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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唐 第二十三章 刺殺

作者:玄又玄

第二十三章 刺殺

“好,好曲兒!”

歌舞團的幾個男人聚在董餘的廚房裡,喝著小酒,聽著內院傳來的琴聲。

“團長真是了不起。”董餘讚歎道。

“那還用你說。”伍丁鄙視的瞪了一眼董餘。自從衛生紙廠投產之後,溫小憐給大家大幅的提高了工錢,他已經拿到一個月兩貫錢了。不過按團長的說法,這只是基本工資,年底還有獎金,花紅,等等許多的福利。伍丁現在是衛生紙廠的大拿,畢竟這是一個很原始很山寨的作品,雖然原天承已經儘可能的做到最好了,可還是得經常保養維修。伍丁是這些工人裡面做的最好的。所以被原天承任命為“總工”,也不知道是個多大的職位。

伍丁對原天承佩服的五體投地。他在軍隊裡面幹過,上過戰場,走南闖北見識的也多,可從沒見過如此巧奪天工的玩意,一堆鐵啊木頭的,被團長設計成一個又一個的機器,連在一起,跟怪獸似的,吃下木頭,吐出紙來。

現在他也明白了造紙的原理,可是如果不是見到團長這一套東西,誰能想到紙還能如此的製造。現在他走到哪裡都有不少人認識,那羨慕的眼神,他看在眼裡,得意在心理。

都是工匠,可是咱是在蔥憐商社的造紙廠裡面工作,每天被人搶購的衛生紙,都是他和同事們生產出來的。想著全京城的人都用著自己製造的東西,那份驕傲真是難免。

歌舞團的經濟提升到新的層次,所以日常的用度也就增加了許多。比如這晚上的宵夜,原團長就規定隨便吃,想吃什麼吃什麼,錢由團裡出。

所以大夥兒聚在廚房,點亮四五根蠟燭,圍著小桌喝著小酒,吃著董餘炒的小菜,這日子別提多美了。

董餘的炒菜,師承團長,那是親傳弟子。一盤熘肝尖,一盤京醬肉絲,一盤口水雞,一盤醋溜白菜,有葷有素,有涼有熱。而且這盤子,皇帝也沒用過啊。白的耀眼,細的如玉。還有這酒壺酒杯。哪一件看起來都是無價之寶,但是團長毫不吝惜的讓大家隨便用。

他們這幾個人,現在正享受著皇帝都享受不到的美味,用著貴妃都沒見過的瓷器。還聽著內院傳來的迷人琴聲,簡直是快樂的如神仙。

“你們說團長是什麼人呀?”郭銳看著手中精緻細膩的小酒杯,壓低聲音問大家。

“不好說!”伍丁是這裡最見多識廣的了,但是他也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團長是什麼人。

“你們真笨。”門房鍾正輕蔑的看著這群夥計,乾了杯中酒說道:“團長,那是神仙呀。我這手,看到沒?”說著把左手靈活的擺動幾下,“被那個什麼郡王的孫子打折了,老子本以為要殘了,嘿,誰知道團長用一根柳樹棍就把我治好了。這不是神仙是什麼?你們見過哪個郎中有著大本事?還有,那孫子吃了虧,竟然不敢再上門了,肯定是怕了團長。你們說河間郡王府都怕團長,那團長該是個什麼人?再說看看團長擺弄出來的這些個玩意,哪一件你們見過?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吧?可是團長就隨隨便便的弄出來了。你說,這哪一件,是咱這些廝殺漢能用得起,吃的著的,可是團長就隨便的給咱用了。一定團長是神仙,天上的享受比這些強的多,團長才看不上這些。”

“有道理。”大夥紛紛點頭。自從原天承一個人揍跑了河間郡王那一群人之後,這幫老兵對原天承更多了一番尊敬。沒別的,團長也太能打了。

“團長什麼都會,除了神仙,還有誰能會這麼多?你們聽這琴彈的,多好。”

“好,真是好曲。正好下酒。”

“你懂得什麼好曲,你就只會吃!”

