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遊 第十四章 混戰
第十四章 混戰
隨著雅各布和克里夫的右手揮下，雙方的戰鬥終於還是打響了。
暗夜之城的騎兵在雅各布的指揮下立刻分成兩隊，穿插進反抗軍的陣地中。克里夫帶領兩翼的士兵們從兩方包抄，通道口正前方的反抗軍士兵卻承受了騎兵大部分的衝擊。在騎兵的衝擊下，正面抵擋的反抗軍立刻潰不成軍，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反抗軍士兵們哭爹喊娘地跑向兩邊，渾然沒有一絲戰士所應該具備的硬氣。騎兵緊跟在敵人的身後，揮舞起了手中的戰刀，瘋狂地砍殺著四處奔逃的反抗軍士兵。廣場上不時傳出淒厲的慘叫聲，絕望的叫喊聲。反抗軍士兵被迫衝進了兩旁混亂的人群中，隨後追趕而來的騎兵則將混亂繼續擴大著。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完全混亂。
紫荊花手下的小隊掩護著我們向通道撤退，不時會有衝上來的騎兵或者反抗軍士兵向我們發動進攻，但都被我們擊退了。畢竟我們的人數雖然最少，但卻擁有傑拉爾這名次聖階戰士和我這名堪稱魔導師實力的魔法師，對付這些雜兵完全不成問題。傑拉爾護在我身邊，一邊向後退著一邊喊道：“我們退進通道！這樣他們就衝不進來了！”
此時克里夫率領的兩翼士兵已經完成了對暗夜之城騎兵的包夾之勢，並逐漸壓縮著騎兵的活動空間。原本處於騎兵正面的反抗軍現在只能看到一些四處哭喊奔逃的散兵，大部分都已經倒在了騎兵的屠刀之下。克里夫獰笑道：“雅各布，你真的以為你能贏了這場仗嗎？”
雅各布揮刀砍倒了一個士兵，眯起了眼睛，冷冷地看著克里夫，說道：“克里夫，在我的眼裡你只是一隻臭蟲罷了！”
雅各布再次舉起右手，指揮著騎兵重新整頓隊形，克里夫也趁著這個機會擺開了陣勢，迎著暗夜之城的騎兵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在戰馬的嘶吼聲中，廣場上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接下來的決戰。
終於，雅各布揮下右手，騎兵再次分成兩隊，衝向了克里夫擺下的陣勢。克里夫吼道：“都給我穩住！砍死這群混蛋！”
在反抗軍士兵的圍攻之下，暗夜之城的騎兵並沒有太多的活動空間，速度尚未提起便已經撞進了敵軍陣型之中。反抗軍士兵憑藉著空間上的優勢死死地抵住了騎兵的衝擊，竟然將士氣高昂的暗夜之城騎兵擋了下來！衝撞在敵軍陣型上的騎兵被長槍和砍刀掀翻，戰馬的嘶鳴聲和士兵們的慘叫聲在這毫無意義的戰場上交錯。原本還佔據著絕對優勢的暗夜之城騎兵這一次無奈地嚐到了失敗的苦果，在被擊退後，他們只好收攏隊形，退了回去。
克里夫哈哈大笑道：“雅各布，你的騎兵不是很厲害嗎？這一次可怎麼說？”
雅各布的面色陰沉得可怕。他再次一揮手，兩隊騎兵立刻改變了陣型，並將衝擊的方向從正面改為了斜插。隨著騎兵陣型的改變，反抗軍士兵的優勢驟然間被減小，斜插而入的騎兵衝進了反抗軍的陣型正中，硬生生在堅固的防線上撕開了一道裂口！
裂口的出現令克里夫大驚失色，連忙指揮反抗軍兩翼的士兵向中間擠壓，意圖將衝進來的騎兵扼殺在陣型之中。但是加大中心的壓力就意味著兩翼的薄弱。雅各布憑藉騎兵的高機動能力不失時機地抽調出一隊騎兵，衝向了對方的右翼。
一時間，廣場上殺聲震天，血光四濺！
面對著已成修羅場的廣場，我只感到心頭髮冷。我雖然曾經描寫過戰爭，但畢竟從未真正經歷過。當我真正經歷這場小型的戰爭時，我才明白了當初自己的天真。
原來戰爭竟然是這麼可怕的事！
瀕死的慘叫、戰馬的嘶鳴、鋼鐵的撞擊使我的耳朵幾乎無法承受，而不時被拋出場外的殘肢斷體和飛濺的鮮血更是讓我心生恐懼！
傑拉爾臨時指揮起紫荊花手下的衛兵小隊，將我們護送進了通道。我渾渾噩噩地向後退去，呆呆地隨著眾人退進了通道。當我們終於脫離了戰場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雙手已經顫抖得無法釋放魔法了。好在此時戰場上的雙方正在忘我地廝殺著，完全忘記了我們的存在，我們這才能夠安然無恙地退回了通道。
傑拉爾指揮著衛兵小隊，不時地抽空將目光投在我的身上。我大聲地喘著粗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態平靜下來。傑拉爾看著我，沉聲道：“現在我們得想想辦法了，無論是雅各布贏了還是克里夫贏了，他們接下來的目光都會轉移到我們身上。”
我平了平呼吸，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雅各布和克里夫無論誰贏，都肯定會大傷元氣，我們未必就不能對付了。”
紫荊花卻搖頭道：“你不知道，其實雅各布還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這場戰鬥雅各布獲勝的可能性更大。更何況，我們的身後還有其它反抗軍，我們不得不提防。”
我詫異地問道：“我們身後的反抗軍不是你母親率領的嗎？難道還會對我們動手？”
紫荊花苦笑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早就不算是反抗軍的人了，從我進入暗夜之城開始，我就跟反抗軍徹底脫離了關係。”
