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奮鬥史 63 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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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的酒勁挺大，顧宣和整個人都埋在柔軟馨香的被子裡，睡得天昏地暗。穀雨端著漆木托盤輕手輕腳的進來，洛川只抬頭看了她一眼，壓低了嗓音，怕吵醒了顧宣和：“平安還在睡，解酒湯先放在一旁吧。”
穀雨擱下托盤，輕輕掀開帳幔一角，只見小主人被柔軟的繡五蝠捧雲團花的錦褥裡頭，原本白玉小臉紅撲撲的，粉嫩的唇微微張開，呼吸綿長，顯然已經藉著酒力熟睡過去。
這樣總不能把顧宣和叫醒了喝醒酒湯，搖搖頭，這湯兒怕是等不到小主人喝了，倒不如做些雪耳蓮子百合湯，待小主人睡醒了，正好潤肺止渴。
想罷從托盤裡取出一碟吉祥如意卷，一碗杏仁豆腐，一碟菊花佛手酥，四樣果脯幾樣吃食擺放在小几上，輕輕的朝洛川招呼了一聲：“勞煩洛公子照看小侯爺，若需要什麼儘管吩咐奴婢。”
洛川應了一聲，穀雨便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傍晚的時候顧宣和迷迷糊糊的醒來了一次，洛川將他攬在懷裡，喂他喝了幾口溫溫雪耳蓮子百合湯，沒成想，喝完之後，顧宣和雙眼一閉，打著哈欠很是昏昏欲睡的樣子。
“洛川哥哥一起睡吧。”整個人都還不怎麼清醒，好歹還是認出了洛川，很茫然的晃了晃腦袋，顧宣和扭扭小屁股，自顧自的滾進床裡邊，一隻手手捏著被子一角，一隻手揪著洛川的衣服袖子，很執拗的堅持著。
洛川只得脫去鞋襪，陪著顧宣和一起睡。才剛剛躺下，顧宣和就好似小奶狗一樣，悉悉索索的爬進了他的懷裡，自顧自的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小腦袋埋進了他的胸口，滿是依賴。
天才剛矇矇亮，秋日的氣溫已然帶著一絲寒冷，泛著淡淡黃色的樹葉不時飄落，倒是屋子裡暖烘烘的，還夾雜著鮮果的香氣，靜謐的極了。
屋外走廊處有管事壓低了聲音呵斥，隱隱約約的傳了進來，吵醒了睡醒的顧宣和。
他迷迷瞪瞪的睜開了雙眼，只覺得有種早晚時間顛倒的錯覺，伸手揉了揉，茫然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這麼快就天黑了？”
早已經醒來的洛川見狀，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起身為他倒了一杯溫水：“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
顧宣和對於自己和洛川睡一張床上沒有半點奇怪，接過水一口喝完，才扭扭脖子，軟綿綿的說：“難怪我覺得全身都酥得沒有力氣。”
雖然這般說著，顧宣和卻顯得很高興，嘴角高高的翹起，整個人喜氣洋洋的，像個偷腥的貓兒似的，透著一股叫人見了就歡喜的愉悅之情。
“很高興？”洛川感受到了顧宣和那股發自內心的喜悅，漆黑沉穩的眸子盯著他，想要從他那張白玉似的小臉上瞧出一點端倪。
“要回府了，當然很高興。”不能將真正的理由說出來，只好找了這麼個藉口。顧宣和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能量，雙眼輕輕眯起，來到莊子之後，他又努力的治癒了不少人，已經察覺到身體的異能增長到了兩階的頂點，只差臨門一腳便能突破三階。
沒想到醉酒一夜醒來，竟然就突破了桎梏，升級了。這讓顧宣和自然高興的很。
異能升級到了三階，他治癒別人的時候就不用觸碰到別人的肌膚，只需要使用異能鎖定目標，便能將疾病轉移到自己身上。而且淨化病毒的速度又比二階的時候更快了一倍。
攤開手掌，又緩緩的握起，感受著那股順著自己奇經八脈運轉的異能，顧宣和嘴角的笑越發的璀璨。
