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啟生涯之晚明中興 第八七章 死訊公佈
第八七章 死訊公佈
這是王安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可這次的效果明顯要比上一次強的多。
幾乎所有的大臣都浮起了不祥的念頭,有腦子轉的快的,已經想起如何站隊的問題了。而像劉一燝和韓爌這樣才得了勢的,卻個個如喪考妣,對泰昌帝如此的短命恨恨不已。
英國公張惟賢也覺得十分意外,想拉住王安問個清楚,卻看了看四周的文武百官,怕人多嘴雜,只能閉口不語。
正在這時,有個內侍氣喘吁吁的過來傳話,“皇太子有令,請英國公張惟賢,東閣大學士方從哲覲見。”
張惟賢愣了愣,和方從哲對視一眼,就收拾衣服,準備覲見,而劉一燝和韓爌的臉色卻一下子難看起來。
在場眾人中,張惟賢是英國公,素來是勳貴領袖,武將之首,和皇家關係極為親密,太子召見他是理所應當。可方從哲呢?他雖說是內閣閣臣,可劉一燝韓爌兩人也是,按理說太子傳召也應當三人一起傳召,可朱由校就偏偏只傳了方從哲一人。
這就好像重重的一記耳光,打的劉一燝韓爌頭暈腦脹。
張惟賢和方從哲緩步來到昭仁殿,一進屋子,就看到泰昌皇帝正迎面躺在榻上,太子朱由校卻臉色嚴峻的站在榻前。
“父皇已經去了。”一見張惟賢兩人,朱由校就沉聲說道,“可我卻不能立即頒佈死訊,只能請兩位幫忙掩飾一下,等午時以後再頒佈。”
“這是為何?”張惟賢的疑問脫口而出,卻嚇得自己臉色蒼白,急忙想辦法挽回,“現在到午時也不過半個多時辰,推遲這點時間又有什麼用?”
“我已經讓人去關閉九門,可我的教導營也被關到了外面。等教導營過來,還需要一點時間。”朱由校虛虛實實,就是不想讓泰昌帝的死和丹藥掛上關係,也免得‘紅丸案’依舊發生。不過,掩蓋一個皇帝的死因並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必須要得到有力人士的幫助。而這個有力人士,朱由校已經選定了張惟賢。
張惟賢根本就不相信朱由校的話,卻不得不和他保持一致,“微臣府中也有一些家丁,若是萬歲爺信得過微臣,微臣願肝腦塗地。”
“英國公說的什麼話,若我信不過你,又怎麼會讓你和方大人一起進來。”雖然對張惟賢口稱萬歲感到很興奮,可朱由校還是保持的心中冷靜,簡單誇獎了張惟賢幾句,就讓他和方從哲出去傳話,“皇上傷勢很重,已經危在旦夕,御醫正在極力搶救,還請眾卿稍安勿躁。”
張惟賢沉聲領命,和方從哲一起出去傳話,可走到半途,卻悄悄的拉拉方從哲的手,“張某的身家性命,還請方大人多多照顧。”
在張惟賢的認知裡,方從哲才是朱由校真正的親信。不像自己,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可方從哲卻是有苦自己知,知道自己雖和皇太子走的比較近,卻沒有達到託付腹心的地步。不過也不敢說破,只能胡亂點頭後要求張惟賢,“也請英國公日後多多關照。”
看到張惟賢方從哲兩人回來,劉一燝眼中滿是嫉恨,倒是韓爌還能保持一點氣度,微笑著給兩人打了打招呼。
不過,在張惟賢傳達了朱由校的話以後,韓爌嘴角上的微笑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其他的官員也都是面無表情,更有甚者還雙目含淚,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眾人一起等,等啊等,等到日到中天,又等到太陽西斜,終於在未時一刻的時候等到了昭仁殿裡面的哭聲。
“皇帝殯天了。”一句蒼涼的喊聲在眾人耳邊響起,然後就是一陣嚎啕大哭的聲音。
劉一燝伏在地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聽到了宮中的喪鐘一聲聲的響起,然後有內侍過來傳話,說皇太子有請。
這一次,朱由校喊得人比較多。除了內閣的三位閣臣,六部的各位尚書,和都察院左都御史、通政司使外,排名比較靠前的幾個勳貴也以張惟賢為首趕了過來。
“父皇已經去了,可我們卻不能讓皇上去的不安心。”朱由校簡單的敘述了泰昌帝死亡的經過,和王安講的大同小異,都是伺候的奴才不當心,讓皇帝摔了一跤,摔得昏迷以後再也沒有醒過來。而這個理由雖然看似可笑,卻是朱由校能找來的最好版本,也將會當成官方版本昭告天下。
對於皇帝的死因,大臣們都沒有提出質疑,就連一向犟勁的劉一燝,也只是皺著眉頭,認下了朱由校的解釋。
不過,雖然認可了朱由校的解釋,卻不意味著劉一燝沒有話說,他稍一沉思,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見,“皇上繼位剛剛一個月就匆匆去世,怕是朝中會有所議論。以臣之見,眼下必須以穩定人心為守務。”
“言之有理。”朱由校點點頭,認可這種說法。可接下來,劉一燝穩定人心的辦法卻讓朱由校氣的臉色鐵青。
“臣請冊立李選侍為皇后,待殿下登基後臨朝聽政。”在劉一燝看來,朝廷接連去了兩位皇帝,正是主少國疑之時,如果能請李選侍臨朝聽政,就能有效的安穩人心。至於李選侍既非嫡母又非生母,劉一燝也提出瞭解決的方法,那就是在朱由校登記之前,先加封李選侍為皇后。不得不說,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肯定是個好辦法,可在朱由校這裡,卻怎麼也行不通。
禮部尚書孫如遊搖搖頭,“大行皇帝並沒有冊封李選侍為皇后的旨意,而國朝也沒有為先帝冊立皇后的禮制。”他還記得鄭貴妃的下場,自然不願在這上面觸怒皇帝。
兵部尚書黃嘉善卻是嗤之以鼻,“荒謬,皇太子統軍於遼東,陣斬敵酋於馬下,難道還要受宮中婦人節制。”
就連韓爌也是連連搖頭,雖沒有直接出言反駁,可神情明顯的是不贊同。
朱由校的臉色這才緩和過來,雖說握有李選侍的大把柄,並不懼怕她胡亂干政。可對一個即將登基的皇帝來說,劉一燝的建議無疑是種侮辱,是明顯的指著鼻子罵他不善於理政。
現在不用朱由校出言,提議就被批駁回去,朱由校自然高興,可內心裡卻對劉一燝重重的記上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