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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唐 第十二章 崞縣遇匪

作者:玄又玄

第十二章 崞縣遇匪

傍晚時分,歌舞團進了崞縣縣城。吃了晚飯,找好客棧安頓下來。

在藥物和紅燒肉雙重刺激下,歌舞團的病人已經完全恢復了。原時空抗生素的威力是巨大的,再加上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紅燒肉橫空出世,整個歌舞團人人精神,各個鼓舞,再沒有了早上的病歪歪懶洋洋的氣息。

原天承安排好每個人的房間,再檢查過各個車輛牲口,確定一切都正常之後,回到了自己房間。

小蔥已經鋪好了床,還給他打來了一盆洗腳水。看原天承回來,就上前幫他脫掉外衣,按著他坐在胡凳上,又為他脫掉鞋子,把雙腳泡在熱水裡。

一天的勞累,彷彿一下就輕鬆了許多。

小蔥一邊給原天承洗腳,一邊說道:“天承,奴奴覺得,應該跟溫小娘子再提提錢的事。這麼好吃的紅燒肉,奴奴別說吃了,就是聽都沒聽過,不能白白的便宜了那小娘子。”

“小蔥,”原天承拉起小蔥,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牽著她的小手說道:“錢,不是這樣賺的。”

“怎麼不是?奴奴再多要一貫錢,咱們每個月就有三貫錢了。你看我這麼多年才攢了這麼點錢,現在一個月就能有三貫錢這麼多,那多好啊。我問過小紅了,京城租一個小院,一個月只要幾百文,不到一貫錢。我們每個月有三貫錢的進賬,刨去這一貫錢的房錢,還有兩貫。我們省著點用,每月存一貫多點,等過兩年,買個小點的房子,然後……”

“慢來慢來,不急不急。”

“怎麼不急呀,我著急的!”

“幹嘛這麼著急?”

“我想,要是咱們有了孩子,奴奴想孩子們在咱們自己的院子裡面玩,不想租著別人的房子。”

原天承沒想到蔡小蔥的志向如此高遠。從認識到結婚,到現在才幾天呀,就已經把孩子們那一代都想到了。這可真是會過日子的女人。

“京城的房子可貴呀!”原天承不得不提醒小蔥。

“嗯呢,小紅也是這樣說的。不過不怕,奴奴能做事,郎君你又那麼有本事,只要我們肯幹,房子早早晚晚的會買得起的。”小蔥堅定的表態。

房子呀。這問題看來全歷史時期都是個剛需問題。在後世如此,穿到大唐也一樣。

“別向溫小娘子要錢啦,那樣太小裡小氣的,不好。相信我,房子會有的,我保證!向毛主席保證!”原天承握住小蔥的手,輕輕一捏。

“向誰?毛主席?”

“嗯,毛主席,我老家的神。”原天承點點頭,拉著小蔥來到床上,一口吹熄了蠟燭,“睡吧。”

溫小憐沒準備在崞縣演出。這縣城還是小了一些,所以歌舞團早晨用過飯,就打點行裝繼續上路。

經過一天的相處,再有紅燒肉做媒介,原天承兩口子和團裡的人也熟悉了起來。尤其原天承凡事都做的乾淨利落,不經意處就把整個歌舞團的面貌變得煥然一新。也沒添置任何新的東西,只是整理擦拭,加上分門別類,其實就是一個簡單的統籌安排。就讓整個團的行動顯得非常合理又合適。

統籌安排,是原天承幾乎不需要動腦,下意識的行為了。他在原時空從小事做起,從一個單獨模塊做到一個綜合項目,再到整個巨大的工程,每一步每一天都是在統籌中度過。所以,即使人員還是那些人員,物品還是那些物品,但是因為精氣神的不同,氣氛的不同,和擺放安置的科學合理,讓所有人都覺得有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雖然不能明確的說出來,可是每個人都感覺到好的變化。

歌舞團終於從壓抑悲傷的氣氛中走了出來。

一行人有說有笑,走在官道上。大夥本來還期待著原團長再來一頓紅燒肉,昨天吃的實在是太香了,可以說這些人都是今生第一次吃到這麼香的肉,因此滿懷期待。不過大家肯定要失望了,原天承本著健康生活的原則,絕不會每天都大魚大肉的。所以今天他根本沒去菜市場,大家也就沒得紅燒肉吃了。

“原,那個,團長,”歌舞團的廚子董餘靠了過來,有點結巴的說。他本來也不結巴,只是團長這個詞在本時空還沒出現,所以對於一個廚子來說,掌握起來稍有難度。

“董大廚,找我有事呀?”原天承笑眯眯的問道。

“團長,你的紅燒肉,太好吃了。”

“董大廚,那是我做的紅燒肉,不是我的紅燒肉,你要把我紅燒了,我可不幹哦。”

“是,我們哪敢紅燒團長呢。”董餘憨厚的笑笑,舉起有些肥胖的手撓了撓頭髮,結結巴巴的說:“團長,你那,就是,那紅燒肉,那個,做法,能不能,讓我學學?”說著,董餘不好意思的遞過來一個褡褳,沉甸甸的。

“這什麼意思?”

