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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壽終正寢 第五十三章 勁敵如彩雲出岫

作者:艾秋

第五十三章 勁敵如彩雲出岫

“娘娘平素要注意休養,卻又不可休養過多,否則也是容易出問題的。”儲若離斟字酌句,想著怎麼讓麗婕妤身體骨痛快點,怎麼又不讓她聽著刺耳,總之,就是一句話,當御醫的,最高的境界就是讓主子們身心都愉快舒坦。

“比如呢?”麗婕妤懶懶地問。

“比如娘娘午睡,以小半個時辰為宜,多了就過了。娘娘宮裡點的香,雖然清新撲鼻,令人安心舒展,卻有一個小小的缺點。”

“哦,願聞其詳。”麗婕妤是個嬌豔的女子,也頗以自己的嬌豔為自傲,她認為,只有嬌豔的女人才能用這麼嬌豔的香料。

“這香料,用來安神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娘娘睡眠香甜,原本就不需要外來的藥物助眠。一加這香料,反而嗜睡,人便會顯得精神不足。”

麗婕妤聽得頻頻點頭,足見儲若離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我說怎麼白日裡都會哈欠連天,這人懶怠的,未免身體乏弛。”

身體乏弛,只是好聽的說法,其實是麗婕妤最近有些發胖的跡象,雖說她的身材依然是極其曼妙的,但是,皇上喜歡她什麼?還不就是渾身的媚骨和堪盈一握的小蠻腰。

前幾日,侍寢的時候,皇上撫摸到她腰間,停留了一會兒,說:“愛妃最近心寬了。”

麗婕妤頓時心頭一緊,心寬的後面,可不就是“體胖”,皇上最愛自己舞蹈的張弛有度,以及床上的柔若無骨,弄一身肉可不好玩,舞蹈固然是折損了一點兒美感不說,以後在床上讓皇上搬個大腿都要累出一身汗麼?

這太可怕了!

那晚她曲意迎歡,弄出許多姿態,嬌聲浪語,索求得皇上欲罷不能。皇上掐著她的胳膊,一邊衝撞,一邊氣喘吁吁地罵她:“小浪婦,朕在你這田裡耕了多少次,又被你吞了去。”

縱然是歡愛之間的嬉語,也足以讓麗婕妤心生警惕。皇帝想要孩子,皇帝的每一次努力,都希望結出果子。如果自己這耕地怎麼耕都一片荒蕪,皇帝早晚會失望而歸,去別人的土地上灑播種子。

不是沒有這個苗頭,最近肖瓔去別的嬪妃那兒明顯多了。且不說之前的丘美人、如今的馨充華依然是侍寢的常客,芳貴嬪、惠淑儀、怡修儀也保有著相當的恩寵。今年新晉的秀女,除了個別人,原本肖瓔並沒有特別鐘意的,也不上心,如今也一個一個慢慢地輪著,儘量雨露均霑。

如此一算,佔去的竟大半是原本屬於自己的機會。這不得不讓麗婕妤著急。

“儲御醫,你在調養將息方面,向來是有一手的。可是你說後宮的女人們,調養將息又是為了什麼?”麗婕妤用美麗的雙眼斜睨著他,這個年輕御醫的每點小動作都十分可愛,透著不自知的調皮。

“卑職明白,自然是為了皇嗣繁衍。”儲若離心中卻想,還有就是為了皇帝用得舒暢啊,順手啊。這一點他沒說,後宮的女人們未必不明白,這麼多嬪妃的曲意奉承早就說明了這一點,只是不說穿,大家也就心照不宣,說穿了,女人未免有點悲哀。

“明白就好,儲大人也該為本宮好好開一方,讓本宮早日領先一步才是。”這話說得透徹明白,不繞彎子。

儲若離一拱身,鞠躬道:“娘娘言重了。為大齊王朝的後宮開枝散葉出謀劃策,本來就是卑職的職責。”

麗婕妤聽言,微微一笑道:“在我面前,不用說場面話。只管悉心地替我調理便是。龍種這事,沒有點能耐和命運,是懷不住的。”

說到能耐和命運,麗婕妤頗有點自傲,想來是覺得,自己要麼不懷,要懷,一定是懷得住的。所以,一切問題都在於:怎麼還不懷?

儲若離暗自嘆了一口氣,宮裡的女人,就是爭來爭去,爭口氣。肚子鼓不鼓,也是那口氣。

這麗婕妤,其實是有危機感了。

如果這宮裡的女人們知道,即將有一個勁敵,要從數年的牢籠裡出來,會不會緊張得回宮抹脂粉?

不會,她們通常會氣憤得出宮打新寵。

這就是女人,常常不是想“我要更強”,而是琢磨“我弄垮誰好呢?”