傑拉爾問道：“既然如此，那麼你又為什麼會對雅各佈下手？”
紫荊花的臉上露出了傷感的神色，她說道：“其實我本來也想站在雅各布這一邊的，但是正如這裡的人民所看到的那樣，雅各布耽於享樂，對周邊的人民進行著殘酷的壓迫。我勸誡過幾次，可是雅各布聽不進去。這個世界真正需要的不是鬥爭，而是平等，但可惜的是，他看不到這一些。正因如此，我決定脫離雅各布。”說到這裡，紫荊花嘆了口氣：“正因為我決心脫離反抗軍，所以反抗軍在外面宣揚我的背棄行為；也因為我決心脫離雅各布，所以雅各布也並不信任我。”
原來如此！難怪我一直覺得紫荊花並不像外面所傳言的那樣殘暴，反而很好相處，著實令我疑惑了好一陣。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也有所謂的輿論啊！
紫荊花的目光轉向了天空，她輕聲說道：“其實我早已經厭倦了，厭倦了難吃的藍瑩草，厭倦了永遠都沒有光明的天空，厭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我喜歡穿彩色的衣服，就是因為我向往著多彩的世界。我知道，真正的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我從書上看到，在另一個我所向往的世界，有太陽、月亮和星星，有一年四季風雨變換，有草原沙漠森林大海，還有各種各樣的生物。所以我並不想參與到他們的鬥爭當中去，甚至十分痛恨他們的鬥爭，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到那個世界去，看一看那個世界的樣子。”
看一看真正的世界，原來這才是紫荊花真正的夢想！在我看來十分尋常的事，竟然成為了她一直奮鬥的目標。我心中百感交集，輕輕地抱著紫荊花，說道：“好了，你的夢想就快實現了，我們很快就能去塞德里克了。”
紫荊花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說道：“伊芙蕾兒，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從那個世界來的了，因為我們這樣的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現像你這樣美好的女孩。”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那還真是感謝你的誇獎了，可是你也很漂亮啊！”
紫荊花搖頭道：“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是比不上你的。正因為看到了你，所以我知道我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就要到了。真的很感謝你們，伊芙蕾兒、傑拉爾。我想，如果沒有你們的話，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那個世界去呢。”
傑拉爾微笑道：“我們並沒有做什麼，我們反倒應該感謝你們才對，不然我和伊芙蕾兒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正說著，衛兵小隊的隊長突然說道：“夫人，外面情況有變！”
我們聞言紛紛向戰場上望去，只見此時的暗夜之城騎兵和反抗軍士兵們都已經倒下了大半，目前站立的人已經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了。戰場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體，飛濺的鮮血將廣場染成了一片血紅。而雅各布和克里夫正在捉對廝殺，雅各布武技高強，克里夫兇猛狠辣，兩個人竟然鬥了個不分上下，不時地在對方的身上撕開一道道的血口。
正在這時，遠方傳來了奇怪的腳步聲。聽到這個腳步聲，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了一看傑拉爾，只見傑拉爾也疑惑地看著我。
“嗒！嗒！咚！”“嗒！嗒！咚！”……
“是巡遊者？”紫荊花詫異地叫道，“他來這裡幹什麼？”
我問道：“巡遊者究竟是什麼人？”
紫荊花解釋道：“巡遊者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傷害到他。聽說巡遊者是由一個古老的家族中產生的，但是具體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
隨著巡遊者緩緩走近，戰場上尚在廝殺的雙方漸漸停下了手，紛紛將目光轉向了巡遊者。雅各布和克里夫更是暫時躍開停下了手，警惕地看著巡遊者。
巡遊者手持著一根長達四米左右、有雞蛋般粗的長槍。他走到了戰場中央才停下了腳步，目光緩緩地掃視著早已渾身是傷的士兵們，嘴裡發出如牛般的哞叫聲。
“巡遊者，你來這裡做什麼？”克里夫大聲質問道，“如果不想死就趕緊滾開！”
巡遊者上下打量了一番克里夫，眼睛微微一眯，長槍已如閃電一般刺向了克里夫的胸口！
