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七章 另類的“求婚”
第七章 另類的“求婚”
走出房間後，我們跟在管家的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終於來到了一個廣闊的大廳。
這個大廳佈置得相當的奢華，若不是大廳的一角擺了一個武器架，實在看不出來這其實是個演武廳。城主雅各布已經換上了一身勁裝，他的身邊站著手執摺扇的彩蝶夫人。彩蝶夫人看到我們，便笑著迎了上來，拉過我的手，說道：“我們站到一邊去吧！看他們切磋就好。”
雅各布笑道：“傑拉爾先生，剛來這裡做客就請你來切磋武技，不會怪我太不體恤你了吧？”
傑拉爾搖頭，也是微笑道：“沒什麼，我也有些手癢了呢。能和雅各布城主切磋武技，是我的榮幸。”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演武廳的武器架前。雅各布拿起一支長槍，說道：“傑拉爾先生，請隨意挑選武器。”
傑拉爾的目光在武器架上一掃，也是拿起了一支長槍，說道：“我就用這把長槍吧。”
原來傑拉爾除了會用劍，還會用長槍啊！我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他的槍法是不是和他的劍法一樣厲害。
兩人走到演武廳正中，互相行了一禮後，便開始了切磋。
雅各布長槍一擺，向傑拉爾直掃過去。傑拉爾豎起長槍，擋住了這一擊。然後他槍頭微微一旋，緊貼著雅各布的長槍刺了回去。雅各布身體一側，躲過這一刺，並將長槍收了回來，掃向傑拉爾的長槍。傑拉爾將長槍一提，避過了對方的橫掃，同時腳下加力，搶到了雅各布的對面。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頓時鬥了個旗鼓相當。
看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奇怪。雅各布的槍法並不如我想象的那般高明，他的槍法以橫掃為主，完全沒有長槍所特有的那種霸氣在裡面。槍乃百兵之祖，最適合用於戰場之上的廝殺，真正的使槍高手舉手投足間都應該有一種霸氣才對。可是雅各布不僅沒能表現出那種霸氣，甚至槍法也不像一般的高手那般以直刺為主，他倒是像把長槍當做長棍來使用一般。
反觀傑拉爾，他的表現也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傑拉爾本是以速度見長的戰士，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注重腳下的步伐。在以往的戰鬥中，他從來沒在原地呆過超過一秒的時間。但是他現在卻似乎在儘量避免移動，只有在不得不動的情況下才移動腳步，而且也看不出他往日的靈活。
奇怪，難道這兩個人都留手了？
場上的兩人鬥得不緊不慢，場下的彩蝶夫人卻是看得津津有味，一邊看著還一邊說道：“沒想到傑拉爾先生居然這麼強大！難怪會擁有伊芙蕾兒這樣美麗的妻子呢！”
真是的！你看的高興就自己高興嘛！沒事把我牽扯進來幹什麼？而且我又不是他老婆！
可是我也實在不便把我們真實的關係說出來，只得應付地說道：“男人嘛，都喜歡打打殺殺的，似乎戰鬥就是他們的生命一般。”
彩蝶夫人卻搖頭道：“話可不能這麼說，如果傑拉爾先生武技一般的話，那又如何保護像你這麼美麗的女孩呢？”
要不是我的本命能力全都用不出來，我才不需要他的保護呢！
我很想吐槽，可也知道現在的我實在沒有什麼吐槽的權利，只好悶不做聲地看著場上的兩人玩鬧般的“切磋”。
是的，我只能用“玩鬧”這個詞語來形容了。兩個人都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就是不肯使出全力，偏偏打得還挺緊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應付。
看來雅各布確實是打著“切磋”的想法來的了。
又打了一會兒，這場切磋最終以雅各布一記傑拉爾“躲不開”的橫掃宣佈了獲勝者。
雅各布笑吟吟地收起長槍，回到了場邊。彩蝶夫人立刻拿起一條毛巾，仔仔細細地給雅各布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妥協，學彩蝶夫人的樣子拿起一條毛巾，也給傑拉爾擦了起來。
傑拉爾受寵若驚地說道：“啊，謝謝！”
看著他一副不自在的樣子，我也覺得有些好笑，便說道：“怎麼？有美女服侍你，感覺很不自在？”
傑拉爾擺了擺頭，說道：“我只是感覺很不好意思。”
我偏過頭，看向了雅各布那邊，只見彩蝶夫人和雅各布城主正上演著一副恩愛的畫面，與我們這邊生硬的表現形成了很強烈的對比。不過我也沒打算把這場表演繼續下去，只是說道：“看不出來你長槍使得也不賴嘛！”
傑拉爾淡淡地說道：“沒什麼，只是以前無聊的時候練過一點，不怎麼精通。”
雅各布擦完了汗水，對傑拉爾笑道：“傑拉爾先生果然武技精湛，真是讓人佩服。”
傑拉爾連忙配合地笑道：“還是比不上城主大人啊！”
我實在看不下去這兩個人假惺惺的樣子了，便伸手扯了扯傑拉爾的衣角。傑拉爾立刻會意，說道：“不好意思，我感覺有些疲累，請容我告退。”
雅各布又說了一些客氣的場面話後，才終於放過了我們。我正要鬆一口氣，彩蝶夫人卻突然走到我一邊，在我耳邊悄悄說道：“伊芙蕾兒妹妹，明天帶你去玩一些好玩的東西，可不要不來啊！”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彩蝶夫人已經走回到了雅各布身邊，和雅各布說說笑笑的。
好玩的東西？我很好奇，這個世界能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啊？