“團長要是肯教給我那個,紅燒肉的做法,這是我董餘的束脩。”

小蔥不知從哪跑了過來,出現在董餘面前,拿過褡褳掂量了一下分量,又把褡褳還了回去,正要說話,卻被原天承截住。

原天承推開董餘握著錢袋的手,誠懇的說道:“董大廚願意學,那真是太好了。這樣我以後就能吃現成的了。”

實際董餘眼看著原天承怎麼做紅燒肉,主料配料,還有流程什麼的,也不存在藏私問題,他都一清二楚。但是他不明白的是那幾樣從藥店買回來的調料。他是大廚可不是郎中,所以不明白原天承放的是什麼,因此才有學廚藝一說。

不過即使他明白這些,按這個時代的風氣來說,他也是從原天承這裡學了一樣手藝,給師傅一點學費,這時代叫束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技多不壓身。任何時代,學會一門技術,總是多一條賺錢的路,而這時代更是如此。因為這時空技術種類並不是很多,也不是後世那麼紛紜複雜,所以學會一樣手藝,眼見著就是一條賺大錢的路子。

董餘不是為了賺大錢。他曾經是軍隊裡面的炊事兵,這時空叫火頭兵,專管做飯的,現在在溫小憐的歌舞團做廚子,而且他的確喜歡廚藝,同樣的菜式,他燒的就比別人燒的好吃,如果不是因為原天承這領先幾百年的廚藝的確讓他佩服,他才不會和這麼一個毛頭小子學燒菜呢。

不過原天承可不會要他辛苦積攢這些錢。他巴不得每個人都會做他那個時空的伙食,這樣才能吃起來方便,省的頓頓飯都要自己費心。有人學做飯,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把撅著嘴的小蔥趕跑之後,原天承一五一十的給董餘開始講解紅燒肉製作的流程,從選什麼位置的肉,到各種調料比例,還有時間火候等等,有主有次,有詳有略,短短十分鐘,就把紅燒肉的關鍵處都交代清楚了。

末了,原天承吩咐道:“今天是沒可能了,官道上沒地方買肉,明天,董大廚你給咱全體人馬做一頓董氏紅燒肉。”說著拍了拍董餘肩膀,“好好幹,大家夥兒可都等著呢。”

董餘連連點頭。一遍一遍的思考著關鍵環節,生怕忘記。

團裡的眾人看到團長這樣無私,竟然把如此好吃的紅燒肉秘技一文錢不要的白送給董餘,眼裡原天承的形象頓時又高大了一截。

原天承雖然在原時空就早已習慣了眾人的崇拜眼神,但是到了新時空,這麼快又獲得了崇拜,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得意的。

他扶了扶斗笠,更加挺直了腰桿,正想著是不是應該擺個更酷的造型,卻聽到前面負責領路的郭銳高聲呼叫:“敵襲!敵襲!”

原天承吃了一驚。這可是大唐的腹地,哪裡來的敵人?

他飛跑到隊伍最前端,跳上牛車向前望去。果然,前面一里地左右,有滾滾的塵土飛揚,一會就聽到雜亂的叫聲。

他手搭涼棚,實際卻讓小強變成望遠鏡,藏在手心裡面觀察著來人。

這段官道筆直,所以來人無法隱藏身形,被郭銳早早發現。原天承知道郭銳做過軍隊的斥候,也就是偵察兵,有一雙好眼睛和敏銳的觀察力。他一眼就看見這群人手裡都揮舞著各種武器,從他多年曆練的經驗來看,這夥人明顯不是好人,就是衝著他們的歌舞團來的。

原天承看的更清楚了。望遠鏡裡面明白的看出對面有兩個騎馬的,應該是頭領,身後跟著十五個步卒,都沒有著盔甲,但是各個手裡握著兵器。

當先騎馬的那人手裡拎著一根狼牙棒。後面的騎士雙手握著一把長刀。那些步卒有幾個身背長弓,人人手裡一把長刀,一米多長,陽光下泛著寒光。

不過這夥人服裝全亂七八糟的,沒有個統一的制式,一看就不是軍隊。

糟糕,遇到強盜了!

