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三章 崩潰的世界
第十三章 崩潰的世界
彷彿是在印證著海因裡希的話，天幕開始從淺藍色漸漸變成了明黃色，而且還在變得更加明亮。隨著天空顏色的變化，“轟隆隆”的聲音若隱若現，並且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
我瞪了一眼海因裡希，說道：“現在能怎麼辦？空間門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打開？世界還要多久會徹底崩潰？”
海因裡希觀察了一會兒空間門，才淡淡地說道：“空間門大概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打開。至於世界崩潰的速度，應該還有七八個小時的時間。”
“七八個小時……”我算了一下，如果算上召集這個世界的民眾的時間，這個時間倒也夠用了。我點了點頭，說道：“那麼先開始召集民眾進行撤離吧！”
正在這時，一個衛兵突然從外面趕了過來，氣喘吁吁地對彩蝶夫人說道：“不好了夫人！反抗軍把持住了通道入口，不許任何人進入，也不許任何人出來！”
“什麼？！”此言一出，我們都是吃了一驚。我望向了在場的反抗軍眾人，只見克里夫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不見了。
“伊芙蕾兒，”海因裡希說道，“你出去看看吧，這裡有我就足夠了。”
我向他點了點頭，然後立刻駕馭風元素衝了出去。
世界的崩潰還在緩慢地進行著，“轟隆隆”的聲音也越來越大。隨著崩潰的進行，地面已經開始了輕微的震動。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通道，只見通道外已然是人山人海。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我詫異地問著守護在旁邊的衛兵。衛兵警惕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反抗軍不允許我們出去，也不允許外面的人進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我向外望去，卻發現大概三百來名反抗軍士兵正緊緊地守著通道入口。我並沒有看到克里夫，但是卻看到一個似乎是反抗軍頭目的人正站在通道口的中央，大聲呼喝著：“這個世界即將毀滅！現在只有我們反抗軍能夠帶你們這些愚昧的傢伙離開這個世界！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拿出你們的錢！你們的食物！還有你們的女人！不然休想跟著我們反抗軍到另一個世界去！”
一箇中年婦女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惶恐地說道：“可是我們沒有錢啊！我們只有這些東西……”說著，她取下了一直背在身後的麻袋，露出了一小塊醃肉。那名頭目隨意瞥了一眼，冷哼道：“死女人，難道你沒聽懂我剛才的話嗎？只有這些東西你居然也想進來？”說罷，一腳踢向了中年婦女。中年婦女猝不及防，被踢倒在地，他身邊的小女孩也被帶倒。小女孩一邊哭著，一邊喊道：“媽媽！媽媽！”
另一箇中年男人走了上來，用哀求的語氣說道：“我只有一百金幣，能不能讓我和我的家人進去？”我覺得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眼熟，便仔細辨認著男子的樣貌，發現他正是我和傑拉爾剛來到暗夜之城的時候所去的那家酒館的老闆。那名頭目冷笑道：“老歐姆，你的酒館不是很賺錢嗎？才給一百金幣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可是，”酒館老闆焦急地解釋道，“這裡的稅收很高，而且我的生意也一向不好，能拿出一百金幣已經很不容易了！要不……要不我再出五十金幣，讓我和我的家人進去……”
“媽的！”那名頭目又踢出了一腳，同樣將酒館老闆踢倒在地，“一個個都他媽跟我們哭窮！你們這些人在壓迫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手軟了？今天居然來跟我們討價還價！要想進去，拿出一千金幣來！不然就等死吧！”
看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衝上前，喊道：“讓他們進去！”
“誰？誰在說話？”頭目轉過頭，看向了我。在看到我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色眯眯地笑道：“小美人，剛才的話是你說的嗎？”
我冷冷地說道：“沒錯！是我說的！我讓你們放他們所有人進去！”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絲笑容，猩紅色的嘴唇使他的笑容顯得有些猙獰。他笑道：“那麼好吧，小美人，如果你能支付合理的代價，我就允許你多帶幾個人進去！”
我冷笑道：“很好！我給出的代價並不昂貴，甚至可以說很低賤，但我保證你們肯定會接受。”
“是嗎？”他笑著搖了搖頭，“騙人可是不好的行為，你最好先把你的代價說出來，如果你願意用你的身體來支付，我們當然不會拒絕！”
我說道：“我支付的代價，就是你們的命！”
