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骨天成 第35章 不歡而散
第35章 不歡而散
那模樣似乎李悅不在那裡一樣。
李悅哪曾被人這樣無視過,當即就眯起眼睛細細審視著面前的人。
玉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李天華,呆愣了半晌又聽到他的質問,當即明白他大老遠跑到魔都的目的,心口就慢慢發涼起來。
四年不見,他卻是為了她水性楊花的名聲而來。
玉骨簡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只覺得此種情況很滑稽。
她無聲笑了笑,竟是理也不理,平靜地對李悅說道:“走吧。”
後者皺著眉審視了下她的神情,點點頭就要說話,楊夢楠卻突然大嗓門地吆喝道:“花玉骨,你別太囂張了,你別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親生父親,你不認我可以,難道你也不認你爸爸嗎?”
李悅吃驚地看著玉骨:“小玉兒,他,他是你……”
他又仔細打量著父女兩個,果然發覺他們的眉眼間有幾分相似,可是,明顯玉骨要漂亮精緻許多,他能猜測到她長得更像她母親。
玉骨停下動作,側頭微微看了楊夢楠一眼,然後目光又平滑地從李天華臉上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的冰冷的笑容就在她臉上綻放開來:“我沒有父親。”
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此言一出,四周皆是靜了一靜。
楊夢楠瞪大眼睛注視著她,像是不認識她一樣,繼而冷笑出聲:“你沒有父親,莫非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花玉骨,做人做到像你這樣沒有良心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呢,哎呀呀,出去都不好意思說我是你姐姐,丟人呦!”
玉骨清清淡淡地說:“我們本就沒有血緣關係,甚至連陌生人也不如,你大可不必這麼說!”
楊夢楠被噎了下,憤憤地瞪著她,又向李天華求助:“爸,你看小玉,她現在沒有人管教,越來越過分了!”
相較於楊夢楠的憤怒,李天華倒是很平靜,從鼻孔裡冷哼出聲:“哼,我倒寧願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可惜你身上留著的是我李家的血,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把東西收拾收拾,馬上跟我回去!”
李悅震驚地看著父女兩個,好濃重的火藥味。
玉骨搖搖頭,很堅定地說:“可能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但我不會忘,我也不會忘記我自己說過的話,我花玉骨不再是你李天華的女兒,請你回去吧,我做什麼事,見什麼人,到底什麼名聲,都與你無關!”
她的臉色淡漠如雪,相識了這麼久,李悅還從未看到過她如此冰冷的神情,好像是萬年冰窖一般。
她說的話也是如此的無情。
李天華的神情終於變了變,卻更加暴怒了:“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的作風事關我們李家的名聲,我不能讓李家的祖先都因你蒙羞!今天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跟我回去!”
他上前兩步,氣勢驚人,而突然爆發的嗓門也嚇了李悅一跳,他不由自主後退了幾步,害怕對方那緊握的拳頭會砸到自己身上。
玉骨並不害怕,嘴角扯了扯,幾乎是懶洋洋地說:“難道你老得連這樣大的事都忘記了,我們斷絕關係可是告知過親朋好友,還有著專門的斷親儀式,我已經不在你們李家的族譜了,你不用擔心我會連累你們李家,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兒!”
李天華就彷彿是被針戳破的足球,一下子就癟了下來,他蠕動著唇,望著玉骨卻是再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當時他太氣憤了,他的脾氣本就不好,當即不顧所有人反對召來親朋好友以及本族的長輩,鄭重其事地開了斷親儀式,並把玉骨從族譜上除名。
後來他想過,如果那時玉骨肯求饒一句,肯低低頭,他可能不會那麼堅決,可是這個女兒就像她母親那樣倔強,自始至終就那樣冷著臉站在那裡,直至最後儀式結束。
結束後,不等任何人吩咐,她就揹著自己少得可憐的行李毅然離開李家,左鄰右舍攔著不許她走,又拼命指責他讓他趕緊挽留一下孩子。
但他卻越來越憤怒,咆哮著讓她“趕緊滾出李家”,她就再也沒有回頭地離開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去!
他一直不敢問,也不敢去猜想,身無分文年僅十七的她當年到底是如何千里迢迢來到魔都,並安然活到大學畢業……
難道真的像夢楠說的那樣,是靠著男人嗎?
