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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唐 第八十四章 分兵

作者:玄又玄

第八十四章 分兵

這是一個奇怪的大唐,換做後世,絕對會被原天承歸在迷信範疇裡,可如今他當然不會那樣認為了。

天地有它自己的規則,雖然原天承還不明白,但是多少能感受到一些。

比如他不能在戰場上飛,也不能在戰場上用法寶。那些超乎尋常的東西,不屬於戰場的東西,不可以用。

平時到沒什麼。他那夜帶著悉玤蘇飛到蘇毗,就沒任何問題。所以他早早的就把吐蕃的地圖抽空繪製了一遍。

反正現在不是戰爭期間,自己又不想殺吐蕃贊普,只純粹的飛行,還是被允許的。至少沒遭雷劈。

青藏高原,除了一些小河流的改道,這個時空和後世差別不是很大。這樣他的地圖製作工程也簡單了許多。只飛了兩次,就把吐蕃的全貌數字化存儲在小強裡面。

之後就是後臺的計算,通過新舊地圖的對比,原天承有了完整的計劃。

二王子要帶兵進邏些,自然不可能兩萬人馬都住進布達拉宮。必然有安營紮寨的地方。大王子亦然。邏些附近適合大量兵馬駐紮的地方有限,以布達拉宮為中心,快馬一個時辰的路程為半徑,原天承確定了一個範圍。

在這個時空,沒有電臺沒有手機,沒有跨空間的信息傳遞方式,所以馬速就是判斷的依據。

大王子不可能把軍隊駐紮的太遠,快馬一個時辰的路程,是極限。否則他沒法及時調動軍隊,應對局面的變化。

通過這些日子和桑木頓的交流,原天承大概瞭解了吐蕃的軍事情況。

大王子有八萬人馬,駐紮在博東;老贊普有一萬人馬,駐紮在邏些;桑木頓有兩萬人馬,駐地是則拉崗,不過現在他的軍隊就帶在身邊。

大王子在邏些西邊,桑木頓在邏些東邊,現在自己一行從邏些北邊過去。如此,原天承大概圈定了幾塊合適的駐地。

大王子和二王子,只能在這幾塊地方選擇。因為這裡有平整寬闊的空地,緩和的河水,豐富的牧草,以及良好的視野。

大王子和二王子都是帶兵的人,不會看不到這些。尤其是大王子,能幹淨利落的打敗八萬唐軍,自然更是出色。可越是出色,他的選擇越少。因為越高明的人,越可以看出好壞,他自然會選擇最好的地點扎營。

原天承幾乎可以肯定大王子的營地地址。

不過這種時候,已經涉及到戰爭了,他絕不會再冒險飛行去確認了。

那樣做除了遭雷劈,肯定是沒用的。萬一不小心把自己劈死,那就什麼都不用想了。這本書也就結束了。

既然作者還不想現在結束本書,原天承自然不會去飛行。

李晟一邊聽著原司馬的講解,一邊學習看地圖。新的地圖是按照後世軍用地圖製作規範繪製的,和李晟接觸過的大唐地圖完全不同,所以有許多地方需要學習。不過未來的名將就是不同,在原天承的指點下,很快就看明白了新地圖。

有了這地圖,簡直可以說戰無不勝。

這時空更講究地形地勢。

孫子兵法說過:“夫地形者,兵之助也。料敵制勝,計險隘遠近,上將之道也。知此而用戰者必勝,不知此而用戰者必敗。故戰道必勝,主曰無戰,必戰可也;戰道不勝,主曰必戰,無戰可也。故進不求名,退不避罪,唯民是保,而利於主,國之寶也。”

可見地形的重要。而這張地圖幾乎是把真實吐蕃地理環境縮小到這塊羊皮上,李晟完全可以純粹的圖上作業,找準吐蕃的弱點,一戰而定。

打仗,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就以南詔為例,為什麼唐軍八萬大軍被吐蕃近乎全殲,而吐蕃幾乎沒損失?因為當時鮮于仲通犯了巨大的錯誤。是戰略性的錯誤。

他的大將帶兵潛行到南詔的上游,也就是靠近吐蕃一方,這樣是從高向低處衝殺。戰爭如果變成冷靜的數學和物理公式,那麼就非常簡單明瞭。

從高處向低處衝,則有勢能向動能的轉換,於是唐軍就好像一道攔不住的洪流,可以把眼前一切都沖垮。南詔是絕對抵擋不住的。

可是鮮于仲通的錯誤在於,他作為主將,竟然沒考慮到吐蕃會夾擊他的軍隊。

大王子才旦哆早就帶兵埋伏再唐軍的更高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唐軍以排山倒海的氣勢衝下去。可背後有一股更大的敵人衝過來。