“是嗎……”洛川目光幽深，一句輕輕的疑問幾不可聞的溢出唇瓣，既然顧宣和這般說，他便相信。抬起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顧宣和轉頭注視他的時候，雙眼染上了一點兒笑意：“該起床了，小懶豬。”
等顧宣和洗漱穿戴完畢又用完早膳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便有管事來稟報馬車行禮都準備好了。
乾元帝心疼顧宣和，連賜給他的馬車都是宮中特製的，寬大的很，讓顧宣和想起了現代的房車，小桌子小椅子茶點吃食被褥一應俱全，車裡已經燒著暖爐，小桌子上擺放著茶具。
顧宣和爬進了車裡，伸著雙腳，小肚子鼓鼓的，毫無形象的懶洋洋的窩著，靠著一個藍底白牡丹宮錦靠枕，就好像一隻翻開肚皮的小青蛙。
“今兒天氣倒是晴朗。”洛川倒了一杯木樨清露遞給顧宣和，見他這般，倒是可愛的很：“你大姐姐見到你這幅模樣，又該說你了。”
想起昨天晚上顧宣和跟他說的話，洛川忍不住勾起嘴角，整個人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又沒有外人在，何必端著架子呢。”雖然嘴裡這麼說著，顧宣和還是將雙腳收了回來，一舉一動瞬間就變得優雅從容起來。
喝了一口木樨清露之後，顧宣和抬起手來將車窗掀開大半，便見他們的馬車行駛在一條土路上，顯然還不到官道，有些崎嶇，因而馬車的速度並不快，坐在車裡倒也不覺得顛簸。
“這一路上怎麼都沒有遇到人？”天已經透亮，雖然還帶著早秋的寒氣，然而陽光灑下來仍叫人覺得暖洋洋的。顧宣和有些奇怪的四處張望。
一路上確實靜悄悄的，只聽到車轍碾壓在路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看了一會兒便覺得沒趣，正準備將簾子放下的時候，突然“咦”了一聲，眸子閃了一閃的，好似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怎麼了？”洛川聽到他充滿疑惑的聲音，湊過頭朝著窗外望去，顧宣和微微側過頭，讓出了一點車窗，兩個腦袋蹭在一起，目光落在了前方的道路上。
“有一座茶棚，我記得剛來的之後這條路上什麼都沒有。”顧宣和抬起纖白的手指指著前面的小棚子，目光落在了那支撐棚子的木頭上，說出的話有些意味深長：“那支撐棚子的木材瞧著倒是挺新鮮。”
護衛在一旁的侍衛頭領豎起耳朵，聽到了兩個人的看似一驚一乍的談話，忍不住的想要笑，小侯爺果然是錦衣玉食小心伺候著長大的，竟然連見到一個茶棚都這般驚訝。
顧宣和哪裡知曉這頭領心中所想，反而更加認真的打量著那茶棚。那棚子雖小卻或坐或站的聚集了不少人，粗略一看，少說也有二十幾個，遠遠的有說話的聲音飄過來看起來倒是有些熱鬧的味道。
“這地方既不是分岔路，也沒有什麼旅人經過，卻多了個棚子。”洛川接口，遠遠的望著那些人的裝扮，雖說都穿著短打，甚至還在衣服上縫著補丁，只是這些人的動作與村民十分的不同，無論站姿坐姿都透著一股練家子的氣息，而且都是身形利索的精壯男人，沒有一個老幼婦孺，仔細打量便能發現其中的古怪。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顧宣和雙眼冰冷，這十有八九是埋伏在路邊，看樣子更像是衝著他們來的。不過，這些人瞧著好似將他們看低了，既然如此，他便反將一軍好了。
衝著馬車外喚了一聲，很快，侍衛頭領策馬來到馬車窗邊，態度恭謹：“小侯爺，可是有何吩咐？”
“那茶棚有些古怪，你讓侍衛們都戒備起來。”顧宣和目光仍然落在那茶棚處，嗓音淡淡的說了一句，卻叫侍衛首領大吃一驚。
這小侯爺不過是掃了幾眼，竟就將其中的關節看得一清二楚，這份眼力，果然虎父無犬子。心中一凜，雙目掃過茶棚之後，略微停頓，立刻湧起了一股殺意，右手緊緊的握住了刀柄，左手輕輕一抬，衝守在馬車周圍的兄弟示意，霎時間，十幾個侍衛變換了自己的位置，將馬車牢牢的守衛起來。
霎時間，整個馬車隊伍頓時帶上了幾分肅殺之氣。