原天承收起望遠鏡,跳下牛車。

這時候車隊已經停下。溫小憐和團裡的男人都走了過來。

原天承看著溫小憐手裡握著的一杆長槍,一時有點語塞。這姑娘不是歌舞演員嗎,怎麼瞬間變鐵血戰士了。

他知道這根長槍,就放在溫小憐的車上,套著布袋。本以為是演出用的道具,可是萬萬沒想到,這槍一亮相,前面一尺多長的槍頭明晃晃沉甸甸,一看就鋒利無比。這可不是假玩意呀。

再看那幫雜役,包括董大廚在內,左手盾,右手刀。真不含糊呀。

還真是一個微型軍隊。

原天承要收拾這夥強盜不難,但是要瞞過這麼多雙眼睛就太困難了。他正腦筋飛速旋轉想著計策,卻被溫小憐一把拉到身後,說道:“原團長,你照管後面女人的安全,前面交給我了。”

原天承忽然明白了。原來人家姑娘僱傭自己一個陌生男人,自己還覺得對方好大膽子,就不怕自己是壞人。現在才知道,人家只是看重自己的本事,至於人品嗎,如果不夠好的話,這一個女人帶著一群手下,想來是認為收拾自己不成問題。

好能幹的女人!原天承暗挑大指,佩服呀佩服。

其實他完全高估了溫小憐。溫小憐是有所持不假。她雖然是歌舞伎,這個行業就是後世的演員,但是她從小就練習長槍。她的槍可不是花架子,那是要人命的。而她的這些手下,實際是從軍隊退役,無處可去或者不想回老家,看他叔叔的面子,安排到這個歌舞團討生活的。唐朝戰事多如牛毛,這些人各個都見過血,所以有他們護衛,歌舞團雖然小,但是也不是一般小賊敢惹的。

但是今天不同。今天來的不是小賊,是強盜。溫小憐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強盜已經不是小偷小摸的範疇了,那是要殺人越貨的。隨著強盜越逼越近,溫小憐發現對方竟然有弓箭手,頓時心裡一涼。

對方有弓箭,自己這邊可是沒有。誰能想到大唐腹心之地竟然會出現強盜呢。要知道大唐到現在,雖然邊疆一直戰火不斷,但是境內,尤其是核心區域幾乎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別說強盜了,連賊人都少。現在突然遇到帶刀帶槍還帶著弓箭的,溫小憐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功夫,身邊走上來一人,對著溫小憐說道:“溫娘子,讓我伍丁帶兩個兄弟上去頂一陣,你們趕緊向四處跑吧。能跑幾個跑幾個。”

這伍丁也是老兵,一看形勢就知道不妙。如果對方沒有弓箭還好說,自己這邊不算新來的團長,有十個男人,都是老兵,加上小娘子的一杆長槍,和對方完全可以鬥一鬥。但是敵人有箭,就可以在遠處射殺,自己人只能幹捱打不還手,早晚都會白白送死。所以他當機立斷,想以自己的抵抗來換取大夥的生路。

溫小憐搖搖頭。她明白伍丁的意思,但是這完全行不通。因為即使這幾個人上去了,一陣亂箭就交代了,剩下的一群女人還是跑不掉。對方不但有弓箭,還有馬匹。人再快跑的過馬嗎?換做自己是強盜,即使這群女人四散逃跑,那隻要追上一個,敲斷了腿,也就跑不掉了吧?這樣追一個又一個,最終還是沒人能跑的掉。

思考解決不了問題,強盜飛快的就跑到車隊前面三十米處。

那首領一勒韁繩,停下馬匹,哈哈狂笑。手中狼牙棒向溫小憐指著說道:“好個標緻的小娘子。看起來還是個黃花大姑娘,今天真該著我金狼大王走運道,竟然截住一群歌舞伎。”

他回首向身後同夥大聲叫到:“兄弟們,今天發達了,有金子有女人。”

眾強盜齊聲高呼。金狼大王拉桿子搶劫也沒多久,正經沒搶到過什麼像樣的東西。他本是個農戶,有著一百多畝地,但是好吃懶做,這些年把自己的田地或賣或當,都折騰光了。然後為了謀生,去當了一陣兵,不過吃不住苦,又犯了軍紀,被軍隊除了名,回到家鄉也沒什麼願意幹的,乾脆一咬牙當了強盜,拉起十幾個同樣失去土地的農民,自號金狼大王,就在這官道上開始搶劫。