一群人嘻哈著。

明天就是比賽的日子,所以原天承抓緊時間練琴。雖然有一段時間沒摸過琴了,可原天承指下一點不生疏,反倒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份難以言說的感覺。

他從五歲開始練琴,到四十才感覺略有所成。畫人畫虎難畫骨,實際彈琴也一樣。機械的演奏和在琴音裡面融進自己的感情,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在四十歲的時候,他才有了突破,感覺從表及裡,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感覺。可是這幾天,他卻發現自己更上一層樓,竟然是由骨入神。若說前世的演奏已經能讓人隨著琴聲歡喜憂傷,那麼這一世,他的琴聲竟然已經可以讓人有生生死死的感覺。

原天承有一種感覺,自己的琴音似乎可以傷人,又可以活人。這感覺非常奇怪。不過大活人都穿越了,再有什麼奇怪,他也都可以接受了。

第二天夜晚,吃過晚飯,小憐興沖沖的給原天承開始打扮。這是她的一成股份換來的一部分權利。畢竟她是城裡人,又一直緊跟時尚,在穿衣打扮方便的確比小蔥這個農村出來的人強許多。

小蔥看在一成股份的面上,大方的交割了這個權利。

唐朝對於什麼人穿什麼服裝,從顏色到飾品都有詳細規定。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各種規定漸漸荒廢了,於是什麼人穿什麼樣的顏色都有。而且歌舞藝人屬於特殊人群,總不能一色的麻衣土布吧。所以平康坊裡面男男女女的服裝那是豐富多彩的。

小憐親手為原天承裁了一套衣服,選的是南朝時候樣式,書生服,淡青色,瘦腰,廣袖,腰帶上配了一塊青色玉環,走起路來,袖口翩翩搖擺,恍若神仙一般。

“原郎君今夜真是俊俏極了!”小紅看的雙眼冒星星。

因為是原天承參加比試,所以小蔥也跟著一起,來到孫二孃家。因為這場比試的人更多一些,所以這次換了個更大一些的院子。

一共六個人,原天承抽了最後一號。這讓他很滿意,可以安心欣賞別人的歌舞才藝了。他還是很喜歡看那些小娘子穿的跟沒穿一樣跳來跳去的。

今天的賓客就上檔次多了。上次範大娘就是最尊貴的了,可今次她只能坐在角落,主要的席位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原天承還看到了個熟人,就是那河間郡王的孫子:李成。

他那晚被逼著看了恐怖片之後,別說去找小憐算賬,他連小憐家門兩裡地之內都不靠近。這時候的人可是很信神仙鬼怪的。他都看見活菩薩了,敢不聽菩薩話嗎。更何況,他知道那溫小憐不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鬼,想起了他都嚇得哆嗦。所以不管鄭如雲多想報復小憐,他都嚴令妻子不許造次。

鄭氏並不很信丈夫的鬼話,可是那天她起來,看見門閂在地下,而她明明記得自己是關好門戶的,所以因為這個,她也不能一點不信。萬一真的有菩薩來過呢?

今天她跟著李成一起出席。因為今天不是男人們喝花酒,這種比試屬於正常的上流社會社交活動,所以她也跟著來了。除了她男人,這個河間郡王的孫子,還有幾個閒散王爺,幾個富貴人家,還有幾個回京述職的外放官員。

李成善於鑽營,現在正跟青州刺史聊得火熱。其實他倒也沒別的想法,就是看看能不能做點買賣什麼的,看看青州有什麼好玩意,倒騰到京城來賣賣。

雖然這些達官貴人心不在焉,原天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不過左右手站著自己兩個娘子,多少要注意點影響,不能太著相了。

終於,輪到原天承了。

他脫靴上臺,抱著琴走到矮几旁,把綠綺輕輕放下,盤膝坐好,稍一停頓,就開始了演奏。

《梁祝》是後世的小提琴曲,所以那種感覺是靠琴弓拉琴絃才有的。這一世如果找類似的樂器,應該是二胡。現在的琴,是靠彈撥揉捻按,來發出聲音。按說本來是無法達到後世小提琴獨奏的效果的,可是原天承技而進乎道,他竟然就用古琴,把《梁祝》的神韻完美演繹了出來。

琴聲裡,好像祝英臺正和梁山伯依依不捨的告別。

“梁兄……”

“賢弟……”

祝英臺:你我鴻雁兩分開,

梁山伯:問賢弟你還有何事來交代?

祝英臺:我臨別想你問一句話,問梁兄你家中可有妻房配?

梁山伯:你早知愚兄未婚配,今日相問為何來?

祝英臺:要是你梁兄親未定,小弟替你來做大媒。

梁山伯:賢弟替我來做媒,但未知千金是哪一位?

祝英臺:就是我家小九妹,不知你梁兄可喜愛?

梁山伯:九妹今年有幾歲?

祝英臺:她是與我同年乃是雙胞胎。

梁山伯:九妹與你可相像?

