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魔法之歌 第二十一章 恐怖的夜晚
第二十一章 恐怖的夜晚
時間已是下半夜，烏雲密佈的天空中幾乎看不見星星，更不要說月亮了，再加上茂密的森林遮住了大半個天空，所以只有在火堆附近非常有限的範圍內才能勉強看清一些周圍的情況。超過十步之外的森林內一片漆黑，伴隨着時有時無的風聲，彷彿有無數未知的怪物正蟄伏在四周，隨時都有衝出來的可能。
傑奧夫顯然也對這個狀況非常擔憂，他將所有人平均分爲兩批，一批守夜，另一批睡覺，然後到下半夜再輪換。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守夜的安全性，但同時每個人只能睡一半的時間，這對第二天的行動多少會有點影響。然而傑奧夫不敢冒險讓更少的人守夜，即使是一半人也不能讓他放心，最好是所有人都不睡，但是這樣第二天大家就不用繼續前進了，所以只好做出了這個妥協。
奧斯瑞克也被選中第一批守夜，這也正合他的心意，現在就算讓他睡覺他也沒辦法睡着。巴尼和萊瑞亞都是第二批，所以兩人都爬上了之前選好的樹幹上休息，即使有那麼多人守夜，他們兩個還是不願睡在帳篷裏。守夜的傭兵們以幾步的間隔圍着營地站定，然後有人爬上了樹，有人找了個乾燥的地方坐下，剩下的人只是靠着樹乾站着，在這個密度下，一旦有人受到攻擊，旁邊的同伴立即就能察覺到，然後發出警報。
整個營地沉沉睡去，帳篷裏塞滿了人，火堆劈啪作響，漸漸暗了下去。弗雷澤坐在樹幹上，睡意一陣陣襲來，他最後感知了一次周圍，沒有任何魔法的痕跡，這讓他放鬆下來。於是他決定不再用精神力讓自己清醒，而是讓倦意侵襲自己全身，不知不覺陷入沉睡。
隨着時間的消逝，守夜的傭兵也開始疲倦，一整天的行軍讓他們疲憊不堪，有好幾個傭兵都打起了瞌睡。一半的傭兵在守夜，這讓他們心存僥倖總有人還清醒着，自己睡着不會影響什麼。
奧斯瑞克不敢有任何鬆懈，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今晚會有危險，於是一直強打精神注意着自己前方的黑暗。突然他聽到在自己左側有什麼東西摩擦草地的聲音，但當他猛然向那個方向看去時，聲音卻沒有了，在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見。“塞伊，聽到嗎塞伊，你那邊有什麼怪聲音。”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恐懼爬上心頭。“塞伊你這個笨蛋聽到沒有！”
“什……什麼事？”塞伊終於醒了過來。“誰在叫我？”
“是我，奧斯瑞克，你剛纔聽到什麼聲音沒有？”塞伊的回應讓奧斯瑞克終於鬆了口氣。
塞伊的聲音滿是睡意。“什麼聲音，我沒聽到，哦……可能是我睡着時翻身了吧。”
“你這個混蛋竟然在守夜時睡着了，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傑奧夫會把你踢出烈風團的。”
塞伊又沒有了回應，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摩擦草地的聲音，奧斯瑞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就是這聲音，塞伊這次你總該聽到了吧，塞伊？你不會又睡着了吧，塞伊？塞伊！”
猛然間一股腥臭的氣味直衝奧斯瑞克鼻腔，還沒來得及嘔吐，背上就被重重踢了一腳，人都飛了出去。“他媽的誰踢……”話還沒說完，數個光球浮起在空中，照亮了營地，眼前的景象驚得他說不出話來。
只見弗雷澤站在自己剛纔坐着的地方，紅色的血液正從他的劍上滴下，在他腳邊是被砍爲兩半的不知名物體。而在弗雷澤面前的，是數不清的類似物體正在慢慢靠近，它們觸手一般的腳在草地上移動着，發出沙沙聲，正是奧斯瑞克之前聽到的摩擦聲。
“這是……塞伊在哪？”奧斯瑞克看着弗雷澤不知所措。
