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五七章 教導營

作者:潁禾嵩

第五七章 教導營

收復佟家,看似微不足道,實際上卻是朱由校煞費苦心。

遼事敗壞,首當其衝的就是人心的崩壞。**哈赤本就是遼東軍事體系中的一員,在李成梁的縱容下,和遼東大部分的將領都有往來。現在他突然反了,而且還是策動了李永芳等將領一起造反,這對遼東將領心中的衝擊是極大的。

按照周永春的說法,“每逢作戰,先是步卒行動遲緩,接著是馬隊後退,然後就是全軍崩潰,將領奪路而逃,而這時建虜的人馬才可能剛剛趕到戰場。”

這完全不是打不過建虜,完全是出於對己方同袍的不信任,而下意識的逃離戰場。至於作戰之前,先將自己的家人送到後方,甚至關內的事情,更是屢禁不絕。

其實,若是遼東將門能有個像李成梁一樣的主心骨,局勢還不至於變得如此糟糕,各將領之間也不會相疑到如此地步。可李成梁已經不在了,在**哈赤起兵前就去世了,短時間內遼東根本不可能出現這樣的領袖。

除此之外,還有朝廷對遼東軍事集團的警惕和猜疑。熊廷弼徵募召集了十八萬軍隊,卻沒有集中在和建虜對抗的前線,而是像撒胡椒麵似的,灑在了自己腹地的各個緊要之地,他的用心可謂一目瞭然。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看清遼東局勢敗壞的關鍵所在,可他們都身處劇中,連自己是否可信都難以說清,又如何能保證別人的忠誠。

所以在朱由校的記憶裡,遼東將門最後大多成了滿清的漢八旗,大明在和建虜爭奪遼東勢族的鬥爭中一敗塗地,隨即也葬送了自家王朝。

明園,這個皇太孫臨時駐蹕的地方,早早的就擠滿了來求見的人。和前幾天不一樣的是,裡面突然多了許多年輕人,個個身強體壯體魄雄偉,手上的老繭尤為招眼。

年輕人多了,氣氛也沒前幾天那樣凝重,他們三三兩兩的站在一起,小聲議論著明園的主人。

“六哥,你怎麼也來了?”由於出身都差不多,年輕人中一塊長大的也不少,相互之間就顯得十分親熱。

“原來是韓國勝,”六哥回頭一看來人,就狠狠的在他胸前砸了一拳,“你小子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韓國勝急忙搖頭,“六哥和我不一樣,六哥是豪傑,要做大事的,怎麼能和我一樣,來這種外表光鮮卻沒見過血的地方呢。”

“噤聲,”六哥聽了臉色頓時大變,一把就捂住了韓國勝的嘴,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才壓低了聲音訓斥,“你要給家裡面招禍不是?這種話是能胡亂說的嗎?”

韓國勝還有些不服氣,“你瞧瞧咱們遼東的兵,一個個生龍活虎,都是戰場上下來的爺們,再瞧瞧他們,”韓國勝往窗外一指,幾個幼軍士卒正叉手而立,“穿的就像是狗熊一樣,全身的棉衣足有十多斤。”言下之意,穿的這麼厚,手腳都活動不開,又如何能夠打仗。

六哥苦笑著搖頭,“這是皇太孫親衛,待遇自然要好。不過,他們的紀律到是不錯的,我都觀察半天了,除了換崗,這些人都沒有動過。”

韓國勝也有些驚訝,畢竟出身將門的,都知道什麼樣的是好兵,可嘴上卻還是不服,“他們是做儀仗的,自然要站得穩。”

六哥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畢竟這是皇太孫駐蹕之地,要是不小心讓人聽去,肯定會招來麻煩。

“對了,我還沒有問你是怎麼來的。”

韓國勝撇撇嘴,“老頭子認為我不爭氣,就想把我塞到幼軍裡面混吃等死。六哥你呢?”

六哥卻不贊同韓國勝的說法,“韓世叔只有你一個兒子,又如何不痛愛你,只不過藉機讓你去京師而已。”說著,六哥的臉上閃過一絲悲痛,“現在不一樣的,老奴起兵造反,各位叔伯都互相猜疑,生怕被人抄了後路。”

說到目前局勢,兩人都心裡不好受,前番建虜衝入邊牆,雖然最後自己退卻,可也是在燒殺搶掠之後,兩人的親友也在裡面折損不少。隨後遼東各軍之間相互猜忌,更是讓兩個熱血未冷的年輕人心有慼慼。

沉默了半晌,六哥才拍了拍韓國勝的肩膀,“不要瞎想,進幼軍也未必上不了戰場,我們還年輕,功名還在後面等著的。”

“嗯。”韓國勝重重的點了點頭。

兩個年輕人在外面憧憬美好未來,可明園裡面卻鬧翻了天,趁著接見豪強的間隙,方世鴻怒氣衝衝的闖進了正堂,緊跟著他的駱養性一連拉了幾把,也沒有把他攔下。

“殿下,不能再收人了。”方世鴻大聲的抱怨著,“昨天已經收了二十多人,可今天又來了三十多個,這樣下去,幼軍裡就要擠滿遼人了。”

聽到方世鴻如此抱怨,跟著他進來的駱養性慚愧的低下了頭。遼東瘋了似的往幼軍裡面擠人,最初就是他開的頭。先是佟家的幾個男丁,出於分而治之的想法,他把佟家的嫡枝子弟送到了幼軍,美其名曰是重點培養,實際上卻是為了留作質子,好驅使佟家賣力。

隨後,又有遼東錦衣衛的幾個官員找上門來,他也順手塞進了幼軍。再往後,就是明園門前的這種盛況。

朱由校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甚至還樂於有這麼多的人向自己表明態度,可方世鴻的情緒也需要安慰,“放心,我們很快就要去瀋陽了,再到瀋陽收一批,也就沒多少人了。”

“瀋陽還有?”方世鴻差點給皇太孫跪了,在兩千多幼軍裡面摻雜數百遼人,他感到壓力山大。

看到方世鴻還是不情願,朱由校就有些不滿,轉念一想,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這樣吧,這些人單獨編營,稱為教導營。等日後幼軍擴軍後,從裡面挑選精幹的充作小校。”說罷,又覺得這樣不利於軍中融洽,就補充道,“以後凡是軍中精幹的,都選入教導營學習兵法,考核後按能力分配職務。”

聽到遼東人單獨列營,方世鴻大大的鬆了口氣,可剛想著要把教導營遠遠地發配出去,就聽到皇太孫接下來的話,“以後,教導營就作為我的親衛,隨我出行。”

方世鴻的腿一軟,頓時就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