頭目先是一怔，繼而大笑道：“小美人很會講笑話啊！可惜你的笑話實在是不好笑！這樣吧，如果你願意嫁給我，我就允許你多帶十個人進去，如何？可不能再多了！”
我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拒絕了我支付的價錢。那麼好吧……”我緩緩抬起右手，冷笑道：“既然你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那就給我去死吧！”說罷，一個火球從我的掌心一躍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頭目的身上！火球在撞到他身上後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那名頭目哼也未哼一聲，就被我的火球術炸成了黑炭，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頓時，場中一片寂靜。
“魔……魔鬼！她是魔鬼！”一個恐懼的聲音響了起來。我不解地向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老人正用他顫巍巍的手指著我，臉上充滿了恐懼的神色：“這是魔鬼的力量！她是魔鬼！難道我們的世界真的要毀滅了嗎？”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說道：“我不是魔鬼，是來解救你們離開這個世界的！”
“真的嗎？難道你是天神的使者嗎？”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說話的是先前那位被反抗軍頭目踢倒的中年婦女。我想了想，覺得這個說法好像也合理，於是我正色道：“沒錯！我就是塞德里克的創世神萊恩所派遣而來的使者，來解救你們離開這個世界！我剛才打敗那個人的能力叫做魔法，是智慧女神卡羅琳娜所賜予的能力！”
隨著我落下的話音，場上的群眾紛紛高聲歡呼起來，喊道：“神沒有遺棄我們！神來解救我們了！”
好吧，暫時冒充一下神使倒也無妨。更何況，從真正的身份上來講，神使的身份對我來說似乎還低了點。
反抗軍卻有些按捺不住了，一小隊士兵向我圍了上來，一個隊長樣子的人衝我喊道：“我不相信你的鬼話！你分明是魔鬼的使者！神使怎麼可能會殺人？兄弟們，抓住這個女人！”話音剛落，已經有一些士兵蠢蠢欲動了。若不是我剛才的魔法震懾了他們，他們恐怕早就衝了上來。
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神的存在是為了維繫世界的存在，並不會執著於維繫的方式。同樣的，對於觸怒了神的人，神也絕對不會寬恕他！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讓開通道！不然的話，你們就追隨你們的頭目一起到地獄去吧！”說罷，我的手上再次騰起了一個火球，燃燒的火焰使他的神色變得更加慌張。他眼珠一轉，喊道：“兄弟們！這個女人要保護暗夜之城的貴族們，你們能答應嗎？”
此話一出，原本還處於恐慌狀態的反抗軍立刻變得群情激奮起來，他們大喊道：“我們不答應！”“抓住這個女人！讓他們貴族付出壓迫我們的代價！”“她不是神使！她是魔鬼！是保護貴族的魔鬼！”
該死！這個情況我還真沒想到！我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圍在我周圍的反抗軍士兵們，心裡卻是有些猶豫。
總不能，真的把他們全殺掉吧？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伊芙蕾兒，我來幫你！”
我轉頭望去，只見彩蝶夫人正率領著一小隊士兵趕了過來。這一小隊士兵人並不多，不過二十來人。我詫異地問道：“彩蝶夫人？你怎麼來了？”
彩蝶夫人苦笑道：“你還是叫我紫荊花吧！這才是我的名字。”然後她語音一轉，說道：“這條通道是我們一百多年努力的結果，為的就是把這個世界的人都帶到另一個世界去。雖然我沒有見過，但我知道那個世界一定是很美好的。在這個關鍵時刻，我決不允許有人出來阻撓我們！”
我嘆息道：“你的名字是叫紫荊花？可是……你見過紫荊花嗎？”
彩蝶夫人，啊不，現在應該叫紫荊花了。紫荊花搖頭道：“我也沒見過，但我從書上看到過。聽說這是一種只在冬天開放的花，象徵著堅強和美好。我很喜歡這種花，所以就用這個花作為自己的名字。”
我有些好笑地問道：“難道你知道冬天是什麼含義？我以為這個世界並沒有季節的區分呢！”
紫荊花笑道：“確實，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季節，也不知道冬天是什麼意思。但從書上，我知道冬天是萬物沉寂的季節，只有最堅強的生靈才會在冬天生存下來。另外，”她指了指我手中的火球，說道，“這應該就是書上所說的魔法吧？真的很神奇啊！”
我笑道：“沒錯，這確實是魔法，但並不是唯一的魔法。魔法有很多種類，也有很廣泛的用途。等你到了塞德里克，你就知道了。”
紫荊花的臉上露出了嚮往的神色，說道：“真的好想看一看塞德里克的樣子啊！”
我和紫荊花旁若無人的對話惹怒了反抗軍的隊長。那名隊長怒道：“彩蝶夫人，到了你償還血債的時候了！”說罷，他身邊的士兵們就衝了上來，將我、紫荊花以及她帶來的士兵小隊團團包圍。
在這樣的情況下，其實如果我不想動手，他們也是不敢動手的，畢竟我剛剛的魔法已經說明了我的實力。反抗軍不動手，紫荊花手下的士兵也是不會動手的，因為他們的人數遠少於對方，打起來肯定會很吃虧。就在雙方對峙膠著的情況下，又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伊芙蕾兒，我來了！”