李天華心底的憤怒就又升了上來。
玉骨卻不給他再次爆發的機會,淡淡對李悅說了聲:“走吧。”便神情淡漠地坐上車。
李悅正消化著斷親儀式是什麼意思,聞言忙點了點頭,也一溜煙鑽到駕駛座迅速開進了灕水小區。
身後傳來楊夢楠憤怒的尖叫聲。
在經過保安的時候,玉骨忽然搖下車窗淡淡地說:“後面那兩個人我不認識,不要放他們進門。”
保安立即點頭哈腰地應著。
李悅偷偷從眼角瞟了她一眼。
車子順著寬闊乾淨的大道朝小區裡駛去,車內一陣詭異的沉默,想了想,李悅還是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道:“你們父女倆都好重的火氣!”
玉骨眼神飄忽,似是在沉思著什麼,聽到他說的話,淡淡一笑,卻很肯定地點頭:“我與他不會一樣,以前不會,以後更加不會!”
“喂,你爸他真召開那斷親儀式了啊?”李悅還是很好奇。
他與他家老爺子關係那麼緊張,每次老爺子說要與他斷絕關係,但到最後都不了了之。
花玉骨到底是做了什麼天神共憤的事惹得那老頭髮了那麼大的火氣。
玉骨點點頭,苦笑:“當然是真的了,還有人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李悅卻一本正經地說:“我家老頭子就總開玩笑!”
他好看的眉眼上露出苦惱的神情,他家老爺子管他管得太嚴了,害得他總不能隨心所欲地玩。
“小玉兒,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爸那麼生氣!”他也正好學著點。
玉骨掘了掘唇,然後淡淡地笑:“具體的我都不太記得了,應該是跟繼母繼姐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吧?我們一向水火不容!”
她笑得輕鬆,可是從她眉宇間還是很輕易就能看出一道黯然閃過。
而剛李天華對楊夢楠的態度與對她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我靠!這老頭這麼拎不清,到底誰是自己親生的誰不是啊!”李悅很替她生氣。
玉骨卻知道自出生時候起李天華就從沒有喜歡過自己,也早就習慣了他的不耐煩與厭惡。
車子在自家別墅門口停了下來,她就不再談這個話題,而是笑眯眯地說:“走,進去,請你吃好吃的。”
李悅興高采烈地踏進了屋子,可是當玉骨把東西端出來的時候,他才知道一腳誤踏進狼窩的感覺是什麼了。
玉骨顯然認為香膩大塊巧克力與大份的又酥又軟的奶油蛋糕是最好的待客方式,還特意拿了一瓶諸葛收藏的有五六十年份的紅酒。
李悅只捏著鼻子吃了一口蛋糕,就再也不肯碰一碰了,那巧克力更是看也不看。
他還奇怪著,諸葛睿錦每次託他家的空運公司要運回什麼好東西,原來是這種巴西原產的巧克力。
倒了半杯紅酒想要慢慢品嚐,誰知玉骨馬上好心地將一龍眼大的丸子扔進他玻璃杯中,甜甜地笑:“你嚐嚐,這樣泡著更好喝。”
她現在迷上將司龍翔煉化出來的甜丸子泡到紅酒裡喝,甜甜的,酸酸的,喝了之後胃裡也很暖和,起一樣的效果。
李悅勉強擠出一絲笑,晃晃酒杯,小心地喝了一口,嗯,酸而不澀,甜而不膩,味道醇厚,酒味十足,還不錯。
可是,等他再喝兩口的時候那丸子就完全化了開來,立刻滿口都是香甜酸澀的味道,他咳嗽兩下,艱難地嚥下去,問玉骨:“這,這是什麼……”
玉骨瞪大眼睛很無辜地說:“紅酒啊!我在諸葛地下室拿來的!”
她挖著蛋糕上的奶油吃得歡。
李悅半掩著唇將紅酒放下,試探性地問:“諸葛嘗過沒有?”
玉骨鬱悶地嘟起嘴巴:“我專門泡好端到他面前,他也不肯喝一口。”
李悅悲憤,在心裡大罵諸葛睿錦狡猾無恥,留下這種苦讓他來受。
“味道怎麼樣?”玉骨喝下一大口紅酒,興奮地問。
她感覺真的很好喝,正是她喜歡的那種。
李悅尷尬地扯扯嘴角,含糊點頭:“還,還行吧……”
“那就好,難得有人喜歡,你多喝點!還有這巧克力,蛋糕,你怎麼不吃啊?別害羞,快吃!“玉骨熱情地將盤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又倒了滿滿一杯含著糖丸子的紅酒遞給他。
李悅從來沒見過紅酒被倒滿的情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可是,他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看著玉骨臉上那洋溢著愉悅的笑容,他乾嚥了下口水,默默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吞著酒杯裡的液體。
他想,他可能會很久都不會再想碰紅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