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五八章 遇襲

作者:潁禾嵩

第五八章 遇襲

車轔轔,馬蕭蕭,在遼陽逗留了十多天後,朱由校終於啟程前往瀋陽。和來的時候相比,朱由校的隊伍並沒有多大變化,可遼陽城裡卻多了個牽掛他的人。

不過,即便是再喜歡佟穎兒,朱由校也不可能帶她前往前線。而佟穎兒也十分聰明,趕在朱由校開口之前,就主動要求留下來,她將和那十幾名女子一起,從海路迴天津。

韓國勝扯了扯身上的棉衣,總覺得十分別扭,這衣服把身子裹得緊緊的,又如何能施展自己的全身武藝。

也許是看出韓國勝的不自在,六哥低聲的提醒道,“別動了,總旗看過來了。”

韓國勝和六哥都進入了教導營,還分配到一個總旗裡面,可六哥還好些,韓國勝卻總是抱怨不斷,先是說衣服不合體不方便作戰,又說訓練太死板根本不實用,後來乾脆和自己的上司對上了,怪總旗要求太多太瑣碎。

也虧得他的總旗李忠武是個好脾氣,又有一身好武藝,才容得下他的牢騷,壓得了他的脾氣。不過,連續幾天的作對之後,韓國勝也對李忠武有了幾分佩服。

聽到總旗看過來了,韓國勝急忙繃緊臉,一本正經的和大家一起趕路,可沒過多久就舊態重現,非要問問六哥,“上面說咱們是教導營,是太孫的親衛,那我能看到皇太孫嗎?”

六哥卻不看好什麼教導營,什麼親衛,卻不願打擊韓國勝的積極性,就敷衍道,“能,肯定能,說不定等你立了功,還能讓皇太孫親自嘉獎呢。”

“真的,”韓國勝眼前一亮,“那我回家後就有什麼和老頭子吹了……”

韓國勝正在說話,卻冷不丁聽到一聲怒吼,“高六奇,韓國勝行軍途中不許私下說話。”

哎呀,是李忠武,韓國勝一縮脖子,急忙跟著大隊往前走,卻再也不敢說話。

李忠武見了,苦笑著搖搖頭,也不再管他。旁邊傳來了同僚的喊聲,“李忠武,行軍苦悶,咱們拉個歌吧。”

“好,”李忠武雖然覺得自己的手下未必能贏,可也不能輸了陣仗,“你們先唱。”

“狼煙起,江山北望,多少忠魂埋骨他鄉……”一人唱歌百人和,隊伍裡面很快就響起了嘹亮的軍歌聲,起初還只是輪流著唱,可到了最後卻變成了大合唱。

嘹亮的歌聲遠遠地傳了出去,離隊伍很遠的一個小山丘上,正駐馬而立的兩個人也聽到了隱約的歌聲。

“皇太極,什麼聲音?”身體最為雄壯的那人嗡嗡的問。

“莽古爾泰,像是歌聲,”皇太極極目眺望,雖然看不到什麼,卻極為興奮,“讓奴才們做好準備,獵物要進網了。”

“皇太極?”莽古爾泰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著自己的八弟。

“我給你的東西你沒看嗎?”皇太極狠狠得瞪了莽古爾泰一眼,“你這樣不用心,以後父汗怎麼放心你領兵打仗。”看到莽古爾泰還是一臉迷茫,可歌聲一點點的逼近,也就顧不得再提點莽古爾泰,“探子說了,明國皇太孫的親衛,但凡出行必定唱歌,這歌聲近了,明國皇太孫也不會太遠了。”

莽古爾泰裂開了大嘴,“也不知道擒獲了明國的皇太孫,明國會用多少銀子來換。”

“少廢話,快做事。”皇太極怒斥一聲,把莽古爾泰從美夢中驚醒。

皇太極和莽古爾泰本來是在撫順關駐紮的,可聽到明國的皇太孫來了遼東,皇太極就動了心思。其實他並不是像莽古爾泰一樣,準備擒獲朱由校後榨取大明一筆錢財,因為他知道,連皇帝被俘後都果斷另立新帝的大明,肯定不會為了個皇太孫而服軟。

不過,他也意不在此。

皇太極的真正目的是驅逐熊廷弼。

熊廷弼到任快半年了,做的事情看似不多,卻步步逼得建虜十分難受。徵募軍隊後卻鎮之以靜,並不急著和建虜開戰,而是逐步穩定著自己的內部。漸漸的,建虜發現,膽敢和自己私下交易,通風報信的人少了。而自己的後方卻多了很多零零散散的小隊伍,一邊襲擊落單的村莊,一邊破壞著自己的農田。

皇太極可以肯定,這樣下去不用熊廷弼過來打,自己老爹的大金國就會自行崩潰。

皇太極不願落到這樣的地步,就把視線盯上了前來遼東宣慰的皇太孫朱由校。在他看來,自己只要襲擊了朱由校,哪怕沒有抓到,也沒有傷到,熊廷弼也將被迫作出反應。或者是主動出擊再來個薩爾滸大捷,或者是被明人的皇帝問罪。不管是那樣的後果,遼東的局勢就會為之一變,大金國的困局就會迎刃而解。

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兵力並不太多的皇太極找到了莽古爾泰,說服莽古爾泰一起出兵,在朱由校前往瀋陽的路上進行伏擊。

在伏擊之前,皇太極還不斷派出細作,深入遼陽查探朱由校的行蹤。可隨著細作一點點的帶回消息,原本就極有政治頭腦的皇太極突然發現,自己的對手並不僅僅是熊廷弼一人,朱由校明明也是在彌合遼東內部的各種分歧。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生擒朱由校。”皇太極心裡莫名有種感覺,這次若不能擒獲朱由校,自己將會死在他的手中。

搖搖頭將自己的不詳之感驅走,皇太極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等候著朱由校從那裡通過。

此時,茫然不知前方危險的朱由校正隨著車隊前行,他還在和孫承宗商議,見到熊廷弼後要怎麼做,全然不知道在前方不遠處,有個窮狠極惡的人正在等著自己。

在朱由校的車隊前方約有一二里處,幾個騎著馬的哨探正隨意的打量著四周的情況。忽然,一個哨探好像發現了什麼,跳下馬四處看了看,卻立即臉色大變,“快走,快回去。”

哨探就好像被人追著似的,火急火燎的向後跑,胸前的哨子也被迅速的吹響,尖銳的哨聲在冬天的荒原上傳的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