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六九章 驚鴻

作者:潁禾嵩

第六九章 驚鴻

此時,遠在遼東的朱由校還不知道天津的事情。更不知道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天津的事情已經完滿結束。他現在剛剛從遼東經略府出來,滿腦子還在想著剛才和熊廷弼見面的事情。

一直以來,朱由校的耳朵裡都充滿了熊廷弼的各種不是,他還以為是別人在無中生有肆意誹謗。可今天真正見了熊廷弼,他才知道在桀驁不馴這點,熊廷弼絕對是真的。

當初遇襲的時候,熊廷弼僅僅派了支客軍,朱由校還覺得他是以大局為重,並沒有抱怨什麼。可今天朱由校進城,他卻置之不理,更不說親自拜見,這就讓朱由校有些窩火。

憤怒之下,朱由校就做了件極其不符合身份的事情,親自去經略府拜會。本想著熊廷弼會誠惶誠恐,可沒想到他竟然坦然接受,和朱由校分賓主而坐。

對著皇太孫明顯不滿的表情,周永春也有些尷尬。雖說他和熊廷弼並沒有太大的交情,可如今卻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遼東局勢的成敗使得他們緊緊地連在了一起。

張了張嘴,周永春幾次試圖幫熊廷弼挽回些什麼,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到了最後,還是朱由校發現了他的侷促不安,才笑著說道,“你放心,我還沒有氣的連遼東局勢都不顧的地步。”

周永春這才放下心來,皇太孫既然能這麼說,肯定不會在遼東平定前動熊廷弼。至於遼東平定後熊廷弼是死是活,他才懶得操心。

心中重擔一去,周永春就從容起來,指著沿途的風景和人物,為皇太孫解釋遼東的風情。

不得不說,周永春既有學問,又有才幹,說話辦事還十分風趣,往往寥寥幾句就將事情解釋的十分清楚。功夫不大,朱由校的心情就好了許多,和周永春討論起遼東人物風景和關內的異同來。

這次出來,朱由校並沒有做自己的專用車架,而是隨便用了瀋陽提供的一輛馬車。普普通通的,走在大街上毫不起眼。即便有幾個侍衛騎馬跟著,也被誤認為是城中軍將子弟。

由於太過普通,也就沒有令人淨道,朱由校就藉此在瀋陽城裡面轉了很久,好好地遊覽了這個遼東大城。可在遊玩到城東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意外。

當時,朱由校正趴在馬車窗戶往外看,卻從身邊掠過的一騎倩影。看像個女子,朱由校就有點好奇,向女子隨意掃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眼,卻讓朱由校給愣住了。

“阿容?!”朱由校猛地掀開車簾,指著遠去的女子大聲喊問,發現周永春也是滿臉迷茫後就立即下令,“來人,去把她攔下來。”

朱由校的反應很快,手下的侍衛也毫不遜色,可還是慢了一步。那名女子的騎術很高,在人群中左挪右移,瞬間就消失了影蹤。朱由校茫然若失,看著女子消失在遠處的身影呆呆的發愣。

他剛才看的十分清楚,女子那高挑的個子,斜插入鬢的雙眉,還有那高高的鼻子,厚厚的嘴唇,都是那麼的熟悉。

“阿容,你也來了,對嗎?”朱由校喃喃自語,眼淚卻不爭氣的向下面掉。

身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並不是每一個穿越者,都可以經受住舉世無親的那種寂寞,而朱由校卻已經寂寞的太久了。

有時候,朱由校會恨自己,為什麼要來這個世界,還要帶著前世的記憶。寂寞、空虛、以至於痛苦,朱由校真心的希望,能把前世的一切全部忘掉。

可現在,朱由校卻又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在遺忘了很多過去之後,還能清晰的記著她的一顰一笑。

“阿容,不管怎樣,我都要找到你。”朱由校凝視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心裡暗暗發誓。

周永春在旁邊躲了很久了,久的腿都有點發麻。可他還是堅持站在那裡,不管隨行的侍衛如何勸說,堅決不去勸皇太孫離開。

無奈之下,侍衛首領王國泰忍不住了,磨磨蹭蹭的來到朱由校跟前,小心翼翼的稟報,“路邊的行人都問清楚了,那名女子從前沒出現過,都不知道她的來歷。”

朱由校點點頭,卻揮手讓周永春過來,“這件事你去辦,我要那名女子的來歷。”

周永春差點跪在地上,他剛才根本就沒有看清那女子的模樣,又如何去尋找,去探訪?不過,轉眼一想,周永春卻高興了。那名女子肯定和皇太孫關係匪淺,若是自己能把這件事辦妥,豈不是有了在皇太孫身邊的奧援。

想到這裡,周永春就發動了手中的所有力量,在瀋陽城中尋找起那名女子來。而朱由校也喬裝改扮了,時常在瀋陽城裡出沒,希望能再次看到那名女子。

只可惜,芳蹤渺渺無處尋,朱由校的行程就這樣在瀋陽一天天耽擱下來。

當然,朱由校尋找女子的事情都是後話。就在朱由校路中遇美的時候,熊廷弼也在和自己的親信討論皇太孫的事情。

“東翁今日實在不智,”大冷天搖著把紙扇,一個裝的像諸葛亮的文士悠悠的說道,“皇太孫畢竟是日後國君,東翁怎能隨意輕慢。”

“孔先生說的是。不過,我今天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已。”和在外人面前表現的不一樣,熊廷弼從容坐在那裡,細心聽著幕僚說話,竟然有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試探?孔先生差點把扇子扔在熊廷弼臉上,那是折辱好不好?

強行穩了穩心神,孔先生好奇的問熊廷弼,“不知試探出什麼?”

“是個人物,”熊廷弼一拍大腿,“我大明百姓有福了。”

孔先生暗暗誹謗,“大明百姓是有福了,可你熊廷弼卻要有難了。”

不過,身為賓客,在誹謗完東翁後,孔先生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既然試探完了,東翁是不是該,”向皇太孫請罪。

“那是自然,”孔先生吞吞吐吐,可熊廷弼卻毫無避諱之意,“還請先生多跑一趟,和殿下的隨從約好,就說我明天一早拜門求見。”

孔先生鬆了口氣,就怕熊廷弼腦子一熱性子上來就不管不顧,現在只要能轉過彎就好。

起身告辭,孔先生就準備去皇太孫駐蹕的地方。可還沒有走,熊廷弼又說話了,“順便,你提一下皇太孫親軍的事情。就說遼東戰事緊,是不是把皇太孫的親軍留在遼東……”

孔先生只覺得兩腿一軟,‘啪嘰’一聲就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