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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唐 第四十一章 千里江陵一日還

作者:玄又玄

第四十一章 千里江陵一日還

和滎陽鄭氏的聯營,是原天承早定下的策略。小蔥和小憐都知道這個計劃,雖然捨不得郎君遠走,但是她們也都識大體,所以雖然哭哭啼啼卻也不會阻攔。只是可恨倆人都不能分身,反倒便宜了阿詩瑪。

阿詩瑪雖然是南詔聖女,可是在京城什麼事也沒有。把閣羅鳳的親筆信遞給唐明皇之後,就再沒她什麼事了。

南詔沒傳遞新的命令過來,大唐的皇帝也沒再召見她的意思。於是她就正好跟隨著原天承。這倒也是她的主要職責。看守國師,免得洱海之神發怒時候,沒大能去抵擋。

相對其餘人來說,甚至相對楊貴妃來說,阿詩瑪真心相信原天承是神仙。因為她小時候就見過雙清上人的神蹟。那是她親眼所見,因此深深的明白神仙的威力。所以對於原天承各種有違此時空的本事,她都毫不懷疑的接受下來。

有本事,才是神仙。沒本事,怎麼能把上一任國師幹掉呢。

當原天承把她拉到路邊沒人地方,然後嚴肅的問她,是否相信神蹟的時候,阿詩瑪毫不猶豫的說道:“國師,阿詩瑪相信你!”

原天承點點頭。那日他決定和鄭氏合作之後,拒絕了把工廠設在滎陽附近的建議。他和鄭氏從新擬定了合作方式,讓鄭閒在青州找地方設立工廠。因為青州已經不是鄭氏的勢力能罩得住了,所以鄭氏提議把清河崔氏叫進來。青州一帶是他們的範圍。

這樣股份就做了改變。原天承佔四成,鄭氏佔四成,而清河崔氏佔了兩成。前期車隊就是去了青州。估摸著他們應該到了,原天承才帶著阿詩瑪離開京城。

他們行李不多,只兩人兩匹馬。原天承可不打算再來個八百里加急。這次,他想“千里江陵一日還。”

“阿詩瑪,你先閉上眼睛。”原天承把阿詩瑪的雙眼捂住,然後命令小強調出最新開發的應用。

阿詩瑪雖然意識到國師又要顯示神蹟了,可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被驚駭的幾乎跳起來。

眼前的東西,算是什麼呢?很大很大,好像個大號窩頭。只是黑漆漆冷冰冰的。大窩頭底下伸出三個棍子,支撐在地上。

阿詩瑪忍不住走上前伸手去試探的撫摸。涼颼颼的,冷冰冰的。不是個活物。

突然,大號窩頭打開了一個口,一個樓梯一樣的板子伸了出來。把阿詩瑪嚇得翻身投入原天承懷裡。

“國師,這是什麼呀?”阿詩瑪抱著原天承,忍不住扭頭看那奇怪的玩意。

“這個嗎,我們叫它飛船好了。”這是繼單兵飛行器之後,原天承開發的真正好用的飛行器。至少有個窩,不用整個人暴露在空氣裡了。

幸虧有飛行器的設計經驗,在這個缺少一應工具的時空,原天承幾乎就等於在磁盤上用磁石雕刻出一串的10010100101,勉強完成了這艘飛船應用。

“飛船?”阿詩瑪迷茫的雙眼顯示出她還是無法理解,“會飛的船?可是它沒有帆,也沒有槳啊。”

“在天上飛,不用那些玩意。”原天承牽著阿詩瑪的手走進飛船內部。

這飛船很簡單。因為在本時空完全不需要考慮天空管制,也沒什麼航線劃分,能飛的就這麼一個。所以正好免去了雷達、通信等等不需要的功能。反正暫時也開發不出來。只有一些必不可少的生命維持系統。比如空氣過濾交換裝置。

總體來說,這艘飛船簡單到令人髮指。

原時空的美國飛機設計師曾經說過,只要推力足夠大,給我一塊磚頭,也能讓它飛起來。

原天承在本時空充分發揮了這個理論。這飛船實際上就是四個渦噴發動機頂著一個屋子。說是渦噴發動機,實際原天承只是取其形狀,那些燃燒室什麼的,完全不需要。小強的核能動力直接輸出到發動機上,驅動轉子帶動風扇,讓飛船能夠翱翔在天上。

