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五五章 收心 上
第五五章 收心 上
一通虛文縟節過後,朱由校才回到自己在遼陽的駐蹕之地。這是遼陽豪族佟家的一處別院,外面已經被朱由校的親軍團團圍住,裡面則是周永春親自挑選的數十奴僕。不過,這些奴僕也只是做些粗活,根本就近不了朱由校的身。
走到後宅正房,朱由校正要拾級而上,先期來打前站的魏朝從屋裡面迎了出來,衝著他連使眼色,“屋子裡面有人。”
朱由校不甚在意,在小小的遼陽,又有什麼人能讓自己避讓,也不理會魏朝,徑直進了房間。可一進房間,眼前就是一亮,十多個少女或坐或立,卻同時向門口看來。剎那間如同百花開放,多姿多樣的笑顏差點亮瞎朱由校的眼睛。
朱由校怔了一下,疑問的目光看向魏朝,魏朝一臉苦笑,忙上前解釋,“這些都是遼陽豪族送來的侍女。”
朱由校挑了挑眉毛,這麼高素質的女孩,竟然被遼陽人當做侍女,還真是暴殄天物。緊接著,卻突然明白過來,這些都是侍女不假,卻都是來侍奉枕蓆的。
不過,即便知道了這些女子的目的,朱由校也不覺得有何不對,徑直在主位上坐下,才讓少女們一個個自報家門。
“妾身出身遼陽崔氏,是嫡三房庶女。”
“妾身出身遼陽高氏,是庶五房嫡女。”
“妾身出身遼陽韓氏,是庶四房嫡次女。”
……
少女們一個個的報著自己的出身來歷,可朱由校卻被另外一個女子所吸引。其實這個少女也沒做什麼,模樣也不是這些少女中最出眾的,可就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就牢牢的吸引了朱由校的視線。
稍稍回想了一下,朱由校才想了起來,在剛進門的時候,別的女子都是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只有她是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
“好特別的女子。”朱由校的嘴角浮出一絲微笑,卻讓正在自報家門的少女心若撞鹿。不過,註定這少女的心要碎了,朱由校下一句話,就讓她從美好的憧憬中跌入深淵。
“你們這些人,嫡房庶出的站左邊,庶房嫡出的站右邊。”朱由校早就發現,這些女子看似都出身不凡,卻一個個只是各大豪族的族人,沒有真正的宗房正枝。失望之餘,也就懶得和她們多說,直接讓她們分成兩夥,也好從中支配。
皇太孫的話讓少女們陣腳大亂,半晌才反應過來,花容失色的開始自己分列兩行。可就這片荒亂中,那名朱由校特別注意的少女,卻在眾少女嫉妒的眼神中,緩緩的走到朱由校面前,盈盈拜倒,“妾身佟穎兒,前河間知縣佟公諱僕年之嫡次女,妾身拜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你是佟僕年的嫡女?”
“正是。”
“此間宅院的主人?”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太孫當面,妾家焉敢自居主人。”佟穎兒十分機智的答道。
“說得好。”朱由校不由得拍案叫好,還真是個聰明的女子。他現在已經想起周永春的那句話,‘遼陽望族佟家雖然是女真人,卻忠心耿耿,一心向著朝廷’,也就明白了佟家為什麼會主動獻出別院,明白了佟穎兒為什麼會在重重排擠下出現在這裡。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不意味著朱由校就會主動向佟家示好,讓他們踏上自己的順風船。稍稍遲疑了一下,惡趣味的念頭突然佔了上風,“你既是此間主人,那就掌管著這些女子吧。如何編排班次,全由你一人做主。”
其實,按照朱由校最初的想法,這些遼陽豪族的族人們一個都不想留,最多是賞賜給手下。可佟穎兒的出現,卻讓他玩心大起。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想看看這個聰明的女子如何應對這些糟心事。
佟穎兒原先一直保持很好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些少女們卻個個臉色大變,朱由校看著好笑,就故意的再加了一把火,“你先挑一個,今晚和你一起值夜。”
頓時,少女原本的笑容變成了驚愕的神色。
是夜,朱由校並沒有對佟穎兒做些什麼,這讓少女鬆了口氣,心裡也多了點莫名的感覺。而從第二天起,朱由校就開始一個個召見當地豪族,佟穎兒就領著這群少女,隨時侍奉在皇太孫左右。連續幾天下來,遼陽城幾乎能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佟家的女兒正在皇太孫身邊受寵,無形中給佟僕年減輕了許多壓力。
不過,雖然佟僕年每天都要求見,可朱由校一直都沒有召見他的意思。
這天又是無功而返,一向穩重的佟僕年也有些忍不住了,調轉馬頭來到巡撫衙門,周永春正在給自己心愛的盆松澆水。
“門上的人可曾說過皇太孫不見你的話?”聽完佟僕年的抱怨,周永春仍是紋風不動的繼續澆水。
“這倒沒有。”佟僕年想了想,做了肯定的打發。
“那你慌什麼?”周永春放下手中的水壺,走到水盆前淨手。
“這,”佟僕年張口無言,半晌才吼道,“我想女兒還不行嗎?”
周永春‘噗’的一聲就笑了,好半天才在佟僕年指責的眼神中收斂了笑容,“其實你心裡也很清楚,皇太孫早就有接納你的意思,只不過就想這松一樣,”周永春指著盆松,“要修剪一下枯枝,才能萬年長青。”
佟僕年若有所思,“難道皇太孫的意思是?”
“你是女真人,佟養性是你的族人。”周永春一針見血,他和佟僕年同年,只不過一個順風順水做了巡撫,另一個卻仕途坎坷,連知縣位置也不保。可週永春到遼陽後,佟僕年沒少出力,兩人相處極為融洽,說話辦事也少了幾分試探客氣。
“我明白了,沒想到還是我的身份惹的禍。”佟僕年臉色萎頓,原本挺拔的身軀也朐萎了許多。就因為這個身份,他在仕途上屢遭不順,現在更成了遼東人眼中的異類,一個隨時可能投敵的異類。
看到好友神傷,周永春也有些傷感,卻只能拍拍他的肩,“世侄女能在殿下身邊伺候,這何嘗不是再給你機會,你可一定要把持住。”
“我明白。”畢竟是一個大家族的族長,佟僕年在關鍵時候也頗有幾分果斷,當下就把感傷拋之腦後,思考起如何取信皇太孫的方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