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寶寶酷爹地 第26章 解僱
第26章 解僱
冉紫月從超市離開後,直接打車去了楊總監家,她裡裡外外地幫楊總監收拾拾掇,看著往日的女強人現在躺在沙發上,臉如紙一般的白,冉紫月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只能看著這一切,因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且即使知道,她也知道自己並無力改變這一切,生活給予她和她周圍人的重創,往往遠遠地高於她的承受力,然而即使這樣,她能做的,只有增強自己的承受力,繼續去承受。
冉紫月沒有把剛剛超市發生的那一幕告訴這位還在經歷病痛折磨的女強人,因為冉紫月知道,如果自己告訴她,她一定會堅持返回工作崗位的,雖然她不瞭解那位利倫德,但從剛才他的那場暴怒裡,她已經知道,公司裡要面臨一場血雨腥風。
起因是什麼她不知道,但似乎是和自己有關,似乎是……
冉紫月的臉忽然騰得紅了,她猛然想到了她在超市遇見利倫德的時候是剛從成人用品區出來,難道他以為……
她又想起他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在他目光逼視下,她感覺自己是那樣的戰慄。冉紫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只知道,現在,她最應該出現的位置是公司,而不是這裡。
冉紫月看見楊總監已經快要睡著了,她輕輕上去說,剛陳好打電話過來,說公司有點事要讓她回去辦一下,需要她馬上回去。
楊總監略微起身,想送送冉紫月,冉紫月連忙制止,楊總監對她說她不用再回來了,她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並再次囑咐她千萬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囑咐完了,還頗有意味地注視冉紫月良久。
冉紫月只給她一個甜甜的微笑,似乎冉紫月知道,對於她那張巴掌大的臉上,沒有比微笑會更讓人感覺到踏實了的。
冉紫月想起了女兒,經常輕易送出的大大的香吻,就像她的這個招牌微笑一樣,同樣的迷人,冉小雨就是她冉紫月的女兒,這是讓她自豪的事情。
冉紫月進入浩瀚大廈的那一刻,心裡油然生出了一份恐懼,她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坦然地離開那頭憤怒的獅子,而在此面對他呢?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為什麼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看著他發瘋一樣的做所有的事情,既不制止也不離開呢,我到底是想看到什麼呢?
冉紫月握了一下手,生疼的感覺讓她一下子又一次想起了他緊握她手的感覺,抽手未遂的瞬間竟然讓她錯覺她想攥一輩子;
。不,那是一個讓她望而生畏的人,他有錢有權,是一個比起她高高在上的人,是一個總喜歡欺壓她的人。
冉紫月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間,感覺那裡的空氣是窒息的,桌子上唯一一個有生命的物體,就是那個不久前才剛剛放上去的仙人球。
冉紫月用鼻子逼近它,深深地吸了口氣,彷彿她是在雨後的草地裡,大口大口地吸著泥土的芬芳。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讓自己恐懼的心理平息,似乎恐懼這個詞不是最合適的,因為恐懼而心怦怦亂跳嗎?除了恐懼,還會有什麼?