“快去叫醒所有人！”弗雷澤揮出左手，一堵火牆阻擋在了血肉獸與自己之間，暫時阻擋了它們前進的步伐。
“見鬼！”奧斯瑞克已經邁不動自己的腿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只好手腳並用的向帳篷爬去。“血肉獸來了！快起來，我們被攻擊了！”
一時間營地裏一片混亂，帳篷裏亂作一團，人們在帳篷裏撞來撞去，一下子都沒法鑽出來。而在營地另一邊，守夜的傭兵接連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先是驚恐，而後是絕望的哀嚎。
“怎麼回事？”傑奧夫終於從帳篷裏鑽了出來，光球的亮光使他能看清周圍的情況，他們已經被血肉獸包圍了。“哦我的天，所有人立即準備戰鬥，全員突圍，向來的方向突圍！”
但是他的命令已經無法實現了，血肉獸從各個方向湧來，除了弗雷澤那個方向還能抵擋一陣之外，其他三個方向都迅速崩潰。外圍的傭兵要麼不見蹤影，要麼都撤了回來，所有人都蜷縮在帳篷周圍幾步遠的範圍內。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已經被恐懼壓得喘不過氣的傭兵大口呼吸着，他的額頭佈滿汗水，手腳不住顫抖。“怪物！去死吧！”說着，他就向血肉獸衝了出去。
“站住伯爾納！給我回來！”傑奧夫在背後喊着，但是已經被恐懼衝昏了頭腦的傭兵根本聽不見他的喊話。只見伯爾納衝入血肉獸之中，徒勞的揮出幾劍後，他的肩膀和大腿上就爬上了幾個血肉獸，血盆大口所到之處鮮血淋漓。伯爾納扯下肩膀上的血肉獸，一起扯下來的還有一大塊肉，然後將大腿上的血肉獸砍成兩半，但是隨之更多的血肉獸爬上他的全身瘋狂的撕咬起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伯爾納倒了下去，淹沒在血肉獸之中。
“想想辦法，傑奧夫！”特倫斯在一旁急得語無倫次。
傑奧夫也被眼前的慘像所震驚，被特倫斯一吼才反應過來。“火！火把！”
傭兵們從火堆中拿起幾根還在燃燒着的火把握在手裏，幾個已經衝到跟前的血肉獸一躍而起，一口就將火把咬斷，然後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但是後面更多的血肉獸前赴後繼。傑奧夫拿起一根火把向最近的血肉獸扔去，火把掉在地上，只是讓血肉獸遲疑了一下，隨後血肉獸大軍淹沒了火把，繼續前進。
在傑奧夫扔出火把後沒幾秒，一個血肉獸已經趁他不注意到了他的背後，一股腥臭味撲來，雖然大腦中已經意識到了不好，但是動作還是慢了一步，眼見自己的脖子就要被咬穿。說時遲那時快，一支弓箭準確的射中了血肉獸，並且射穿了它，將它釘在地上。“都快到樹上來！”萊瑞亞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傑奧夫抬頭看去，萊瑞亞和巴尼正在樹上焦急的看着他們。“快上樹，所有人都上樹！”
傭兵們都爭先恐後的向樹上爬去，萊瑞亞在樹上用弓箭將快要追上他們的血肉獸射死，爲他們爭取寶貴的時間。即使如此，仍有幾個傭兵還未到樹下就被血肉獸追上，做了幾下徒勞的掙扎後被撲倒。
傑奧夫爬上樹，回頭向下望去，只見剛纔自己站着的地方已被血肉獸佔領，整個營地除了弗雷澤周圍一小圈範圍之外已無落腳之處。“弗雷澤，快上來！”
弗雷澤在自己四周都施放了火牆，血肉獸試圖越過火牆，但都被燒爲灰燼，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向傑奧夫喊道，“它們數量太多，樹上也不安全。”
“你說什麼？我看它們不會爬樹。”傑奧夫觀察了一會聚集在樹下的血肉獸，但是接下來的景象讓他馬上閉上了嘴。只見血肉獸湧向傭兵躲避的幾棵樹，後面的血肉獸爬上前面的身上，再後面繼續向上爬，一層一層向上堆疊起來，眨眼間已經到了樹幹一半的高度。
“見鬼！弗雷澤快想想辦法！”傑奧夫急得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