不止顧宣和將茶棚看在眼中，茶棚中的人也死死的盯著慢慢悠悠行駛過來的馬車，雙眼中閃爍的貪婪的目光。一個農夫裝扮的粗獷大漢使勁摸了一把自己的絡腮鬍子，眼珠子一動不動的望著那華麗的馬車，口中嘖嘖嘆到：“大哥，那小白臉說的大家閨秀應該就在馬車上吧，嘖嘖，這馬車看起來，真是……”
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評價，結舌了一會兒，那大漢一拍大腿，嚷嚷道：“雅緻……用那酸儒生的話來形容，雅緻，我說的對吧。”
另外一個看起來身材偏瘦弱，卻賊眉鼠眼的小子，湊了過去，嘀咕起來：“大哥，咱們真的要聽那小白臉的，就這麼打劫了去，這馬車瞧著就是富貴人家的，到時候追究起來，官府圍剿咱們山頭可怎麼辦呢？我瞧著那些個侍衛，可不是軟腳蝦，到時候咱們兄弟……”
都折了進去可就全玩完了，剩下的話不敢明說，眼中卻是明明白白的流露了出來。
“呸，你小子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盡說喪氣話。”一個漢子忍不住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那小子後腦勺上，直打得他一個踉蹌。
他們稱呼為老大的人，卻是頭戴斗笠，將眉眼遮蓋住，正端著一個粗瓷碗，聽聞，手頓了一下，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來，嗓音帶著陰冷和邪惡，好像是埋伏在草叢裡的毒蛇探出了信子一樣：“誰說我們只打劫來著，不過是一點子銀子而已，山寨裡可不缺這點真金白銀。那小白臉想要我們劫財，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他費盡心思想要我們劫持這馬車上的人，到時候他在來一個英雄救美，不就是得錢又得人了。”
“什麼？那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我呸！”那大漢一聽，橫眉倒豎，滿臉都是被欺騙的怒火，“大哥，那你還接了這趟子買賣？咱們兄弟們可怎麼辦？”
這首領卻彷彿一點都沒覺得他們沒有退路：“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既然有這麼一個官家小姐送上門來，咱們既劫財又劫色。女人嘛，好哄很，只要耐心磨上幾個月，還不就對你死心塌地。瞧那小白臉對這官家小姐一副垂涎的樣子，顯然地位不低。到時候我與那小姐成了好事，咱們自然就有門路來洗脫身上的罪名，弄一個清白的家底出來，就無需再懼怕那些個官府。”
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叫那幾個兄弟瞠目結舌的一會兒，立刻紛紛讚揚起來，大哥就是大哥，竟然是作著一石二鳥的打算。
“六子，快去點爐子，先用迷藥將這馬車護衛給藥倒了再說。”大漢抬腳輕踢了那賊眉鼠眼的小子一腳，口中吩咐著，自己則起身拎起茶壺，給自己的兄弟們倒茶水，那茶水裡可是已經放好了解藥。
一群人將手偷偷的放到了藏匿武器的地方，眼珠子不轉的盯著馬車，恨不得立刻就大幹一場。
馬車緩緩的繼續前行，茶棚裡的夥計正在點爐子，彷彿很不熟練似的，手忙腳亂，爐火沒有點起來，一股濃煙從爐子裡滾滾而出，嗆的夥計直咳嗽，涕淚橫流。遠遠的似乎能聽到坐在一旁的客人大聲的咒罵起來。
顧宣和背後靠著一個軟綿綿的水紅竹葉梅花圖樣印花枕頭，車子一角的鏤空香爐冒著嫋嫋白煙，手中捧著一杯熱茶，整個人看著似乎很愜意。但是洛川卻從他緊繃的背脊看出了他正專心的聽著馬車外的動靜。
突然馬車一震，又一個踉蹌之後，陡然傾斜出了一個弧度，只能聽到外面拉車的駿馬發出的嘶吼以及馬蹄踏在地上發出的噠噠聲。
