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娘種田去 第五十章 煮甜酒
第五十章 煮甜酒
第二日,蘇荷起床,看到放在院子中的豆腐包袱,已經硬硬實實了,打開一看,白白嫩嫩的豆腐在盆裡晃晃悠悠的,摸了摸,彈性還不錯,蘇荷有些奇怪,這麼冷的天,這豆腐放在外面竟然都沒有結冰。
“娘,豆腐好了!”蘇荷聽見王氏屋裡已經有了動靜,就在院子裡喊道:“娘,我先把豆腐劃成小分的,給潘大嬸家送兩份過去,您起了後,先做飯吧,我去去就回來!”
王氏在屋裡應了一聲,蘇荷劃了兩塊豆腐,用新鮮的葉子包起來,端了一個小撮箕就出去了,出門的時候帶上了們,王氏還沒收拾好,如果這會兒有人闖進去,可就不好了。
天色已然大亮了,村裡的人大多家裡勤快的婦人和媳婦已經起床了,家裡升起了青煙,村裡一片祥和,起得早的孩子們趁著家裡的早飯還沒有做好的功夫,呼朋喚夥在村裡打打鬧鬧的,很是精神,冬日的嚴寒完全沒有影響到他們。
蘇荷端著小撮箕,走進村裡,心裡無比的平靜,村裡玩耍的孩子們看到蘇荷進村,都甜甜的叫道:“蘇嬸嬸!”
蘇荷笑著應了,摸了摸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孩子的腦袋,說道:“這麼早就起床了,好孩子,你們不冷嗎?”
“我們不冷!”一個小男孩大膽的說道:“蘇嬸嬸,你的撮箕裡是什麼?”
蘇荷看看自己的撮箕,說道:“是兩塊豆腐,蘇嬸嬸家裡打了豆腐,請你們去嬸嬸家吃豆腐燉肉,好麼?”
“謝謝蘇嬸嬸,”那個小男孩說道:“不過,我們要回家吃飯了!”不等蘇荷說什麼,在那個小男孩的帶領下,一群孩子又火速的散了,各回各家了。
蘇荷看到散去的孩子活潑的背影,笑了,她想到再過不久,自己的韭菜也是這樣能走能跳,調皮搗蛋了,想到到了那會兒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蘇荷又有些頭疼。
蘇荷就停了一下,大步往潘家去了,快到潘家門口的時候,從潘家衝過來一個人,砰的一下撞進懷裡,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蘇荷一隻手護著撮箕,一隻手抓住闖進的懷裡的人,張嘴就要說話,哪知懷裡的人一抬頭,就露出潘森一張略顯稚嫩的臉。
“你這孩子,一大早的慌慌張張幹嘛呢?”蘇荷扶著潘森站穩了,問道。
“嫂子,對不起呀,我有事,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才一個露頭,立刻又跑遠了。
蘇荷看著潘森跑遠的身影,招手,想把他叫回來,可是,叫了幾聲,也沒見潘森回頭。
潘家有人聽見叫聲,出門來看,見蘇荷站在外面,趕緊招呼道:“荷兒,你怎麼來了?大冷的天!”正是潘嬸汪氏。
“喲,嬸子,你咋出來了呢?對了,剛剛看到潘森慌慌張張的跑出去了,有什麼事嗎?”蘇荷說道,上前攙住汪氏,說道。
“這不聽到有人在門口,出來看一下!”潘氏說道,又寵溺的說:“那小子,你別管他,他呀,和一幫小夥伴約好了,這不快遲到了,早飯也沒好好吃,就跑出去了。唉,你這撮箕裡拿的啥呢?”
蘇荷把撮箕裡的豆腐拿出來,說道:“家裡打了豆腐,娘讓我給您拿一些過來,感謝您昨兒個幫我照顧韭菜!”
“來,坐吧,還沒吃早飯吧!”汪氏說著,把蘇荷領進火爐,因為都是很熟悉的人了,潘明他們也沒有迴避,都在火爐裡和蘇荷打招呼,潘敏兒這會兒也能說上兩句話了,也端著小碗,抬起小臉,乖乖的叫道:“蘇嬸嬸!”聲音糯糯的,軟軟的,叫的蘇荷的心也軟軟的,她摸了摸潘敏兒的小腦袋。
汪氏拿了碗筷回來,說道:“又不是什麼大事,還用得著你親自來一趟麼?”看到蘇荷摸潘敏兒的腦袋,又說道:“你對這孩子倒是挺上心的!”
“這也是念著我們兩家的交情!”蘇荷說道:“嬸,敏兒這麼可愛的孩子,那不是誰見都愛的呀。我就不吃了,我娘在家裡等我呢!”
“沒事兒的!”余月月說道,然後拉著蘇荷坐下,說道:“你這個時間點過來,王嬸肯定知道我們會留你下來吃飯的,你就放心吧!”
