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五六章 收心 下
第五六章 收心 下
朱由校正要用晚膳,王昇卻興高采烈的跑了過來。也不管佟穎兒在旁邊聽著,就話如連珠的說了起來,“佟僕年剛剛來過,他要用十萬兩銀子買下四海商號一分的股份,還要讓我幫他在京師購房購地。除了這些,他還說他在遼東的家業,隨便我挑,只要給點銀子,就能買下他手中的商號……”
也許是在軍中憋的太久了,現在王昇說話從來都是一串串的,簡直就像是個話嘮,這讓朱由校又懷念起以前那個不多說話的舅舅來。不過,王昇現在說話雖然話嘮,可辦事的能力卻有了很大提高。前幾天剛剛和趙世恩談妥了一筆魚乾生意,現在就狠狠地宰了佟僕年一刀。
宰了佟僕年一刀,王昇很高興,朱由校也很滿意,這說明佟僕年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不再寄希望於左右逢源,而是站在了實力較強的大明一方。
不過,朱由校也不願在遼東留下個吃相難看的話柄,就阻止了王昇的貪慾,“佟僕年這人也不錯,你收了他十萬兩銀子入股錢就好了,別的什麼便宜也別站。要是他願意在京師置辦家業,那就幫幫他。”
這話一出,原本正在擔心的佟穎兒才露出了笑容,可王昇卻有點不高興,看看笑容綻放的佟穎兒,還是狠狠地說道,“便宜他了。”
朱由校搖搖頭,只能盡力彌補身邊人的關係,“下面的事情,就交個駱養性好了,他會知道怎麼做。”
“也好。”聽說是駱養性接手,王昇才勉強的點點頭,他並不傻,也早就看出駱養性在皇太孫身邊的地位,懷疑他很可能子承父業成為下下任錦衣衛都督,就知道佟僕年的下一步未必美妙。
“對了,”王昇想要出去,卻被朱由校叫住了,“佟僕年的那十萬兩銀子,是從你手中買的股份,還是直接入股?”
王昇不解,“這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朱由校耐心解釋,“如果是從你手中買的股份,那銀子你拿走,你的股份要撥給佟僕年。若是直接入股,那這十萬兩隻能入賬,四海商號可不是隻有你一個股東。”
四海商號就是朱由校弄出來的那個魚類加工廠,裡面的股東十分複雜,除了王昇是朱由校的代言人外,英國公、彭城伯等勳貴,還有武清侯李家和鄭家都多多少少在裡面佔有股份,這才使得四海商號獨佔了天津所有的魚類加工。
不過,四海商號名頭挺大,可實際上卻沒有多少投資。他用的地是天津的荒地,用的人是工部的工役,就連加工用的魚,也都是先貨再款賒來的。滿打滿算,當初也不過拿出了幾百兩銀子,可現在佟僕年入股,就要十萬兩一分。
王昇有些糾結,從本心來講,他想把這十萬兩銀子據為己有,可他也知道這銀子不好拿。遲疑了半晌,才喏喏的應道,“全憑殿下做主。”
朱由校深深的看了王昇一眼,“那就放到商號裡面去,等咱們回去了,先把天津的地價付了,再把工役們的戶籍給轉了。剩下的銀子,我準備辦個船廠。”
“沒這個必要吧,”王昇十分不樂意,他原本想著會分紅,可沒想到又要辦船廠,又要付地價,甚至還要幫工役們修改戶籍。要知道,工部的工匠們是有專門的戶籍的,祖祖輩輩世代相傳,自己這麼去工部改戶籍,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呢。
“徐光啟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天津。”朱由校一句話就打斷了王昇的念想,“而且工匠們不得不幹和心甘情願,這完全是不同的辦事方法。至於造船廠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說了吧。”
話說到這種地步,王昇只能苦笑著點點頭,“你說的對。”
送走了王昇,佟穎兒卻也沓無芳蹤,可朱由校並沒有在意,因為接下來就是他的放鬆時間了,屬下們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從來不來打擾。
輕輕的拍了幾下巴掌,絲竹聲就幽幽響起,少女們穿著薄薄的輕紗,走到朱由校面前翩翩起舞。不得不說這些少女的舞姿確實很爛,至少在朱由校眼中是這樣的,可少女健康美妙的胴體卻很好的彌補了這點不足,還能讓朱由校能夠老老實實的坐上半個時辰。
不過,朱由校今天卻沒有心情看她們賣弄風姿,只是簡單幾個動作後就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
“我今天好像是幫了一個人的忙,卻不知道這個人又沒有良心,能出來說聲謝謝。”等少女們魚貫退下後,朱由校的聲音在屋子裡面響起。
“謝謝。”好久以後,看似空曠的屋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朱由校的臉上露出一絲絲玩味,“口惠而實不至,這可不是有良心人的做法。”
“那你想怎樣?”佟穎兒恨恨的啐了口,心裡早就沒有了前幾日的平靜。
她本是抱著捨身為家的信念來的,卻在這幾天裡,日日陪著皇太孫接見眾人,看著一個個原本她心目中高大無比的豪強匍匐在他的腳下,心中原先的信念早已動搖,卻隱約有了種被征服的感覺。可更讓她難過的是,明明對她百般呵護,可皇太孫一直都沒有要了她。
每天晚上看著他與不同的女子嬉戲,還都是自己一手安排的,可自己煞費苦心將自己每晚都出現在他身邊,換來的卻是親眼目睹他與旁的女人親熱。
佟穎兒突然很想哭,自小聰穎的她從來都沒有哭過,可今天卻想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要趴在他的懷裡面哭。
佟穎兒猛回頭,從藏身的地方衝了出來,可剛跑幾步身子就猛地一輕,一張朝思暮想的笑臉在眼前浮現,“你到底想怎樣?”
輕輕的在嘴唇上啄了一下,朱由校笑的就像是一隻狐狸,“讓你以身相許好不好?”
“好,”佟穎兒的聲音好像流淌著蜜,眼淚卻不住的往下淌,“還請殿下憐惜。”
“乖,沒事的。”朱由校輕輕的吸著佟穎兒臉上的淚水,抱著她走向床榻。
一陣疼痛中,佟穎兒終於身有所屬,心中卻突然多了些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