這樣不用算也可以明白,吐蕃是強勢的刀鋒,隨著重力勢能轉換為動力勢能,就好像一把菜刀越揮越快,越來越鋒利。

而唐軍即使是一把菜刀,卻是刀背對著吐蕃的刀鋒,而且唐軍這把刀還是在向前跑,停都停不住,這就等於幹捱打不還手。所以才能被才旦哆一戰近乎全殲。

如今有了原司馬提供的地圖,李晟作為大將,自然也能看明白大王子的選擇其實不多。既然能確定了敵人的主力位置,又能確定敵人的運動方向。才旦哆只能向邏些運動,去打擊老贊普和桑木頓的軍隊。這樣一來,自己就可以靈活的設置駐紮的地點。然後,出其不意,讓大王子也體會一下被從後面一刀穿心的感覺。

一旦局勢按照司馬的構想進行下去,則大王子的覆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雖然李晟人馬不過一萬,可從後掩殺,又是出其不意的殺吐蕃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完勝都難。

李晟推想著日後的情形,臉上漸漸浮現出笑容。

吐蕃,一戰可定!

只是還有個麻煩,王洛卿,這個監門將軍不會同意他們的計策。作為聖人的監軍,自然只執行聖人的命令。李晟即使說的天花亂墜,他也不會同意打吐蕃的。

勝了自然好,但是敗了呢。他根本無需擔這個責任,老老實實打下南詔,大功一件,足以。

李晟和王洛卿一路同行,早了解了此人性格。而原天承更不用說了。史書都記載了此人的無恥。

現在的問題就是在於這死太監了。有他在,大軍必然不能改變路線。該怎麼辦呢?

總不能殺了他吧。雖然即使有人現在殺了王洛卿,李晟也不會阻擋,但這總是個麻煩,日後聖人追究起來,後患無窮。

原天承明白李晟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良器,放心吧。明天大軍開拔的時候,王監門應該不會同行的。”

“如此就有勞玉僧了。”既然原司馬肯定,那麼就是肯定了。李晟很相信原天承。

如今,王洛卿正帶著自己的隨從,跟著部隊走過來,幾乎要走出轅門了。李晟站在大旗下靜靜的看著他。怎麼他還出現了呢?原司馬不是昨晚答應過,王監門不會同行嗎。

就在李晟疑惑的當口,王洛卿胯下戰馬突然長嘶一聲,狂奔而去。

馬驚了!

可把王洛卿嚇壞了。他本來就沒膽子,坐騎是特意挑選的去勢的戰馬。馬和他一樣,都不能人道,但是性格也就溫和了許多,按說不應該變驚馬。誰知道現在這畜生會莫名其妙的發瘋呢。

王監門本能的趴下身子,抱著馬脖子,帽子也掉了,頭髮也亂了,一路大呼救命,一路遠去。

李晟微微一笑。原司馬果然是信人。

這自然都是小玉搗的鬼了。讓一匹馬兒發瘋,還不容易嗎。

王監門的馬並不跑遠,只是發瘋的繞著轅門前面轉圈。眾人還來不及反應,那馬已經人立而起,重重得把王監門摔在地上,而且再巧不過的,前後蹄子都踩在老太監的兩條腿上。

一匹馬的重量,再加上發瘋的力氣,只聽到喀嚓一聲,王監門雙腿,斷了。

軍隊講究不動如山,可一動起來,也是山崩地裂,別說王監門腿斷了,就是脖子斷了,也不能阻止大軍的行動。

李晟的軍隊越走越遠,只留下王監門無助的哀嚎。

原天承自然不會搭理這些,他正忙著訓練自己的十個傘兵。

這年頭的識字率低的令人髮指。除了崔逸能寫會看之外,其餘的人的都不認字。原天承想把“傘”字講明白都難。不過現在不忙這些,有更要緊的事情,他們只要記住,自己是傘兵就可以了。