這是……傑拉爾？
我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傑拉爾從通道的另一側趕了過來。那個地方只有幾個反抗軍士兵守著，他們立刻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了傑拉爾，但並沒有真正地動上手。傑拉爾也不理會，只是穿過混亂的人群向我衝了過來，說道：“伊芙蕾兒，雅各布帶人過來了！”
雅各布？他沒死？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紫荊花，只見她的臉上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問道：“紫荊花，你……是不是殺過雅各布？”這句話有些不倫不類，但我也只能這麼問了。紫荊花抿了抿嘴，說道：“沒錯，是我派人殺了他，可是……”說到這裡，她的目光轉向了外圍人群。我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隊騎兵正向這裡衝來。
“真是越來越亂了！”我嘆道。
騎兵的領隊果然是雅各布。只見他手持長槍，氣勢洶洶地朝通道口衝來。在騎兵的衝鋒下，有誰敢擋在前面？混亂的人群立刻向兩邊散去，道路上一時間充滿了慌張的呼喊聲。傑拉爾喊道：“雅各布，你究竟想做什麼？”
雅各布率領騎兵停在了反抗軍的外圍，雖然人數只有兩百多人，卻對反抗軍隱隱呈現出包圍的架勢來。他停下了坐騎的腳步，冷笑道：“你問我想做什麼？我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現在的情況，是反抗軍包圍著我、傑拉爾、紫荊花以及她的手下，而暗夜之城的騎兵則包圍著反抗軍，更外面卻是混亂的人群。雅各布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喊道：“傑拉爾，我知道你的武技不在我之下，可是憑藉你們這群人又能做什麼？兄弟們，殺了這群反抗者，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隨著雅各布喊聲的響起，騎兵們發出了呼喝的聲音，他們胯下的坐騎也發出了陣陣嘶鳴聲。反抗軍原本還十分囂張的氣焰立刻熄滅了，領頭的隊長恐懼地看著雅各布和包圍著他們的騎兵，牙齒打顫，竟然說不出話來。我皺眉道：“雅各布，難道你還不明白現在的處境嗎？這個世界即將崩潰，你們的當務之急是帶領這個世界的人前往塞德里克，而不是在這裡打架！”
“去塞德里克？”雅各布冷笑道，“我當然是要帶著我的人去塞德里克了，但我並不想帶著這群反抗者！這群渣滓就應該隨著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雅各布，別以為我們反抗軍會怕了你們！”又一個聲音響起，說話的人是反抗軍首領克里夫。克里夫此時率領五百來人的反抗軍士兵出現在了暗夜之城騎兵的兩翼，對雅各布等人形成了包夾之勢。我終於明白克里夫到底是幹什麼去了，原來他一直都在等著雅各布的出現啊！
雅各布輕蔑地看了一眼克里夫，說道：“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嗎？一群土匪能有什麼作為？”
克里夫面色漲得通紅，怒道：“雅各布！別以為你的騎兵是無敵的！我們反抗軍今天一定要滅了你們！”
天空再次發出了“轟隆隆”的響聲，而且這次響聲更大了，甚至還出現了幾顆流星，在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後消散在天際。地面的震動也變得越來越明顯，顯然已經到了四級地震的水平了。看著場上一觸即發的情勢，我怒道：“你們這群混蛋！難道不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嗎？這個世界即將崩潰了，而你們卻還要打架？”
傑拉爾對我苦笑道：“伊芙蕾兒，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如果進入了塞德里克，那麼他們的一切勢必都要從頭來過，所以他們現在都要保證自己能在進入塞德里克之前擁有最強大的勢力，以適應在塞德里克的生活。可以說，這次戰鬥不僅僅是他們對於過往的積怨，更是前往塞德里克前最後的豪賭。”
聽了傑拉爾的話，我終於是明白了幾分。我懊惱地看著遠方，只見越來越多的人正在從城門口湧進來。這群人大多是在周邊生活的普通民眾，在這次浩劫中，他們來到了暗夜之城尋求庇護，卻不知道暗夜之城即將面臨世界崩潰前的最後一場大戰。
雅各布顯得有些興奮，克里夫的臉上也露出了猙獰的神色。他們的右手緩緩舉起，在他們身後的士兵也變得蠢蠢欲動。
四周，是自發退散的民眾。他們惶恐不安地看著即將發生戰鬥的兩方，似乎對於他們在這個關鍵時刻所進行的戰鬥也很不理解。我手中的火球依然還在燃燒著，但我卻不知道這個火球在這個時刻還能有什麼作用。
為什麼這群人，始終不能嘗試著和平共處呢？難道對於權力和財富的慾望真的可以泯滅人性嗎？
終於，雅各布和克里夫的右手同時揮了下來，雙方的士兵們也衝向了面前的敵人。
戰鬥，終於還是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