鑑於必須攜帶本時空避免不了的高端交通工具:馬,所以原天承妥帖的設計了一個兩居室。至少把人和馬分開放,要不也太煞風景了。

飛船裡面很簡潔,簡潔到好像雞蛋殼一樣,什麼都沒有。不過原天承還是設計了兩把椅子。他把阿詩瑪按到椅子上,同時自己也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然後按著手邊的控制板,大門緩緩的關上,接著,飛船的四壁突然變成玻璃一般透明,阿詩瑪被驚駭的說不出話來。如不是身上的安全帶她還不會解開,她早跳到原天承懷裡了。

這也太嚇人了。

阿詩瑪發現自己竟然飄在空中。因為原天承惡作劇的把腳下也變成透明瞭,所以聖女幾乎要嚇尿了。

其實不只是這時空的人會害怕,換做原時空,有的摩天大樓特意會做一塊透明玻璃,下面是幾百米的深淵,很少有人走上去不肝顫的。那還是明白原理的現代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害怕。放在這時空的阿詩瑪身上,她還沒被嚇暈已經算是膽量超大了。

“啊……”阿詩瑪放聲大叫,“國師救命呀!”

“哈哈。”原天承趕緊把地板變成不透明,然後解開阿詩瑪身上的安全帶。阿詩瑪一下就跳到他身上,死死抱住他,再也不鬆手了。要摔死,也摔死在一起。

好一會,阿詩瑪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看!”原天承操縱著控制板,調出一面顯示器。

這一切都是陌生的。對阿詩瑪來說,這就是仙界呀。國師果然是神仙。自己竟然和神仙生活在一起,阿詩瑪震驚之後的心,變得狂喜。

她順著原天承的指點看過去,那顯示器上正是大唐京城的全貌。

原天承操做著飛船先到了長安城的上空兩千米處。這地方已經不用擔心地面上的人看到了。他把飛船設計成不反光,所以如果地面有人目力極端好的話,也只能看到天上一個小黑點而已。

“這是?”阿詩瑪可是從沒有在空中俯視地面的經驗,一時看不明白。

原天承隨手把地面放大,再放大。

漸漸的,一切越來越清楚,那威武的宮殿,棋盤一樣的城市,熱鬧的人流。一切都好像被拉到了眼前。阿詩瑪明白了,她是在大唐京師的天上,在看著地上的一切。

我也是神仙了……,這是阿詩瑪心裡忍不住的想法。

原天承不慌不忙的拉動著鏡頭。從大明宮一路切換到平康坊,再找到自己的宅子。現在已經是四月,天氣轉暖,小蔥和小憐正坐在院內,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天。

阿詩瑪即使被震驚的麻木了,這次也再一次被震清醒了。之前一切雖然壯麗,雖然超乎想象,但是她還覺得那都不是真的,好像夢幻一樣。可是當小蔥和小憐就如真實一樣出現在自己眼前時候,阿詩瑪強悍的心,突然被擊碎了。

這真是神的不能再神了。

看著小蔥和小憐款款的坐在桌子旁邊,上面擺著精緻的糕點,兩人一邊說笑,一邊吃著喝著,這莫不是國師的千里眼?

這一刻,阿詩瑪很想聽聽她們在說什麼。

原天承彷彿知道她的心思,隨手按動幾下,屋裡頓時傳來了小蔥熟悉的聲音:“真捨不得郎君。”

“二姐,你好歹天天和郎君一起,我可是隻能站沾邊……”小憐委屈的說道。

“急什麼,我有了自然就讓你過門。”小蔥大大咧咧的說道。

“就怕有人先有了……”小憐悠悠的說。

小蔥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那個聖女,”小蔥生氣的說道,“哼,她又沒和天承成婚,即使有了,也不是長房嫡子。再說她屁股那麼小,一看就不是生兒子的料。”

“誰說我屁股小?比你的大多了!哼!我怎麼就不能生兒子了?”阿詩瑪急了,忘記自己身在半空,還以為小蔥就在自己面前呢,頓時就要論理。

原天承沒想到會這樣。只是一時的顯擺,卻帶來家宅不寧。看來不作死就不會死,是一句至理名言啊。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他趕緊關了聲音。

“天承,”阿詩瑪突然抱住原天承說道:“你娶我,我給你生兒子。”

“我是國師啊!”

