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壽終正寢 第六十七章 美人新出浴
第六十七章 美人新出浴
斂容、垂手,眼觀鼻,鼻觀心,心觀……
心就算了,反正皇家規矩只管行為,不管心。
玲瓏和綺羅在長信宮外殿站了很久。玲瓏心想,這皇帝不知道是戰鬥力太過持久呢,還是後戲十足呢?反正有一點是肯定的,這個年代沒可能來根事後煙,所以,排除了二手菸的可能之後,無論是什麼原因的久候,都是件喜事。
直到錢有良悄無聲地走過來,請她們進去,她們才敢稍稍挪動腳步。
站著的那段時間玲瓏目光所及只有腳下那一塊,研究來研究去,也只是地磚好不好看,做工齊不齊整,工藝精不精湛,如今向裡走著,總算可以偷瞄幾眼大齊後宮裡最宏偉的房子。
偷瞄的結果是,廣廈千間,終究只睡一張床。
在金碧輝煌中走了半天,左一進,右一進,不是金龍繞柱,便是彩福盈門。古代的人們對皇宮嚮往得要死要活,可前世的簡玉同志,卻不知道看過了多少古代的皇宮。而這些皇帝老子如果知道他們視為禁臠的大內後宮,在多少朝多少代之後,不論販夫走卒,還是三教九流,只需花個一兩百塊錢的門票就可以在皇宮裡隨便走,正著走,倒著走,從御道走,從正門走,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三升。
玲瓏是不會把這些後事告訴他們的,放自己心裡偷著樂,實在有助於身心健康。
剛剛與皇帝進行完另一項健康有益的有氧運動的莫瑤,已由長信宮的兩個宮女精心地梳洗了一番,扶著從屏風後款款走出。
宮人在地毯裡扒拉出了莫瑤的碧玉細簪子,將她的秀髮用碧玉細簪挽了一個簡簡單單的髻,秀髮依然垂出很長,末梢還悄悄地滴下一滴水,顯示剛沐浴結束,發未全乾,端的慵懶清俊。身上裹著長長的絨毯子,面色紅潤,姿容秀美,周身散發出始承恩澤的曖昧氣息,好一幅春閨出浴圖。
帶來的衣服這會兒派上用場了,玲瓏和綺羅趕緊上前,與長信宮宮人的手中接過了莫瑤,將衣服一件一件地替她細細地穿上。
從那紫檀木的老梅鑲玉屏風後面又出來了肖瓔,另兩個宮人已將他收拾得整整齊齊,一點兒不像剛剛耍過流氓的樣子,倒像是剛剛視察歸來。而且視察的結果很讓他滿意。
玲瓏心道:這麼大的長信宮,最後辦事還是往那龍床上一躺,真是毫無創意,完全是資源浪費。
大概只有玲瓏對那龍床不滿意,這屋裡的另外幾個人,對剛剛龍床上發生的一切都非常滿意。肖瓔走到莫瑤跟前,看著鏡子裡的靚麗姿容,不禁又陶醉了。他從後面輕輕擁住莫瑤,聞著她頭髮上皂角的清香,溫柔地說:“我要去中和堂見李相國,不能陪你了。”
玲瓏和綺羅見狀,立刻垂手退後,侍立一邊,別擋了神仙眷侶的溫存。
“國事要緊,臣妾的宮人已經來了,她們會接臣妾回宮的。”莫瑤真是省事,賢惠得叫肖瓔都要感動了。
“轎子也冷,還是馬車裡暖和,錢有良會叫車子送你回去。”說完親暱地拍了拍莫瑤的臉頰,轉身便離開了內殿。
莫瑤一點也沒有生氣,相反她很滿足,她喜歡這個勤勉愛民的皇帝,並由衷地崇拜著他。用寇玲瓏上輩子的話說,工作著的男人最性感,大約便是大齊王朝的莫瑤如今的心態。
宮裡的消息傳播起來,會讓你打死也不能相信。玲瓏完全想不通,一沒有手機可傳遞信息,二沒有微博可供擴散,這各宮的人是如何這麼快得到消息,她們人還沒有踏進福熙宮的宮門,莫美人意外被寵幸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嗯,這會兒,估計也就夾道里那幾只貓還不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肖瓔便翻了莫美人的牌子,內務司緊著時間製出來的牌子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福熙宮上下喜氣洋洋,這說明皇上不是一時興起,皇上的心裡終於又住進了一個莫美人。
這一早,福熙宮一改往日門可羅雀的景象,進進出出的賞賜就沒斷過。肖瓔前陣已賞賜了一撥用度,猶嫌不夠,這下子反正是明瞭路子侍了寢的,更無所顧忌,好似要把兩年來福熙宮所缺一應補齊
除開金銀賞賜不說。儀服局的人又送了一車的錦鍛來,說是芳貴嬪讓莫美人挑幾匹喜歡的留著做衣裳。莫瑤指著那石榴紅的悄悄問玲瓏:“若我也要這個顏色,這可如何是好。”
“那三位娘娘可以組成‘石榴紅’組合,過年的時候在筵席上給大夥兒演一段唄。”說完,玲瓏覺得這主意特好,人家有“高原紅”,難道還不興大齊王朝有“石榴紅”?