克里夫被巡遊者的舉動驚呆了，連忙向後躍開。但是巡遊者的速度實在太快，克里夫雙腳剛剛離開地面，巡遊者的長槍已經刺進了克里夫的胸膛，從克里夫的身後露出了猙獰的槍頭！
“好快！”傑拉爾瞪大了眼睛，喃喃低語。
克里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胸口，似乎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就快要死了。他口中“啊啊”了兩聲，眼睛無神地抬了起來，望向了天空。
他死了。
克里夫的死頓時引起了場上眾人的震驚。雅各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原來如此，巡遊者你是來幫我們的吧？”
巡遊者的眼光轉向了雅各布，臉上依然是一片冷漠。在巡遊者目光的注視下，雅各布的笑容凝結在了臉上，過了良久才說道：“巡遊者，你……你應該不會殺我的吧？”
巡遊者沒有答話，而是將長槍再次抬起。雅各布見狀連忙向後退去。果然，雅各布剛剛後退，巡遊者的長槍就刺向了他的胸口。巡遊者的這一槍依然很快，但卻因為雅各布早有準備，所以只在雅各布的胸口帶起了一溜血光。雅各布剛剛站穩，手中的長槍也舉了起來，怒道：“巡遊者，你敢殺我？！”
巡遊者再次發出了牛一般的哞叫聲，粗壯的前蹄突然抬起，隨後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了雅各布。雅各布大吃一驚，長槍向前疾挑，厲聲喝道：“快來人把他給我攔下！”
隨著雅各布命令的下達，暗夜之城還有戰鬥力的幾名騎兵紛紛圍了上來，手中的長刀不顧一切地砍向了巡遊者。誰知巡遊者理也不理，硬生生地用肉體之軀擋下了騎兵們的攻擊，長槍依然刺向雅各布。
雅各布面露怒色，但卻不得不再次向後退去。畢竟巡遊者的長槍有四米長，而雅各布的長槍不過兩米多長，根本威脅不到巡遊者。巡遊者的身體在騎兵們的攻擊下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目光卻依然沒有離開雅各布，咄咄逼人的四米長槍毫不放鬆地衝向了雅各布，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
“這……巡遊者是要玩命了嗎？”我目瞪口呆地說道。
在戰場外圍的人群卻突然發出了歡呼的聲音，有些人更是大聲喊道：“巡遊者，感謝你幫助我們！”
難道巡遊者真的是來幫他們的？
巡遊者的目的不明，誰也不知道他在殺掉雅各布之後會不會來對付我們。我向傑拉爾低聲問道：“傑拉爾，如果讓你和巡遊者打一次，你覺得誰會更厲害？”
傑拉爾又看了一會兒，沉聲道：“巡遊者的速度很快，比我還要快，但是卻沒有什麼技巧。如果和我對戰的話，我贏他的把握在八成左右。”
“八成麼……”我想了想，說道，“八成足夠了，有我的輔助魔法，你的速度和力量都可以得到加強，基本上就可以穩贏他了。雖然他目前還沒有對我們露出敵意，但是不可不防。”
傑拉爾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他真的衝過來，你不必管我，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
巡遊者與暗夜之城騎兵的戰鬥已經進入了膠著的狀態，雖然巡遊者的目光大部分時間都集中在雅各布的身上，但是並不代表他會毫不理會騎兵們的攻擊。巡遊者的速度極快，不時地揮舞著長槍在身邊一刺。他每刺一次，就會有一個騎兵慘叫著倒了下來。隨著倒下的騎兵越來越多，騎兵的氣勢也是越來越低，發出的攻擊也越來越慢，顯露出了他們心中的膽怯。雅各布怒喝連連，已經完全處於只能閃躲無法還擊的狀態。
至於反抗軍，早已經在克里夫被擊殺後就退了下去。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什麼好。有的小頭目想指揮手下向巡遊者發動攻擊，但卻沒有人敢動彈。
巡遊者的實力已經擺在那了，有幾個人能打得過他？更何況平常人捱了一刀就要命了，而巡遊者的身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就有十幾道了，行動上居然一點也不受影響，天知道他是不是不死之身啊！
對於一個不知道打得死還是打不死甚至於連打都打不過的存在，誰敢上前？
但是不敢向巡遊者進攻，不代表他們就真的什麼都不做了。有幾個人眼珠一轉，將目光轉向了我們，竟然帶著人衝了過來！
傑拉爾見狀，喊道：“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態！守住通道口，不能放一個人進去！”
紫荊花的衛兵小隊齊聲應和著，手持武器擋在了通道口。我手上騰起了一個小小的閃電鏈球，皺著眉看著衝上來的反抗軍。
就在雙方即將交手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住手！”
我們不由自主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梅爾大嬸竟然出現在了通道口，正冷冷地看著紫荊花。
這次，又是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