“國師才應該娶聖女的。”

“啊,我把這茬忘了,還以為國師可以不負責呢……”原天承嬉笑著,把阿詩瑪的怒火給忽悠了過去。

這地方不能待了,再看下去,家宅就要隔空開戰了。

他讓阿詩瑪坐好,給她扣好安全帶。然後自己也老實的坐在椅子上。

雖然回到了大唐,但是物理定律並沒有因為他穿越了就因此改變。牛頓三定律還是要遵守的。

“任何一個物體在不受外力或受平衡力的作用時,總是保持靜止狀態或勻速直線運動狀態,直到有作用在它上面的外力迫使它改變這種狀態為止”。

所以飛船要向前飛,就要有向後的推力。飛機起飛時候,乘客被壓在椅子上的感覺,在這時空一樣會有。

所以理論上這飛船可以開的飛快,三十分鐘兩千裡完全沒問題。但是考慮到人的身體承受能力,尤其是阿詩瑪的承受能力,原天承還是把加速度設計的保守一些,基本上就跟後世客機一樣的加減速。畢竟經過無數人次的運行,證明那種程度對人體來說可以接受。

從京城到青州,按原天承的計劃應該飛行倆小時,不過聖女就是聖女,當她理解了國師的神蹟之後,突然提出要去看看自己的家鄉。

原天承沒有理由拒絕。於是調整座標,先來到了南詔國。為了節省時間,這一路都是讓阿詩瑪半躺在椅子上,一直承受著加減速的壓力。

為了舒緩這種壓力,原天承就讓牆壁變得不再可視,然後放出後世緩解精神緊張的輕音樂。

如果不是因為這倆乘客的服裝實在太復古,眼前的場景就跟後世寬體客機頭等艙裡面一樣。只是少了漂亮的空姐。

“阿詩瑪,我們到了。”原天承再一次讓四壁變得透明可見。

阿詩瑪已經學會打開安全帶的扣子了。她自己解開安全帶,跑到牆壁邊向外望去。

眼前是飄蕩的白雲,下面是隱約的群山。綠蔥蔥,翠黝黝。河流好像一條細細的帶子,在群山間穿行。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這看起來好像是自己的家鄉,但是從半空看,山和山都是差不多的,自己到底在哪啊?

原天承操縱著飛船緩緩的下降。突然,阿詩瑪看到了洱海。

洱海原來是這樣呀。阿詩瑪心裡激動的要命。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洱海的全貌。不,應該說這是本時空第一次有人看到洱海的全貌。之前可是沒人能在天上飛的。

在蒼山上看洱海,雖然也能看全,但絕不是這樣盡在掌握的心態。

洱海看起來好像是一隻手就能抓起來。原來站在海邊,面對水面,那種無邊無際的博大感覺,一點也沒有了。洱海好像一個小樹葉,隨便就能撿起來。

阿詩瑪越來越明白神仙心思了。難怪神仙那麼厲害。在自己看來浩大無邊的洱海,在人家眼裡,什麼也不是啊。她自己都多少有點神仙心理了。

所以說身處的高度,決定了一個人的思想,甚至立場。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要想把握事情的真相,至少要跳出事物本身。

但是這種感覺,並沒有讓阿詩瑪高興起來。她自己也不會飛,都是靠國師的法寶才能到了天上,看到這一生都不會看到的事物。

和國師之間巨大的差距,如此直觀的展現在自己面前,讓阿詩瑪都有點失落了。

國師看自己,豈不是就如自己看洱海一樣,不過一片小樹葉嗎。這一刻,聖女真切的感到了自己和國師間巨大的鴻溝。可是,阿詩瑪這樣的姑娘,尤其是邊疆少數民族女孩,偏偏有一種大膽自在的作風。越是明白差距,她越不肯放鬆。既然神靈讓自己和國師相遇,那就註定這一生不會再分開。

想起小蔥剛才說的話,阿詩瑪心裡頓時燃起一把火:“哼,我非要生個兒子不可!阿詩瑪,你要努力,不要辜負這一生!每一個夜晚,都不要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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