聽余月月這麼說,蘇荷就不在說什麼,接過碗,自己動手從鼎裡舀出一碗,她聞道有淡淡的酒香,味道很是奇特。
“你來的剛剛是時候,家裡的甜酒剛剛釀好,你算是趕上了,正打算下午給你家送上一些過去呢!”汪氏說。
蘇荷喝了一口,裡面還煮了切成小塊的年粑,糯糯的,配上甜酒甜甜的,微微帶著酒香的風味,很是可口。
“嬸,不用了,我家也打算自己釀一些甜酒吃,家今年有些進項,我娘說了,過一個好年,這也是我家韭菜過得第一個年不是?”蘇荷說道,心裡決定回去也讓王氏釀一些甜酒吃,到時候磨一些糯米粉,搓了湯圓過年吃。
大家說說笑笑,很快,蘇荷就吃飽了,她站起來,說道:“嬸子,我吃飽了,就先回去了,我娘在家等著呢!”看到蘇荷站起來,汪氏拉著蘇荷的手,說道:“你等等!”然後對著余月月使了一個眼色。
余月月放下碗,起身進了裡屋,沒一會兒,就拿了一個大海碗出來說道:“荷兒,來,這些甜酒你們拿回去吃,你也別說自己家做的話,你們做的是你們做的,我們給的是我們給的,這是不一樣的!”
“這……”蘇荷拿眼睛看著汪氏,哪知潘明卻說話了:“荷兒,讓你拿著就拿著吧!你娘不會怪你的,有來有往不是?”
蘇荷聽他這麼說,突然醒悟,這裡已經不是她之前生活的那個人情淡薄的年代了,禮尚往來是這個年代最大的特徵,也是聯繫家家戶戶之間感情的最好紐帶,再說,以他們家和潘家的關係,不接倒顯得見外了。想通這些之後,蘇荷大大方方的接下了,還說了一聲謝謝。
回到家,王氏看到蘇荷拿回來的甜酒沒說什麼,問了一句:“在你潘大叔家吃了吧!”
蘇荷抱著韭菜,在屋裡走來走去,說道:“是呀,娘,我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潘大叔家煮了甜酒和粑粑,就叫我吃了,唉,娘,我們今年也釀一些甜酒吃唄,到時候在煮一些湯圓,應該很好吃!”
“行,家裡應該還有米,我們晚上再煮,到了過年的時候,應該可以吃了!”王氏說道,把豆腐放在火坑上炕起來。
晚上,王家的院子裡一片通明。火爐到底有些小,用來煮甜酒實在是挪不開,韭菜在屋裡已經睡著了。院子外面的風吹動這樹林嘩啦啦的響,遠處的大山黑壓壓的,有些陰沉。只有蘇荷家院子一點火光,給大山中的冬天添加一點溫暖。
蘇荷和王氏兩人一人負責燒火,一人則是在在灶上攪著米,兩人說著話,突然,蘇荷說道:“娘,等今年我們掙錢了先修屋唄,到時候修一個廚房,煮東西的時候也不用蹲在院子裡受凍了!”
王氏沒說話,看到蘇荷在火前還凍得哆哆嗦嗦的身子,點頭答應了,雖然她自己不在乎,可是她心疼蘇荷和韭菜。
煮甜酒和煮豆糊糊是不同的,煮豆糊糊得用大火,可是煮甜酒的用小火,慢慢的煮,當米煮的八成熟的時候,撈出來,攤開,加入酒麴,拌勻,當晾的溫溫的時候,拿桶或者罈子裝起來,放在溫度恆定的地方,沒幾天就發酵好了,當它散發出淡淡的酒香味時,那個味道最好不過了。
煮米的的時候,火候最重要不過,多一份,米煮過了,發酵好了的甜酒吃起來米太爛,口感不強,煮出來就全部成為糊糊,米煮的太生,煮出來的甜酒吃起來就是夾生的,不好吃。
王氏對於做這些鄉味小吃很是拿手,甚至在踩水埠這個地方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只是這些年家裡太窮,很少會做這些吃的,家裡有一般也都是潘家做好了拿過來的。
一切都弄好了之後,時間已經接近亥時初了,王氏和蘇荷卻沒有立刻睡覺,為了怕吵醒熟睡的韭菜,就來到蘇荷的房裡。
王氏捶捶肩膀,感嘆道:“真的老啦,幹這點活,就肩酸背痛的!”
蘇荷看到王氏臉露疲倦,站在王氏的身後,說道:“娘,我給你捏捏吧,也舒服一些!”說著,把手就放到王氏的肩膀上了。
“行,你給捏捏!”王氏知道是蘇荷的孝心,也沒阻止。
“娘,既然這麼累了,您就先休息唄,有什麼話,明天說不好麼?”
王氏搖搖頭,說道:“娘沒事,幾天沒和你扯白了,反正韭菜也睡了,咱娘兩就好好的扯扯吧,白天也有事要做不是麼?”
蘇荷沒說話,只是靜靜地捏著王氏的肩,她等著王氏說話,哪知王氏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蘇荷都以為王氏已經睡著了,她突然幽幽的說了一句:“荷兒,如果……如果以後……有好的人家,你……你就……改嫁了吧……”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可以看出王氏的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