過兩天的趕路後，我們來到了這座矮人城市。矮人城市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城牆低矮，反而十分高大雄偉，至少不比坎農王城差。不過仔細一想也就不覺得奇怪了。矮人是天生的工匠，不僅僅擅長冶煉，同樣也擅長建築，創造力的天賦在這一矮小的種族中顯露無虞。而城門也不是建立在地面上，而是距離地面高達十米的平臺上。要想進城，就得從城牆下的半月形狀的階梯走到城牆一角的足有三十米方圓的平臺，在沿著另一個通道走到城門前的平臺。我看著這種奇特的造型，不由得納悶道：“這樣的城市太容易進攻了吧？”
“不是這樣的。”傑拉爾輕聲解釋道，“無論是階梯還是平臺，都隱藏著很多的機關陷阱，在戰爭的時候進攻方根本找不到機關陷阱的死角，往往無從下手。你看，”他指了指城門的正下方，“整個城市能夠搭建雲梯的只有這裡，但如果在這裡搭建雲梯就會承受三個方向的進攻。另外由於城牆的佈局，防守方在兵力調集上的餘地也更大。”
“哦。”我點了點頭，詫異地看著傑拉爾，問道，“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傑拉爾卻是一笑，說道：“這座貝里斯城是大陸名城，很多地理書籍都有所介紹。有些軍事類型的書籍特別指出這座城市的特別之處，而我只是恰巧看過這類書籍而已。”
我們一邊說著一邊順著通道來到城門前，進入了貝里斯城。
貝里斯城作為矮人一族與人類進行交易的商業城市，其佈局倒沿襲了人類的風格。中央橫豎各兩條大道將整座城市分為了九個街區，除了正中央的街區是城主府所在地和中央廣場外，其它八個街區分別進行著不同的交易。
我們走在大街上，感受著人類和矮人和諧相處的畫面。來來往往的人不僅僅有商人，也有很多的冒險者。商人們在這裡賣掉他們從別的地方帶來的布匹、香料等貨物，再進行各種工藝品、武器以及各種礦物的批發。之後他們會將這些商品運往人類的城市，以獲取大量的利潤。至於冒險者，他們來到這裡更多的是為了這裡矮人工匠們精湛的手藝，冒險者們常常會為了獲得一件上品的武器而不遠萬里地來到這個城市。正因如此，冒險者聯合會也在這裡建立了分部，為來到這裡的冒險者們提供方便。
這裡的建築兼顧了人類和矮人的身材的特點，所以倒也不會出現只有人類或者矮人才能進的地方。在找到了今晚下榻的旅館後，米歇爾就帶著我們來到了位於東南角的一個鐵匠鋪。聽米歇爾和喬尼等人的介紹，這裡的鐵匠是整個貝里斯城中手藝最好的，我倒也不是不信，不過手藝好往往就意味著生意火爆，恐怕我們還得排上半天的隊。而我一向討厭排隊。
對此，米歇爾如是解釋：“沃爾大師不僅僅手藝是最好的，價錢也是最高的，一般人可承受不起，所以不會出現好多人排隊的現象。”
這麼說來的話倒也合理，畢竟名牌效應就在於價錢的水漲船高，而店家為了避免供不應求的情況適當提升價格也是很正常的。
我們來到沃爾大師的鐵匠鋪，果然發現鐵匠鋪只有區區兩三人在光顧。薇薇安一到鐵匠鋪，就大聲喊道：“沃爾爺爺！客人來啦！還不快出來？”
接著，只聽一個豪爽的聲音從房子裡響起：“哈哈！這個聲音是誰啊？難道是我的薇薇安來了？”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身高不過一米五上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壯老人走了出來。他一看到薇薇安，立刻又是一陣大笑：“看啊看啊！這是誰來了啊？小薇薇安，你終於知道來看你的沃爾爺爺了！”
嗯，看來薇薇安他們和這個店主的關係相當不錯。
薇薇安跑上前，一手抓住沃爾大師的鬍子，嘻嘻笑道：“沃爾爺爺，你的鬍子抓起來還是這麼有手感啊！讓我看看有沒有變長了。”
我們其餘眾人也走上前，紛紛向沃爾大師打招呼。沃爾大師眯著眼睛觀察了我們一陣，笑道：“米歇爾啊，看來你找到了很不錯的夥伴呢！”
米歇爾笑道：“是啊！這些夥伴的實力都很強大呢！”說罷，便向沃爾介紹我們。當介紹到我的時候，特別說了一句：“你別看伊芙蕾兒穿成這個樣子，其實她是實力很強大的魔法師呢！我就曾經敗在她的手裡。”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承認自己曾經敗在女孩的手裡是很需要勇氣的，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做到的。我不由得對米歇爾多了幾分好感。沃爾大師卻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才說道：“果然是不錯的女孩！我能感受到她身體裡所蘊含的潛力！”
