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七二章 芳蹤

作者:潁禾嵩

第七二章 芳蹤

一家平常的酒肆,李忠武和高六奇、韓國勝相對而坐,酒意正酣。這是為李忠武設的晉升宴,他剛剛被任命為新軍哨長。

韓國勝的嘴還是沒有把門的,藉著酒勁就胡說八道起來,“憑著李大哥的一身好武藝,什麼官做不得,偏偏只做了個哨長,還要聽別人號令。”

哨長是原來的百戶,李忠武能從總旗升到這個位置,已經心滿意足。雖然比不得熊大偉一步登天從小旗升到千戶級別的營長,可也屬於軍中的正常升遷。

不過,韓國勝年輕氣盛,和李忠武交好,就一心一意的幫著說話,卻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犯了軍中大忌。若是傳了出去,得罪了同僚不說,還會被人捅到皇太孫那裡,無休止的上綱上線。

高六奇聽得臉色大變,伸手就拿筷子在韓國勝手上一敲,“你又喝多了。”

李忠武是個厚道人,知道韓國勝的秉性,不和他計較太多,可還是忍不住勸道:“做我上官的熊大偉,就是那個首倡反攻,提著狼牙棒的那個,你不是也很佩服嗎?!”見韓國勝點頭,才又道:“他的武藝比我好多了,又如何不能做營長。倒是你的這張嘴,如果再不收斂,怕是要吃大虧。”

韓國勝雖然年輕氣盛做事魯莽,可畢竟是勢族出身,被兩人一勸就明白過來,藉著酒意就打個哈哈,“原來李大哥的上官是熊大偉啊,那可就太好了,我對他舞狼牙棒的功夫實在是佩服極了。”

‘噗嗤’,旁邊傳來了笑聲,明顯是被韓國勝前後不一的言辭給逗樂的。氣的韓國勝臉色一紅,扭頭就想找人麻煩。

可扭過頭一看,韓國勝傻眼了。酒肆的門口站了個等座位的大美女,手裡面還拎著把鞭子,正含笑向自己看來,看樣子是剛才笑出聲的人。

說是大美女,這個美女確實很大。五尺多的身高,已經和大多數男人差不多了。相應的,纖細適中的身材也要比別的女人要大上一號,胸前更是鼓囊囊的,連冬衣也遮擋不住。

看到韓國勝看過來,女子就邁步向這邊走來。步子不是通常的碎步,卻別有韻味,行進中腰身活力十足,韓國勝很明顯聽到了有嚥唾沫聲,自己的喉嚨也覺得十分的乾澀。

女子走到酒桌前,才停下腳步,笑吟吟的看著韓國勝三人,“你們是幼軍的人,對嗎?”

三人面面相覷,實在弄不清女人的來路。唯一能肯定的是,女子肯定出身不凡,不是因為她身上的裝束,而是身上透露出的貴氣。

韓國勝眨巴眨巴眼睛,點點頭,“對,我們是幼軍的人,不過現在改成新軍了,是新一師。”

女子點點頭,“我知道,你們留在遼東後就不好稱作皇太孫親衛了,只好改名。不過,在我眼裡,幼軍和新軍還是不同的。”

“什麼不同?”韓國勝十分好奇。

“幼軍的人見過血,是漢子。”女子說的十分認真,卻帶著種對新軍不屑的感覺“新軍裡面多了許多人,大部分是沒見過血的新兵。”

“老兵還不都是新兵變的。”韓國勝本能的就想爭辯,卻被高六奇攔住了。

高六奇一拱手,“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我姓李,家中排行第三,你叫我李三娘好了。”女子十分乾脆。

“不知道三娘有何目的,還請直言,我等力所能及,一定幫忙。”皺皺眉頭,高六奇摸不清李三娘的來路,就不想再糾纏下去。

李三娘一愣,剛想回答,卻聽到旁邊有了色眯眯的聲音,“當然是想漢子了,想到軍營裡面找一個。我說李三娘,咱哥幾個也很有本錢,要不你在我們中選一個,都選也行。”

韓國勝臉色大變,剛想發作,就覺得眼前鞭影一閃,李三娘手中的長鞭就狠狠的抽在了那人的身上,還隨手打了個結,拉著脖子拽了回來。

“那裡來的潑皮,敢找姑奶奶的麻煩。”李三娘面帶冷霜,原本斜插入鬢的濃眉簡直都要豎起來了。

那人雙手拽著鞭子,想要掙脫束縛,他的同伴也紛紛站起身來大聲呵斥,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韓國勝眉頭微皺,就拉拉衣服,想上前幫忙,卻讓高六奇攔住了,“先看看李三娘的來路。”

李忠武也點點頭,示意韓國勝不要輕舉妄動,可手中已經扣好了幾個酒杯,做好了救援準備。

不過,李三娘敢在酒肆裡面出手,自然有她的憑仗。還不等那些人動手,就被一群壯漢給圍的死死的,一個個被帶出去加強教育去了。

李三娘還是笑吟吟的,好像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可在場的人卻都不這麼覺得,原本色眯眯打量她的視線頓時少了許多。

高六奇突然覺得一陣頭疼,不是為了李三娘,而是為了李三娘身邊突然出現的那個青年。這個青年不但他認識,就連韓國勝也沒少打交道,只是近來見面不多,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出現。

果然,看著那群潑皮被拉出酒肆,青年就對著高六奇三人躬身施禮,“好久不見,不知六哥一向可好?”

不等高六奇回答,韓國勝就懶洋洋的開了口,“本來很好,可一看到你李尊祖,就不好了。”

李尊祖笑了笑,不和韓國勝計較,還十分友善的和韓國勝問好。

韓國勝冷哼一聲,扭頭不和他說話,高六奇只能笑著打圓場,“李大哥,這是鐵嶺衛指揮使家的大公子李尊祖。”稍頓一下,又給李忠武介紹,“尊祖的祖父是故寧遠伯李如松李總兵。”

此言一出,李忠武就肅然起敬,“原來是將門之後,失敬失敬。”

李如松是李成梁的兒子,兩人都擔任過遼東總兵,李如松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世人都說,若不是李如松早死,**哈赤也不敢生出叛逆之心,可見李如松之赫赫戰功。

不過,對於李忠武的敬仰,李尊祖卻笑得十分無奈,“李某紈絝子弟,有失家中門風,那及得上李兄的赫赫戰功。”話頭一轉,不再在自己身世上糾纏,“幼軍初到遼東,就能斬首近千,真乃天下強軍,李某一向佩服。”

“撒謊,”李三娘卻不認同李尊祖的說辭,“是誰當初大言不慚,說幼軍只是歌唱的好聽,打戰卻肯定稀鬆的?”

李尊祖一陣苦笑,“當初你也只說幼軍歌唱的好聽,沒說他們打過仗啊?”看李忠武三人都是一頭露水,就幫著解釋,“家妹來瀋陽途中,曾和貴軍同行過一段時間,回來後就對貴軍讚不絕口。也是我年輕氣盛,就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沒想到貴軍的表現竟然讓我大開眼界。”

“李公子客氣了,”李忠武卻付之一笑,“幼軍以前沒有戰績,有些怪話也是人之常情,”還特意指了指韓國勝,“諾,這裡還有一個的。”

幾人都哈哈大笑,突然,李忠武突然靈光一閃,指著李三娘叫道,“在蓋州附近,我做哨探時曾發現一隊車隊,可是李小姐芳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