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七零章 請求

作者:潁禾嵩

第七零章 請求

“你想要我的親軍?”朱由校滿臉的驚詫,看向熊廷弼的眼神充滿了探究。他不知道熊廷弼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得,迴路竟然如此特別。昨天剛剛掃了自己的面子,今天就大搖大擺的前來訛詐。

訛詐,對,是訛詐。

朱由校臉上青氣一閃,莫非你熊廷弼覺得我很好欺負嗎?

熊廷弼面帶微笑,眼睛裡卻閃過一絲鄙夷,明明昨天讓孔亮來給你提過,現在卻裝模裝樣毫無大局之心。他腰身一挺就想起身呵斥,可到底顧忌著皇太孫的身份,才哈哈一笑,“不錯,遼東戰事緊,兵力實在不夠,臣才要勞動殿下的親軍,還請殿下不要推辭。”

孔亮孔先生臉上的汗水已經往下淌了,手中的摺扇煽的就像風火輪似的,卻還是沒有半點作用。

他昨天來預約見面時間的時候,出於尷尬,並沒有提起幼軍的事情。可沒想到今天熊廷弼一來,開章明義就提起留下幼軍。

朱由校的心裡很不舒服,幼軍是他一手養大的孩子,現在孩子總算有出息了,卻有被人來爭搶,這讓他的感情上接受不了。

不過,長久以來,朱由校已經學會從理智上考慮事情了。他簡單的考慮了一下,覺得不計較情感上的失落外,幼軍留在遼東確實是一件好事。

一場惡戰後,幼軍立功的將士需要嘉獎提拔,可在外調提拔的路子並不通順的情況下,擴軍已經迫在眉睫。

但是,擴軍多大規模卻是個難題。

如果想完全安插完立功將士,那最少就要擴軍三四倍,從原來的每衛八百人擴展到兩三千。可這樣一來,幼軍的兵力已經近萬,已經不適合駐紮在天津這個京畿重地,否則就會引起眾人的猜忌。這對於想平穩過渡的朱由校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熊廷弼的提議,卻讓朱由校猛地打開了思路,“若是把幼軍三衛都留在遼東,那怎麼樣?”

想到這裡,朱由校就重新掛上了微笑,“可以,既然熊大人一心為國,孤怎麼能落於人後。”

這回,熊廷弼也傻眼了。他臉上的笑容明顯的僵硬了許多,反應也慢了半拍,“殿下的意思是,把親軍留下?”

朱由校點點頭,“不過,孤是有條件的。”

熊廷弼明顯的鬆了口氣,“殿下請講。”

“幼軍三衛是我的親軍,孤王不允許任何人插手其中。”朱由校臉色一正,不容置辯的說道,“熊大人可以指揮幼軍,可幼軍內部自成體系,其將士獎罰、官吏升遷,都應當自行做主。”

熊廷弼遲疑了。

他最初的想法,其實並不是把幼軍都留在遼東,而是看中了幼軍中的幾個猛將,比如首倡反攻的熊大偉,還有和熊大偉相交莫逆的孫侯,以及教導營中的一干猛將,這都是趙世恩和楊宗業讚不絕口的猛將。

熊廷弼想漫天要價,在朱由校拒絕留下幼軍的時候,再把這些人都要過來。

可是,朱由校的反應卻出乎他的預料,竟然同意留下幼軍。這就給了熊廷弼一個難題,是同意,還是回絕。

但不管怎麼說,熊廷弼都不願意在自己的治下,多一隻自己不能掌控的軍隊。

看出熊廷弼的遲疑,孫承宗實在忍受不住了,他不想看到熊廷弼一再自誤,也為他的跋扈而氣憤,“熊廷弼,莫非你是在消遣殿下不成?”

熊廷弼勃然大怒,他手握一省戎政,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又如何能受得了別人的折辱。眉毛一豎,就像起身反駁,卻被孔亮在身後猛地拉了一下,總算把熊廷弼從狂怒中拉醒回來。

“孫兄說的哪裡話,我不是再考慮以後如何和幼軍相處嘛。”熊廷弼打個哈哈,心裡已經下了決心,一定把幼軍這個自己掌控不住的力量往死路上送,臉上卻不露分文。

“如此甚好,”朱由校點點頭,雖對熊廷弼的反應不滿,卻不以為他能翻出多大的水花,“除了幼軍內部事情,其如何部署、如何作戰,都當聽你號令。”

……送走了熊廷弼,孫承宗就破口大罵,“熊廷弼不當人子。”

朱由校聽了噗嗤一笑,心裡的鬱悶頓時消散了許多。能讓孫承宗這樣溫文爾雅的人破口大罵,熊廷弼還真不是個人。

罵完之後,孫承宗才提起自己的擔心,“幼軍留在遼東,恐怕鞭長莫及,非殿下之福分。”

朱由校卻不以為然,“即便留在遼東,那也是大明的軍隊,難道還能不聽朝廷的號令不成?”

孫承宗張嘴結舌,想說自己擔心的是幼軍和殿下生分,卻怎麼也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心堂而皇之的說,只能一聲嘆息,“殿下胸懷天下,實乃朝廷之福。”

朱由校點點頭,他知道孫承宗在擔心什麼,也願意給自己的手下一個定心丸,“幼軍雖然留在遼東,可糧秣兵器等都要由天津轉運,孫先生不妨幫我揣摩一下,看有誰適合此事。”

孫承宗想了想,提議王昇主持此事,“王百戶雖有官職,卻是空銜,實在不適合在軍中廝混。”言外之意,還是回去操辦家業為好。

朱由校知道,這是出身文人的孫承宗對貴戚勢力的排擠,這是大明朝政生活中的常態,實在不足為奇。不過,孫承宗還算宅心仁厚,知道給王昇留了條後路,就點點頭表示同意,“嗯,王昇操辦此事也好,免得熊大人多心,還以為我要把他怎麼著呢。”

孫承宗聽得一陣苦笑,卻實在不好對熊廷弼的脾氣說些什麼,只好裝作沒聽見,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幫著轉圜一二。

朱由校也只是隨口酸了一句,他的思路早就轉到別的地方,“幼軍留在遼東,自己身邊的侍衛力量就有些薄弱。不過,有教導營在,倒是不用擔心。”

此時此刻,朱由校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的神來之筆,一個簡單的質子營,就給自己玩出了花樣。至於教導營的未來,他也早就想好了,過幾年都打散到各地為官,決不讓這些遼東勢族的精英子弟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