顧宣和手中的熱茶全撒在了他身上，整個人沒坐穩，往前一衝，撲倒在了馬車上的毯子裡，洛川也撞到了額頭，卻是身手敏捷的爬了起來，又握住了顧宣和的手臂，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掀開了簾子往外一看：“這是怎麼回事？”，侍衛首領忙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回稟到：“小侯爺，路上有一個大坑，車轍陷入大坑裡頭，得叫眾人將馬車推出來。”
正說著，顧宣和抬頭就見馬車陷落的地方正巧在茶棚旁邊，顯然是早有預謀的。洛川也看了出來，低聲問顧宣和：“平安，乖乖呆在馬車上，我能護住你。”
侍衛們正齊力推車的時候，茶棚點爐子的夥計又往爐子裡放了一把草，頓時濃煙越發滾滾，簡直像是發生了火災一樣。那灰黑色的煙霧移動速度極快，沒一會兒工夫就將整個車隊給籠罩起來。
“嗆死人了，小二你會不會點爐子？”一個侍衛拼命的咳嗽起來，忍不住的咒罵了一聲，那侍衛統領頓時察覺出不對勁來，只覺得握著刀柄的手好像突然沒了力氣一樣。
心中驚恐起來，這濃煙裡頭有迷藥。他自己能死在這裡，但是卻不能讓小侯爺出一點差錯，秉著最後的清醒，努力跑到窗邊：“小侯爺快走，這濃煙裡頭有迷藥！！”
顧宣和微微一愣，輕輕的眯起了眼睛，隨手就拽過小几上的茶壺，手腕翻動，溫溫的茶水猛的潑在了侍衛首領的臉上，叫那首領一震，茶水滴滴答答的順著臉頰落在了胸口，整個人卻有了力氣。
“可別廢話，那群歹人衝過來了。”手指動了一動，一縷異能就已經凝結起來，彈射了侍衛首領的身上，不過眨眼的工夫，那迷藥的藥力就已經轉移到了顧宣和身體之中。
頓時，他整個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人倒下了，腦子卻清醒的很，他不停的凝結出異能，將那些侍衛身中的迷藥通通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那些侍衛只覺得霎時間好似恍惚了一下，身體也有些發軟，卻立刻就恢復了精神。
“兄弟們，抄傢伙！！”茶棚裡偽裝的歹徒猛了抽出了刀劍，帶著興奮的表情，大叫著衝向馬車。這些侍衛都中了迷藥，不過是一群沒牙的老虎罷了，現在就是被他們隨意宰殺的份兒。
握著砍刀狠狠的朝侍衛砍了過去，沒想到卻只聽到叮的一聲，卻是刀劍相交發出的金屬碰撞的脆響。那大漢被刀柄處傳回來的震動震的虎口發麻，卻瞪大了雙眼，這樣的力氣，可不像是中了迷藥的……
那首領卻是盯著馬車，一個錯身便跳了上去，掀開了簾子，只見馬車裡頭坐著兩個少年，年紀小些的長著一副好相貌，比那玉娃娃還要精緻幾分，卻沒什麼力氣，軟綿綿的躺著，見到有人衝進來似乎也不害怕，一雙又大又圓的眸子好像帶著幾分好奇的望著他。
果然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少爺，那首領眉頭一皺，怎麼沒看到有女人，那小白臉不是說有兩個大家閨秀的嗎？
這般想著，又仔細的打量著顧宣和，長得這般漂亮動人，難道是女扮男裝？
完全沒把兩個人放在眼裡，這首領十分自信那迷藥的作用，一邊想一邊朝顧宣和伸出手，準備好好的摸一摸，確認一下他是不是那閨中小姐。
顧宣和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隨著輕輕顫動，似乎帶了幾分懼怕又帶了幾分叫人憐惜的綿軟，叫這首領心裡不由得軟了一下，覺得這小姐日後也是自己的壓寨夫人，難得發了一點善心的低聲安慰：“別怕，日後跟著我，決計不會虧待你。”
這個傢伙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顧宣和這下子真有些茫然，一旁的洛川卻是聽懂了，登時大怒，冷笑了一身，手中緊握的匕首狠狠的刺了過去，夾雜著破空聲以及入肉時候的噗嗤聲。
腹部一痛，那首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這半大小子怎麼還有力氣？卻還沒來得及細想，只那匕首便被抽了出來，帶著粘稠的血液，狠狠的斬向他的手臂，那匕首削鐵如泥，輕而易舉的就割裂了他的手腕，卻是將的雙手雙腳都廢了。