他搶了幾起商人,但是這時空的商人身上並沒有多少現錢。行旅的商人,都是帶的貨物。金狼大王搶了貨物,也沒地方出手,又不能吃不能喝。總不能搶來一車藥材全當蘿蔔啃吧。所以風險極大,但是收益極小,最近搞的有點人心不穩,隊伍不好帶。

可巧了,今天遇到溫小憐的歌舞團,這才是真正的大魚呀。

因為歌舞團下鄉演出,回京的路上都是賺的滿滿當當的,有錢又有女人,這可是老天爺給的運氣。

金狼大王心裡暗暗謝過老天爺,大聲叫到:“你們幾個,都把刀子給老子丟地上。還有你,小娘子,把你那破槍給扔了。別跟拿繡花針似的,現眼!”說著輕鬆的揮舞起自己的狼牙棒。赫赫生風。

因為歌舞團裡面有女人,一旦動刀動槍的,弄個血淋淋的,那可就不好玩了。所以金狼大王才一反往日的做派,沒有見人就打,還約束住了手下。

原天承以為溫小憐早有預案,還嫌自己礙手礙腳,所以跑到後面,找到小蔥,把正握著刀子,一臉緊張的小女子拽到車廂裡,把刀子給她塞進刀鞘,拍拍小蔥的臉蛋說道:“放心放心,有我在絕不會出事的。你給我好好在這待著。你不亂跑我才能安心辦事。聽話!”

小蔥連忙點頭。她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郎君的本事。看原天承翻身出了車廂,小蔥又悄悄的把刀子抽了出來。如果大家夥兒頂不住,那自己寧可不要性命,也不能讓強盜髒了自己身子。

原天承把所有的女人都趕上了車,讓她們誰都不要露面。這是目前他能做到的最好的措施了。如果這群女人一叫,不但會讓強盜們打上興奮劑,也會極大的分了自己人的心。此消彼長,她們還是不出來的好。

確保所有女人都鑽進車廂,原天承靈巧的爬上一輛最高的牛車車頂。他爬在車上,輕聲說道:“狙擊槍。”

溫小憐陷入絕境。

前進不能,後退不得。打,打不過,即使自己槍法再好,但是沒戰馬呀。金狼大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又是重兵器,怎麼說自己也討不了好去。跑,她可不是這樣的人。扔下一群朝夕相處的姐妹,獨自逃生,這不是她的性格。何況即使她想跑,人腿也跑不過馬腿呀。

形式嚴峻,溫小憐強迫自己冷靜,提高聲音,冷冷說道:“金狼大王,你們是求財的,我這裡全部的錢糧都給你,大家不用動手,也省的你手下死傷。”

“哈哈,小娘子說的真是可笑。”金狼大王縷著絡腮鬍子,瞪著巨大的一雙眼睛哇哇說道:“求財是不假,但老子也求色。你個小娘子,心眼太壞了,竟敢說我手下會死傷,老子倒要看看,哪個混蛋有本事傷老子的兄弟。看老子這就好好收拾你!”

“慢著!”溫小憐長槍橫在胸前,說道:“我倒要看看你金狼大王有多大的本事。敢否單獨與我一戰?”

“戰個屁!”金狼大王滿不在乎的說道:“小娘子,你的激將法對某家沒用。老子把你們這夥人都打趴下,到時候還不是讓你趴著就趴著,讓你跪著就跪著。呵呵。兄弟們,給我上。”

說著縱馬就奔了過來。

溫小憐頓時心裡冰涼。這強盜油鹽不進,看來自己這一群人要交代在這裡了。因為她眼看著那幾個弓箭手正從後背摘下長弓,從箭壺抽出箭來。

金狼大王眨眼衝到眼前,手裡狼牙棒高高揮舞,向著溫小憐摟頭蓋臉砸下。

溫小憐雙臂較勁,銀牙暗咬,今天看來是要死在這裡了。即使賊人不殺她,她也絕不會讓強盜玷汙自己純潔的女兒身體。

長槍閃著銀光,扎向金狼大王的咽喉。

這是不管不顧的打法,妄圖來個與敵攜亡。但是金狼大王是騎著馬的,又高又快,力量又大。他看著溫小憐美麗的臉龐,越看心理越喜歡,這要是搶來當壓寨婦人,給自己暖被窩,那這輩子可是沒白活。他當然不會把溫小憐砸個稀里嘩啦,所以棒子一拐彎,向著長槍砸過去。

只要砸開長槍,那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金狼大王越想越興奮,在他眼裡,溫小憐已經變成一隻毛茸茸的小白兔,正等著自己下手呢。

溫小憐本就是拼命的打法,全身的勁力都在這一槍之中,想換招都來不及。心內無奈的一聲嘆息,就準備放棄長槍,抽出隨身的短刀來自刎。

不知為什麼,這生死的瞬間,她腦海中突然閃出了那一頂斗笠,和那一碗紅燒肉。

真美好的滋味呀。莫非老天爺讓我吃到這麼一碗人間至美,就是因為要送我上路嗎?