留給他的訓練時間並不多。但是因為這些未來的傘兵都是軍隊中的精華,本身的素質已經很高了,所以原天承只要在專業方面訓練他們就可以。不需要進行基礎的體能訓練。

實際上,他們並不需要達到後世特種兵的高度。那完全沒必要。打仗就好比下棋,只要一方高過一方就可以了,沒必要非玩命學到專業九段,然後去打人家業餘選手。

現在,原天承的對手,只是冷兵器時代的士兵,完全沒有後世特種作戰的概念,所以他要做的,只是把這十個人提升到專業入門級,就足夠了。

根據任務的需要,他確定了三個方面:攀爬技術、格鬥技巧、手勢通訊。

雖然他們都很快的爬上了懸崖,可原天承需要的是更快更安靜。連蹬帶踹,不管不顧的攀爬,是不合格的。

根據小強提供的資料,原天承從每一個細節開始訓練。

首先是呼吸。

“什麼,連出氣都要管?”崔逸有些不可思議。不過原天承現在面沉如水,竟然讓他們每個人都有了一絲恐懼感,所以沒人敢說話反對。

“攀登的技巧,首先就是呼吸的技巧。沒有呼吸,就不可能更好的輸出體力。”原天承給手下講解著:“呼吸分為四種,腹式呼吸,壓迫呼吸,強力呼吸,不呼吸。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選擇什麼樣的呼吸方式,跟我學。”

總算是大唐精兵,一個下午的時間,基本上都掌握了攀登技巧。

崔逸現在只用三分終就可以攀爬150米。比之前的五分鐘前進了一大步。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攀爬悄無聲息,而且上來之後,精力依然充沛,再不是開始的時候,累的跟死豬似的。

司馬真是大才呀。他教給自己的東西,怎麼什麼什麼都那麼奇怪,卻又那麼有用。

接下來是格鬥訓練。這樣他們的傘兵刀正好派上了用途。崔逸等人擅長的是馬上廝殺,長兵器大開大合,說實話,傘兵刀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用。總不能對方拿著一丈長的大刀砍過來,自己提著一尺長的傘兵刀去擋把。

可如今這把傘兵刀在原司馬手裡,用的出神入化。他們每個人都擋不住原司馬一擊。不論他們用長兵器還是短兵器,總是被司馬一刀插在要害。若不是有刀削擋著,早死不知多少次了。

後世軍隊的格鬥技巧,講究是一擊必殺。戰場上哪有時間擺姿勢講道理,敵人最脆弱的地方,眼睛咽喉太陽穴,脖子腰腹和下陰,都是攻擊重點,哪裡要命打哪裡。不過作為特種兵的訓練,和戰場上還有一些區別。因為有時候需要抓活口,所以不能總是一下就弄死對手。

因為後世解剖學的大發展,所以對於人體的研究越來越深入。對於一個合格的特種兵來說,打擊一個人的什麼部位,用多大的力量,要達到什麼樣的效果,必須不用思索,抬手就有。

眼前的十個人,有著足夠的力量,也有著足夠的爆發力,可是格鬥技巧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得出來的。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才能有所成。現在只不過是趕鴨子上架,能學多少學多少。

畢竟這十個人都是萬裡挑一的佼佼者,雖然掌握不熟練,但是倒也勉強能做出動作。還有三四天的時間,原天承一邊盤算著,一邊繼續教授。

剩下的問題是通訊。特種作戰,總不能大呼小叫的。在後世有喉頭送話器,耳機,夜視儀。這時空一概沒有。但是這些並不是一定必須的。什麼情況下打什麼樣的仗。

原天承要的只是不引人注意的聯絡。手語是最基礎的。這個好辦,只要多練幾次就行了。真正的行動起來,命令不會太多。無非是走、停、注意警戒、行動等等。只是白天可以如此,能看到手勢,晚上怎辦?

原天承製作了一種特殊的口哨。行動時候含在嘴裡,這樣不會不小心發出聲音。如果想聯絡隊友,就輕輕吹動口哨。長短和間隔的組合,對應著不同意思。

原天承測試過,在寂靜的夜晚,這口哨的聲音雖然清晰,但是卻並不刺耳,有些低沉,好像風聲一般,如非刻意留心,根本不會注意到。

送親的隊伍又變成了出京時候的兩千多人。因為王監門腿斷了,不良於行,也就沒法率領了,因此現在事實上的領隊就是原司馬。

原天承帶著隊伍,控制著速度,一邊訓練,一邊趕路,終於在李晟離開五天後,到達了邏些附近最後一個落腳點:拉里驛。

到達拉里驛已經是黃昏了。這裡距邏些只有二十多公里,明天趕早啟程的話,一個時辰就能趕到邏些。

吐蕃的使節已經等在拉里驛,安排逐項事情,只待明天公主進入邏些,就能舉辦婚禮了。

壽安公主心神不寧。怎麼都到這裡了,小和尚還沒拿出好主意呢。莫非他不準備要自己了,想把蟲娘送給吐蕃不成?

她越想越心慌,趕忙派侍女去找原天承。

可侍女找遍了各處,也沒看到司馬的身影。

他去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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