整個人倒下去的時候，他還想不明白，明明計劃的好好的，提前挖好了陷阱大坑，又用了強烈的迷藥，怎麼還就陰溝裡翻船了呢？？
馬車外，那些歹徒哪裡是侍衛的對手，若不是侍衛統領吩咐了要留下幾個活口，他們也不必大費周章的活捉了幾個人。
“小侯爺！”侍衛首領見車簾被人拽了下來，車門口還倒著一個人，忍不住一驚，急忙忙的趕過來卻見歹人身下流淌的血液，生死不明，而小主人雖然有些軟綿綿的躺著，雙眼清澈，顯然並沒有受傷，心才落了下來。
顧宣和耳朵動了一動，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表情：“我好像聽到了馬蹄聲。”
他這麼一說，果然遠遠的傳來了凌亂的馬蹄踏在地面上的聲音，而且還不止一匹馬。這種時候，怎麼會有馬蹄聲呢。
剛剛才經過了一場打鬥，侍衛首領完全不敢掉以輕心，手握著刀柄就守在馬車旁邊，顧宣和卻眯著眼睛，覺得騎馬之人的身形有些眼熟。
馬蹄聲越來越近，一個錦衣公子臉上帶著焦急的表情，一馬鞭抽在馬屁股上，依稀看到馬車的時候，才揚聲大喊起來：“顧小姐莫怕，我來救你！！”
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果然，來的人，不知道該說他陰險狡詐呢，還是卑鄙無恥，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姿態來，果然是衝著大姐姐來的。
策馬奔騰來到馬車旁邊的時候，那些個歹徒已經被侍衛砍倒在地，屍體上帶著刀痕，獻血流淌了一地，留下的活口避開了要害，卻帶著刀傷，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
溫秉文心裡頭一驚，怔忪的望著倒在車上的強盜，又對上了顧宣和清澈的眸子，冷汗頓時溼透了後背，抽出了挎在一側的寶劍，竟是對著那強盜頭子的脖頸刺了過去，口中還說出十分無賴的話語：“小侯爺莫怕，待我殺了這歹人替你出氣。”
想得美，洛川手掌一滑，便用匕首架住了那柄長劍，面無表情的望著溫秉文，用力一揮手，便將那長劍盪開，這個時候來殺人滅口，不覺得太晚了些嗎？
“你竟然維護著歹徒，莫非與這歹徒是一夥的？串通好了來算計小侯爺？”溫秉文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立刻就將矛頭對準了洛川，心中打定主意，這小侯爺年紀小的很，只要自己多說幾句話，推出一個替死鬼來，可不就能轉移了注意力。邊說著雙眼邊四顧周圍，還故作關懷的問道：“不知道顧小姐可還好，是否受到了驚嚇？都怪溫某來遲一步，不然定能不讓這些歹人接近小侯爺身邊分毫。”
顧宣和雙眼輕輕的眯起，眼角帶著一個狹長的弧度，望著自顧自說話的溫秉文，才漫不經心的說道：“誰說大姐姐在這裡的？”
一句話頓時讓溫秉文心驚肉跳起來，對上顧宣和輕飄飄的眼神，嘴唇顫抖了一下，大腦中一片空白。
汗珠順著額頭滑落了下來，他也顧不得擦一擦，半響才結結巴巴的接口：“原……原來顧小姐竟然不在，真是萬幸，若是被歹徒輕薄，可是對她名聲有礙。”
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敢拿姐姐來做垡子，顧宣和心裡頭冒起了怒火，嗓音反而越發的輕柔起來：“有勞溫世子的關心，今兒遇到歹人的事兒我不欲叫旁人知曉，若是叫我在京城裡頭聽到了一絲風聲，那可就只能登門找溫世子說道說道了。”
客客氣氣清清軟軟的話語裡帶著無盡的威脅，卻讓溫秉文的冷汗流淌的更兇，他本就打算散播一番顧蕙蓁被歹徒輕薄的謠言，沒想到……卻被這顧宣和威脅起來，若是京城中有一絲謠言，都要算在他頭上。
想到國公府的權勢以及這小侯爺受到的寵愛，叫他心中絕望，現在只能心中暗暗盼望著，那些歹徒最好早早死去，不將他給供出來。
或者，他現在下手將這顧宣和滅口了才是！垂下了眼簾，溫秉文握緊了手中的韁繩，指尖發白，惡狠狠的想，只有死人才最安全。反正，這裡沒有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