伍丁等人都是短兵刃,所以站在溫小憐的身旁。他們即使想上前也沒用,因為對方的弓箭手已經搭箭在弓弦上,正要拉開。

等弓箭手拉弓如滿月時候,就是自己這批人的死期。

董餘握著刀,心裡有些遺憾。他並不怕死。戰場上生生死死看得多了,死不算什麼。但是他昨天才吃到這麼好吃的肉,今天又學會了紅燒肉的做法,如果不親自做出一碗紅燒肉,就這麼死了,真是鬱悶到頂點呀。他實在是想親手做一碗,那麼好吃的紅燒肉。

金狼大王的手下緊跟著就衝了過來。吼聲震天。

誰也沒有聽到,在那些弓箭手身前傳出輕微的爆裂聲。弓箭手拉弓的雙手突然脫力。頓時全都趔趄一下。再一看,手中的弓不知道什麼時候斷成了兩半。

正詫異間,卻見前方出了更大的亂子。

本來金狼大王的狼牙棒就要砸開那漂亮小娘子的長槍,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大王的右手好像突然使不上勁了,狼牙棒的速度慢了那麼一慢,接著就見小娘子的長槍直接戳進了大王的脖子。

前面進,後面出,一截長長的槍頭,帶著鮮血從金狼大王脖子後探出頭來。

大王的身子頓時失去了平衡,歪著摔下馬來,剛巧那狼牙棒倒捲回來,正砸在大王的頭上。大好頭顱,變成一個到處流水的爛西瓜。

“老大!”另一個騎馬的強盜完全沒想到眼前的變化,本來一頓美餐變成這個樣子,他大刀舉起,照著溫小憐就砍下來。

溫小憐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自己以為必死了,卻發現對方的狼牙棒莫名其妙的慢了一刻,她想都不想,完全是下意識的一槍扎進了金狼大王的脖子。

眼見著金狼大王屍體倒在自己腳下,那大腦袋上面全是被狼牙棒炸出來的破窟窿,紅的白的流了一地,還有牛眼珠子似得眼球,就摔在自己靴子上,溫小憐胃裡一陣翻滾,噁心的險些吐出來,而雙股間有陣陣的顫慄傳來。

不過不等她控制住自己,二大王的刀又過來了。

溫小憐長槍本能的迎了上去。

“噗嗤!”二大王也莫名的慢了一瞬,被溫小憐一槍扎進了脖子,眼見著活不成了。

伍丁這些老兵經驗豐富之極,眼見有機會,對方的弓箭手根本沒開弓射箭,立刻挺起盾牌衝了上去。

原天承拍拍手裡的槍。狙擊槍瞬間化成戒指,又戴在他的手指上。

這只是小強的一個應用。一把狙擊槍,但是並不是射擊傳統的定裝金屬彈。這只是神似,實際從槍口射出的是高濃度能量團。

剛才就是原天承首先打斷了弓箭手的長弓,解除了遠程兵種的威脅。然後兩槍打斷了倆大王的肘關節。能量團入體爆炸,倆大王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原天承陰了。

原天承不喜殺戮,所以沒有繼續再開槍,而是跳下車來,高聲叫道:“大夥守住婦女兒童。我和溫小娘子上馬驅敵!”

說著,原天承飛快的搶到前排,跳上二大王的馬,順手把溫小憐拉上金狼大王的馬,然後抄起二大王的刀,控馬飛奔,向著那些步卒衝去。

他剛才觀察的清楚。這些步卒雖然叫的高聲,但是看樣子都帶著一些淳樸,有點像他最初接觸那個小村裡面的農人,所以一念之下,他不想再增傷害。因此就命令眾人回去,自己帶著溫小憐騎馬去驅趕。首惡死了,這些人也就無能力作惡了。

溫小憐渾渾噩噩的,也不懂的控制馬匹,那馬也就跟著原天承跑來跑去。

東奔西趕,大呼小叫的,原天承一口氣跑出方圓兩三里地的圈子,才把這夥人徹底的驅趕到四面八方,確保他們不能短時間再聚齊。

繞過一處彎道,眼看所有強盜都被嚇的沒影了,原天承才停住馬匹,回首一看溫小憐,大吃一驚:“你,你,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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