我和傑拉爾向房間的方向走回去。回到房間後，我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放水了？”
傑拉爾點頭道：“是啊。我本來想看看雅各布的實力怎麼樣，好決定放水的程度。不過他似乎也有意試探我，所以沒有使出全力來。”
我說道：“也就是說，他也是以一種試探的目的來切磋的？”
傑拉爾肯定地說道：“他肯定是來試探我的，大概是對咱們的身份來歷產生了懷疑吧。”
我說道：“說來也怪，他們招待咱們的時候閉口不問咱們的身份和來歷，究竟是已經有了想法還是根本就不在乎呢？”
傑拉爾說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無論是雅各布還是彩蝶夫人，都應該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說到這裡，他又轉而說道：“彩蝶夫人邀請你明天遊玩，想必是打算試探試探你了。”
我無所謂地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隨便她吧，我倒想看看她怎麼試探我。”
按照這個世界的時間劃分，現在應該是傍晚。我第一次發覺“傍晚”原來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可能是指剛入夜，也有可能是指即將入夜。而在這個世界，大概得用“熄燈”來代替。由於沒有明確的時間劃分，我感覺自己的生物鐘已經完全亂了。雖說作為夜貓子，生物鐘混亂很正常，但好歹總是知道自己的生物鐘混亂到了什麼程度。而在這個世界，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該睡覺什麼時候該起床什麼時候該吃飯了。這裡的人，大概是覺得餓了就吃飯，覺得困了就睡覺，根本不在乎什麼時間。暗夜之城是這個世界唯一有時間維度的地方，明確說明了什麼時候應該是“白天”，什麼時候應該是“黑夜”。我不明白暗夜之城為什麼在時間的制定上那麼偏執，但總歸，這個世界因為這種偏執而有了“時間”這個概念。
事實上，當我們在梅爾大嬸家休息的時候，我們睡覺的時間準確說來是暗夜之城所規定的“白天”剛開始，所以當我們來到暗夜之城的時候，其實應該算是“下午”，連“傍晚”都不到。而我們在這裡吃的那頓飯，其實就是“晚飯”了。在與雅各布城主切磋武技之後，現在的時間才算暗夜之城所規定的“夜晚”。
好吧，我承認，我已經完全被這混亂的時間搞糊塗了。更重要的是，我現在也實在是睡不著覺。我才剛睡過不到四個小時啊！呃……等等，也許是三個小時？唉，算了，白天黑夜都搞不清楚，何必再計算小時呢？總而言之，因為已經睡過一覺了，所以我現在絲毫不困。
傑拉爾也是一樣，所以他乾脆就坐到了房間的一角入定去了。
我無聊地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後，便從空間指環中取出一本書來，打算繼續練習魔法。取出魔法書來的時候，我才突然想到我現在根本用不出魔法，只好悻悻地放了回去，躺在床上無聊地看著天花板，繼續發呆。
靜……
房間裡這種沉悶的氣氛實在讓我受不了，我忍不住對傑拉爾說道：“傑拉爾，能別在那打坐了嗎？你不覺得無聊嗎？”
傑拉爾睜開了眼睛，眉頭緊鎖，說道：“我剛才在試著運行鬥氣，卻發現鬥氣比剛來這裡時更微弱了。難道這個世界會有什麼原因使鬥氣這種能量漸漸消散？”
我無聊地說道：“魔法不能用，鬥氣不能用，這個世界的人們難道都是僅憑身體打架的嗎？”
傑拉爾卻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我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不禁問道：“幹嘛這麼看我？我的臉上有花嗎？”
傑拉爾突然問道：“伊芙蕾兒，魔法和鬥氣在這個世界都是無效的，為什麼你的空間指環反而能夠使用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驚訝地說道：“是啊！空間指環應該也是魔法物品的一種，按理說應該也用不了啊！”
傑拉爾說道：“這個世界的情況越來越讓人摸不透了，真不知道該從哪入手。”
我想了半天，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能總結道：“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傑拉爾突然坐到了床上來，說道：“伊芙蕾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咱們回不去了該怎麼辦？”
“回不去嗎？”我說道，“這個答案不在我考慮之中。”
“為什麼？”
“因為我實在不知道如果回不去了該怎麼辦，所以只好不去想。”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如何在這個世界生存，甚至不知道在這個世界生存的意義，所以我實在不敢去想回不去該怎麼辦。”
其實我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也不屬於塞德里克。如果要我在這個世界荒廢光陰，那我還不如直接自殺算了，回到現實世界也好過在這個世界混吃等死。
傑拉爾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時間沉默不語，過了良久，才輕輕地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也許一直呆在這裡也不錯呢……”