這個勁敵,梳著飽滿的朝雲近香髻,一件半新舊的雲狐皮長袍子裹著俏麗的身影,由玲瓏陪伴著去錦畫堂。

雖然丘美人成了馨充華,從此與莫美人有著不小的差距,可她依然與莫瑤交好。馨充華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年莫瑤在翠寶園對她不離不棄,她始終感念在心。平時有些什麼新奇的物事,珍奇的寶貝,一定叫莫瑤先去看一看。

如果是個多心的,會以為她在炫耀。可莫瑤知道不是,馨充華是純粹的想分享,她覺得高興,所以想讓大家也高興。

身後傳來馬蹄聲,不徐不疾地行進。

能在宮內用車的,也只區區幾人而已。兩位姑娘一轉頭,明黃華蓋,瓔珞寶車,不是皇上的宸車又是誰來?

馬車遇見莫美人,停了下來。果然見肖瓔在車內溫文地笑著。

這男人怎麼可以如此和煦。玲瓏不禁想。如果沒有後宮的那些傳言,沒有自己親眼見到他在昭陽宮對待馬良人的漠然,自己還是一直會將他當作一個yy對象吧。

畢竟,無論從學識、地位、長相等等方面,肖瓔都是無可挑剔一等一的。

但自己不想當他的妃子,這是肯定的。

“莫美人去哪兒?”肖瓔柔聲地招呼。

自從開始治療以來,莫瑤就不怕見到肖瓔。她敢於直視,敢於交談,但是這一次,有點特別。肖瓔聽說她是去錦畫堂,邀她上車同行。

宸車的明黃色簾子垂下,將肖瓔與莫瑤二人隔進了一個親密的小世界。玲瓏與太監們一起,緊緊地跟在車後。馬兒未曾揚蹄,只需緊趕幾步,便不會被落下。

春露的消息果然是準確的。她從思過堂出來之後,被分到了車馬局做些雜活,雖說是個苦營生,到底衣食無憂,比在思過堂好了不知多少。春露心裡感激玲瓏,所以很願意替玲瓏做點事。

肖瓔雖然也曾記掛著莫瑤,但是身為帝王,在男女之情上終究是雲煙而已,自己不爭取,要他來爭取你,這不諦是童話裡的美好願望。

天底下沒有多少偶遇,如果是一個很關鍵的時刻,發生一場很關鍵的偶遇,那麼請你記住,這多半是一場預謀。

這場前往錦畫堂途中的,莫瑤與宸車的偶遇,便是一場精心的預謀。如果肖瓔仔細地看看莫瑤,會發現她淡掃蛾眉,輕脂淡粉,耳邊垂著兩顆珍珠,潔瑩優雅,一如肖瓔對她的一貫印象。

事實上,男人很少會關注女人穿了什麼,戴了什麼。如果他心裡對你蠢蠢欲動,那他看到你的那一刻,就已經在心裡把你剝光了。

所以,宸車裡的莫瑤,與肖瓔近得只剩下一伸手的距離。她在肖瓔的眼裡,只有一個莫瑤,一個恬靜純潔的整體的莫瑤,沒有蛾眉,沒有珍珠,甚至,沒有羅裙與錦袍。

莫瑤拘謹地將雙手放於膝上,卻拿眼神偷偷地瞄了一眼肖瓔。

淑女的勾引最是媚人。更何況肖瓔對莫瑤的身體曾經是那麼熟悉,要不是那場該死的病……

一隻溫暖的,帶著慾望的手,悄悄地蓋上了莫瑤放於膝上的小手。這手是試探的,莫瑤相信,肖瓔之所以這麼大膽,是因為他也得到了儲若離的信息。這數月的痛苦醫治,效果到底如何,莫瑤自己也想知道。

她將手輕輕地翻轉過來,柔柔地纏上了那隻溫暖的大手,五指交纏。她能聽到自己內心的跳動,以及掌心的潮熱。

“瑤兒,我們很久沒有這麼親密了。”肖瓔在她耳畔磨蹭,享受她髮際的柔軟與溫潤的體香。

耳畔頸脖間傳來肖瓔的呼吸,麻酥酥的,讓莫瑤心神盪漾,又深怕病根還未去絕,擾了這難得的旖旎時光,盪漾之中又升起無名的緊張。這緊張叫她微微地顫抖,緊緊地抓住肖瓔的手,捏得指節泛白。

這樣既盪漾又緊張的情態,竟讓肖瓔升起一種偷情的快感。宸車在宸道上緩緩前行,明黃色錦簾遮住了無邊的春色,莫瑤被肖瓔的唇舌進攻得無處躲避,不由輕輕地哼出聲來,又猛然想起車外有人,頓時飛紅了臉,將餘下的呻吟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肖瓔被她嬌羞的樣子挑逗得性起,想著懷中這熟悉又陌生的人兒,兩年來不知有了怎樣的變化。這麼一想,另一隻沒有被莫瑤捉住的手,就侵入了她的衣襟。

感覺到了肖瓔的手,莫瑤猛地將他捉住。肖瓔想擺脫,卻發現莫瑤雖然柔軟,卻自有柔軟的堅持。

“皇上,外面有人……”

言語雖然小聲,卻已讓車外的玲瓏聽了個周全。她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啊――”又是一聲輕呼,努力忍住又突如其來的輕呼。“皇上……”莫瑤嬌顫的聲音聽得連宸車前的馬都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