祝英臺:品貌就像我英臺。

梁山伯:但未知仁伯肯不肯?

祝英臺:家父囑我選英才。

梁山伯:如此多謝賢弟來玉成,

祝英臺:梁兄你花轎早來抬!”

十八相送,笑語盈盈暗香去,本期待花好月圓人嬋娟,卻不料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梁兄竟然……

英臺縱深躍入墳墓,琴聲嗚咽,如天地同悲,只聽得各個心口欲碎,彷彿一塊大石正重重敲擊,忍不住有人傷心的哭泣出來。

突然,一聲清脆琴鳴劃開昏暗宇宙,猶如一股清風襲來,眾人似乎看見兩隻蝴蝶,翩翩飛舞在臺上,圍著古琴綠綺,有無盡的生機和希望,緩緩流入每個人的心田。

良久良久,沒人能從琴聲中走出來。原天承長身而起。剛才的一番演奏,可說是他這些年來的巔峰之作。琴音幾乎變成畫面,映入每個人的心裡。

正待下臺,原天承卻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危險,他立刻停下身形,扯下斗笠,讓自己視線毫無阻擋的四處尋找。

大部分人還處在痴呆狀態。範舒蘭哭的梨花帶雨,難以自持。連那李成都聽的雙眼發直。不過當看到摘下斗笠的原天承,李成頓時出戏了。那晚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那一下撕開頭皮的風情,這輩子他都忘不了。所以立刻從《梁祝》走到《畫皮》裡面,一把推開眼前桌子,慌亂的指著原天承大叫道:“小菩薩!是你。”

他記得菩薩說原天承是菩薩分身,不過分身這詞是後世才尋常的,現在這時候叫身外身,所以李成一時想不起來原話,硬憋出一個小菩薩來。說著手忙腳亂的一陣劃拉,不小心手掌碰到身邊的青州刺史的臉,卻沒想到刺史的腦袋順勢就從脖子上滾了下來。

李成嗷的一聲,又抽了過去。

頓時大亂。

原天承卻在這紛亂的人群中,發現一個人淡定的從李成身邊走開,恍若無事的向門口走去。他覺得此人似乎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是誰。好像和自己認識,又好像不認識。猶疑間,那人突然轉頭向他微微一點頭,張開小嘴衝原天承說道:“奴的丈夫,彈的曲真好聽。”

聲音雖然小,但是在人聲嘈雜中卻異常清晰。

聶隱娘。

竟然是她!

平康坊出了人命案,還是涉及到朝廷官員,坊正的腦門都黑了。這唐朝的律法,說起來還真殘酷。如果坊市有人丟了東西,坊正有連帶責任,至少一頓笞打少不了。現在都死人了,自己這倒黴催的。

死了朝廷官員,刑部不敢怠慢,趕緊派了刑部侍郎李英出來領頭,督辦案件。

一年一度的總決賽算是毀了。原天承覺得很可惜,他還想看看那些歌舞呢。如果沒有這些免費的,那就要上青樓去看,可是他去逛青樓,小憐不會同意。因為小憐覺得自己應該是天承的第二個女人,在自己進門之前,她可不想未婚夫去和北里女子有什麼關係。可是她進門的時間又取決於小蔥的肚子。小蔥的肚子一天不大起來,她就一天不能進門。所以原天承如果想去再次的欣賞胡女的豔舞,就必須把小憐娶進門,可是小憐進門的條件又是小蔥的肚子。

原天承在上一世,因為初戀情人的意外離世,他一直孑然一身。人到中年之後,也有時會後悔,自己這一輩子都交給了科學,年輕時候不覺得,到了中年膝下沒有兒女纏繞,那真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既然老天爺給他了一個做夢都想不到的機會,讓他從新開始,原天承就下定決心,絕不辜負此生。雖然他立志返回自己的時空,可是卻並不抗拒新生命裡每一刻的享受。紅軍長征那麼艱苦,路過茅臺鎮時候,不也每人來二兩美酒嗎。可見工作生活兩不誤,才是正道。上一世自己有失偏頗了。

從零開始,搭建出一個可以穿越時間的機器,也許今生都無法完成。這路程是漫長而辛苦的,所以原天承希望在無盡的跋涉中,有一些歡欣能常伴左右。

他想要小蔥給自己生許多孩子。可是辛勤的耕耘卻沒什麼收穫。原天承也奇怪,小強給倆人時刻都在檢查,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怎麼就不能懷孕呢?

也許,是天意吧。不過,人定勝天,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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