“啥？”我沒想到傑拉爾居然會冒出這麼一句話來，頓時感覺天上下起了問號雨，“這個世界有什麼好的？你居然想呆在這個世界？”
傑拉爾只是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見傑拉爾不再說話，我只好自顧自地找話說：“哎，你說薇薇安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傑拉爾說道：“誰知道呢，可能是在到處找咱們吧。”
“他們能上哪去找啊！”我問道。
“也許是在火焰柱找，也許是到處亂找，說不準啊。”傑拉爾神色不屬地說道。
看到傑拉爾一副走神的樣子，我問道：“傑拉爾，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呢？怎麼一副神遊天外的樣子？”
“神遊天外？”傑拉爾似乎對我這個形容很感興趣，“什麼叫神遊天外啊？”
暈，我倒忘了塞德里克的通行語和漢語是不一樣的，有些詞彙他們根本沒聽說過，只好解釋道：“就是一副靈魂出竅的樣子。”
“哦。”傑拉爾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你還沒說你剛才到底在想什麼呢。”我見傑拉爾把話題岔開了，又繼續問道。
傑拉爾卻是一副扭捏的樣子，過了半晌才說道：“那個……我說了你別生氣啊！”
“說說看，我再決定要不要生氣。”我感覺傑拉爾的神色很不正常，所以並沒有給他肯定的回答。
傑拉爾倒是一副不肯吃虧的樣子，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還是別說了。”
我撇了撇嘴，說道：“好吧好吧，我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
“真的不生氣。”
“那我說了？”
“快說吧，大男人還這麼吞吞吐吐的。”
“那好吧。”傑拉爾似乎終於想通了似的，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伊芙蕾兒，如果咱們真的回不去了，你就嫁給我吧！”
我頓時感覺天雷滾滾！
什……什麼？傑拉爾這是在向我求婚嗎？我……我居然被求婚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傑拉爾，只見傑拉爾一臉希冀地看著我，似乎很想得到我肯定的回答。
可是……回答你妹啊！老子可是男人！就算是對女性身體妥協了，也不代表我就可以接受男人的愛了啊！
我正要一腳把他踹到地上去，突然又想起來自己先前可答應過不生氣的。我這人沒什麼別的優點，但總是說到做到的。我強忍怒火，強笑道：“傑拉爾，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不，我沒有開玩笑。”傑拉爾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覺得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我再次強調。
“我確實沒有開玩笑。”傑拉爾也再次做出肯定的回答。
“好了，別開玩笑了，再開玩笑我可就生氣了喲！”我伸出一個手指，一邊擺著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我向創世神保證，我真的沒有開玩笑。”傑拉爾不知死活地繼續說道。
“快說你是在開玩笑的啊！”我頓時爆發，從床上跳了起來，用雙手的中指指節頂住了傑拉爾的兩個太陽穴，叫道，“快跟我說你是在開玩笑！快！說！”
“啊――！好吧好吧！我確實是在開玩笑！”傑拉爾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跳到一邊，躲開了我接下來的攻擊。他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說道：“不是說好了不生氣的嗎？”
“我確實沒有生氣。”我咬牙切齒地“笑”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生氣嗎？”
傑拉爾先是點了點頭，見我額頭上又冒出幾根青筋來，連忙又像撥浪鼓一般猛烈地搖頭，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不像！你的樣子確實不像生氣！”
“很好！”我陰沉著臉再次躺回了床上，說道，“那麼玩笑開完了，該說點正經事了吧？”
傑拉爾一時間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說道：“正經事？”
我嚴肅地說道：“關於雅各布城主為什麼這麼熱情招待我們的原因，以及我們應該以什麼態度來回應他的熱心。”
說到正題上，傑拉爾也收起了臉上驚恐的神情，嚴肅地說道：“確實，雅各布對咱們這麼熱情很不同尋常，就算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但是他的表現也未免太過熱情了點。我覺得他應該是對咱們有所圖。”
“有所圖麼……”我沉思道，“你覺得他會圖些什麼呢？”
“無外乎就是我的武技以及你的美色。”傑拉爾答道。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再次暴走。
於是我陰沉著臉，說道：“是嘛！如果圖我的美色的話，我倒不介意送他一程。”
“送他一程？”傑拉爾一時沒明白過來，“什麼送他一程？”
“這個麼……”我微笑道，“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