在和沃爾大師一番交談後，我們來到了鐵匠鋪後面的客廳裡。這個鐵匠鋪從外表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進到店裡才發現這個鐵匠鋪實在是大得出乎我的意料。薇薇安靠在沃爾大師身上，一邊擺弄著他的鬍子一邊說道：“伊芙蕾兒姐姐，雪莉姐姐，沃爾大師的手藝很棒的！你們的武器都可以在這裡改造一下。”
大約兩百平米大小的房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和盔甲，只是當中並沒有魔法制品，讓我有些遺憾。
傑拉爾隨手拿起一柄兩米來長的戰槍，揮舞了幾下，稱讚道：“果然是不錯的武器。”
不錯？難道戰槍長得不是一個樣子？不過我也明白，我對於戰槍實在沒有研究，也實在分辨不出到底什麼樣的武器是好武器。我只是拿出自己那把從傑拉爾那裡得到的長弓，對沃爾大師說道：“沃爾大師，您看我這把長弓哪裡需要改進啊？”
沃爾大師沒有接過我的長弓，而是對我笑道：“小姑娘，剛才米歇爾說你是魔法師，我也能從你身上感受到一些魔法的氣息。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想要打造長弓嗎？”
我想了想，回答道：“其實我也並不是想要走弓箭手的道路，只是陪薇薇安練習而已。不過能夠額外掌握一項技能，在關鍵時刻會有很大的作用吧。”
沃爾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小姑娘，也許你自己也沒有發現，你其實是那種難得一見的全能型人才。”
“全能型？”眾人都是一愣。
沃爾大師解釋道：“你的體型很勻稱，身上的魔法氣息也很濃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平時就注意塑型，但你的身體確實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無論是作為戰士還是魔法師，你都擁有常人難及的天賦。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走弓箭手的道路，就大膽地走下去吧！過去沒有出現過魔法弓箭手，不代表將來也不會出現啊！”
我的身體是最完美的？我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沃爾大師，心裡卻並不贊同。一直以來，我只從這個身體看到了對於“美”的極限詮釋，無論是哪個部位，都是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但那也是對於藝術上的審美而言。可我從來沒發覺這個身體作為戰士的潛力，用戰鬥本能的時候我也不覺得自己就是一名合格的戰士了。雖然在反應速度、行動速度以及五感的敏銳度上都堪稱絕佳，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可以成為戰士啊！
不過……我想起在天界的時候萊恩對我說的話，心裡也有了一絲動搖：或許，我這個身體確實是完美的。
接下來，沃爾大師一一接過我們的武器，開始了對這些武器的研究。不得不說，沃爾無愧大師這個稱號，一把武器他只需要看一眼，什麼地方不適合本人實力的發揮，什麼地方還有瑕疵，應該改進哪裡，都能說得頭頭是道。除此之外，他也給了我們每個人合理的建議，有的是針對本人擅長武器的天賦發揮，有的則是一些關於本人武技更適合什麼樣的武器。我們聽了後不由得連連慨嘆，心想這個地方還真是來對了。
沃爾大師並沒有改進我的長弓，而是取出了一把造型更精美，也顯得小巧一些的長弓。雖然這把長弓的長度仍然有將近一米長，但相對於傑拉爾給我的那把幾乎和我等高的長弓來比實在是小太多了。我撫摸著這把長弓，發現這把長弓簡直就是為我量身打造。原先在使用長弓的時候我總有一種使不上力的感覺，而這把長弓卻沒有讓我產生這樣的感覺。我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多謝大師了！”
沃爾大師接過傑拉爾的長劍的時候卻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說：“年輕人，你的這把長劍無需改造，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你還沒有完全發揮。拿回去吧！這把武器將會是你一生的夥伴！”
其它的武器則留在了這裡，等著沃爾大師使它們煥發出另一種生機。沃爾大師承諾兩天後就可以把我們的武器改造完成，成本大約在三百三十金幣左右。果然精品的代價就是昂貴，不過現在我們也不差錢，更何況還有米歇爾這個財大氣粗的召喚師。又說了一些關於武器打造的要求後，我們一行便向沃爾大師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