莫瑤雖不知“高原紅”是什麼情況,但腦補著三個“石榴紅”的場景,還是捂著嘴偷笑起來。
又有珍寶局送來一匣子珠翠環釵,莫瑤命綺羅收了,給了來人一些小錢賞賜,將她打發走了。然後將首飾細細看來,挑了一對上好的翡翠鐲子給綺羅,又取了一對纏金絞紋的赤金扁鐲給玲瓏,壽全則是一個重重的荷包,裡面有多少金錁子只有莫瑤自己知道了。其餘如清和、茉莉、幼蘭、丹桂,皆各有賞賜。
太監宮人們心中歡喜,這下子都知這福熙宮的主子不是那種摳門小器的,只是往年光景不好,沒甚拿得出手罷了。
黃金有價玉無價,玲瓏明知綺羅那對翡翠鐲子比自己的金鐲子不知要貴重多少,可她很滿足。綺羅是自打莫瑤一進宮便伺候到現在的,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陪著莫瑤盛極而衰,又否極泰來,這感情自是與旁人不同。
玲瓏對莫瑤一心不二,卻沒有太多的妄想,她只要在這福熙宮裡呆踏實了,能看著莫瑤重拾歡顏,便是目前來說最大的滿足。
響午一過,差不多又要去儲若離那兒取藥了。臨走時莫瑤說:“你讓儲大人有空的時候來一趟福熙宮,替我診診脈。”玲瓏應了一聲,知她要給儲若離塞紅包了。
雪在清早已經收了勢,天空陰沉沉的,不似要放晴的樣子。穿了皇后賞賜的暖衣,果然暖和不少,往常那些難捱的來往路程,似乎也愉快了些。
儲若離最近有點不高興,被宮裡的嬪妃們搞得有點煩。
“吉慶坊有一處宅子,我要是能買下來就好了,差得也不多了。”玲瓏去的時候,他正翻著眼在盤算。
“儲大人,今天沒被哪宮娘娘給請走啊。”玲瓏一見到儲若離就高興,這意味著自己取了藥就可以走,完全不用等。
儲若離看了看四周,形勢非常安全,沒有敵情,方才悄聲說:“我病了。所以掛了牌子,近日不出診。”
“啥病啊,要緊麼?”玲瓏關心地問,畢竟儲大人要是生病了,莫瑤就少了個私人醫生,很不合算的。
儲大人卻會錯了意,含情脈脈地說:“玲瓏姑娘真關心我,沒事,我是裝病。”
玲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不然你抓的藥我還不敢讓美人娘娘吃呢。”
你……儲若離抓狂了。
好吧,御醫抓狂了,我就換個話題,玲瓏又問:“儲大人要買房?”
“是啊,你怎麼知道?”儲大人又燃起了希望,她關心自己的住房問題啊。
“你剛剛不是捧著頭在唸叨的麼。”
“我跟你說,那吉慶坊大街上的宅子真不錯,地盤兒適中,不太大顯得冷清,又不太小顯得侷促。以前是個苗店,院子裡敢情還有很多各式草木的苗根。以後要是我有了……”
“買!”玲瓏說得果斷,插得也果斷。
“還差點兒錢,不過不多。”
玲瓏頓時警惕地看著他,頭搖得像撥浪鼓:“別看我,我沒錢!”
儲若離鼻子都要氣歪了,奇恥大辱啊!怒道:“我看上去像那種跟女人借錢的人麼?”
玲瓏鬆了一口氣,不借錢就好說:“不像,完全不像。”
儲若離滿意地點頭:“哎,對!”
“不過不代表不是。”
“寇玲瓏!”儲若離想毒死她算了。
趁著還沒被毒死,玲瓏趕緊地取了莫美人的藥,又將儲若離方子上新添的幾味藥給默記了,準備回宮說給莫瑤聽。然後,她還是默默地關心了一下吉慶坊的宅子。
的確差得不多,八百兩的宅子,儲大人也不過缺了五百多兩而已,咳咳,不知道儲大人心裡有沒有相中的媳婦,希望還只是相中了丈母孃,現在生,到儲大人存夠了錢置宅子娶親,嗯,算算也差不多了。
哦,還沒刨去通貨膨脹。不知道古代有沒有通貨膨脹。她估摸著,要是把這些也說給儲大人聽,儲大人會把自己的祖宗八代都毒死。算了,還是不給他進行經濟常識培訓了,他還是和蟲蟲草草打交道比較合適。
想不到古人也一樣啊,沒個房子連老婆都不好找,看把我們一代名醫儲若離同志給愁的。你這條件要是穿越到我那個年代去,那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不光護士妹妹們會暴動,社會各界美女都會紛紛裝病住你那病區啊。
玲瓏嘆口氣,搖搖頭,儲大人啊儲大人,去男科吧,前列腺發炎的還是很多的。
臨走前,她向儲大人發出了邀請,請他有時間去一趟福熙宮,娘娘要診診脈。玲瓏心中暗想,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儲大人離自己的宅子又可以近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