冉紫月再也不敢多想什麼,她只想時間快些過,然後她就可以飛快地奔回家,抱著她粉嫩可愛的小女兒,把這一切不順心、不開心的事情都拋棄到九霄雲外去。
呀,對了,晚上還要去接何羿飛,冉紫月突然想起這碼事來,她得告訴玥玥一聲,讓她代為去幼兒園接小雨了。
電話剛打完,陳好就一副霜打的茄子的樣子走到冉紫月的身邊,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她對冉紫月說,設計部被要求全部加班,敢出一份進度彙報ppt,而監督是總裁。
設計部每一個員工的精神一下子都緊繃起來了,他們都知道總裁掌勺的工作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們遊走在被炒魷魚的危險線上,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懸崖,萬劫不復了。
浩瀚集團,是多少白領爭相往裡擠的好地方,這裡的待遇對待本市的同行業,要整整高出三倍,而與高額利益相對的,就是高難度的工作質量。
設計部裡的空氣一下子愈加沉悶了,空氣的凝重讓冉紫月感覺發自內心的不舒服,她想大口大口的吸進氧氣來緩解自己的胸悶,但這樣做真的很於事無補,彷彿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刻,空氣都沉甸甸的壓了下來,而她,她此時感覺自己像一條水裡的魚,在一方小小的魚缸裡,拼命往水面上擠,只為了多吸幾口的新鮮空氣。
池連珍端著茶杯走向飲水機的聲音格外刺耳,彷彿把高跟鞋的聲音踩在了所有設計部工作人員的大腦上,踩斷了他們所有人工作的思路。
池連珍抬頭看著在紛紛忙碌的每一個人,感覺自己在不知什麼原因的總監缺席下,她馬上就可以榮升為新一任的總監了,不,是現在她已經是新一任的總監了。
沒有人有功夫有心思想去想池連珍想的那些花花腸子,大家都很本分的做著手頭上的工作,想把工作儘快做完做好,然後好好的下班休息。
利德倫走過來,設計部的空氣又壓低了一層,真的快讓人窒息了。大家都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但知道是有事情要發生了。
池連珍看到利德倫被紗布包裹的手,尖叫著迎了上去:“天哪,總裁,您的手怎麼了?是哪個該遭天殺的傷了您的手啊!”
利德倫目無表情,無視的從她身邊走過,走到池連珍的桌子前,頓了頓,回頭問她:“你是什麼時候來公司的?工作多久了?”
池連珍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如果她一聲不吭就半路回家的事情被利德倫知道,後果不堪設想,而她的沉默並沒有使這一切不再往下發生,利德倫慢悠悠地說:“明天你去財務結一下工資,不用再來公司上班了;
。”
池連珍木木地站在那裡,就因為一句話的時間,她就冰雪兩重天,就與薪金優厚的工作失之交臂,就要進入新的一輪抱著簡歷找工作的經歷了嗎?她無法讓自己回過神來,但她已經明白,這一切是無法挽回的了。
利德倫說話了,開口了,她必須離開,這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物。
利倫德轉身走著,所有的人貌似都很認真地做著自己手頭的工作,眼睛的餘光卻都在盯著他,看他究竟往哪裡走。
最終,利德倫逼近冉紫月的身邊,停了下來。
冉紫月的內心已經開始打起了鼓,她知道他來這裡肩負的使命,她知道她不可以把學長交付給她的任務辦砸,她知道,這件事上,她必須要給學長一個交代,不為別的,就為這六年來,他對她們母子的照顧,這份合作不能因為她而終結。
但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啊?為什麼這總裁似乎處處都針對自己?冉紫月百思不得其解。
利倫德突然把臉貼近了她,貼近了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
冉紫月突然緊張起來、心跳加速,既然手開始略微的顫抖。
利倫德就那樣近距離的俯視著冉紫月,很久很久沒有動,一直到設計部的人緊繃地精神漸漸鬆弛下來,一直到所有的人感覺總裁一直保持那個動作,肌肉應該已經很麻很麻的時候,池連珍收拾東西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才打破了這個寧靜的空間,讓這個空間有了一點點生氣。
池連珍很可憐、很小心、很輕聲的收拾著桌子上的東西,但這一切,也不能再換回她的工作了,她是今天鐵定要離開的人。
冉紫月忽然感覺左耳朵邊吹來一股氣流,心臟跳動的幅度再次讓她驚慌失措了,她顫抖地低聲問道:“你究竟想怎麼樣?”
利倫德沒有說話,卻直起了身子,他注視著這個在他面前驚慌失措到無所適從的女人,她是小鹿,是六年前的那頭小鹿。
然而,為什麼這頭小鹿是個**,是個蕩婦,是一個會光天化日之下去買成人用品,只為夜晚另一個男人擁她在懷的壞女人。
利倫德突然想起那個長著桃花大眼的宋邰允,他曾在六年前就建議他包養那個跟他發生一夜情的女人,兒子利明浦的媽媽。
是啊,你已經是當媽的人了,即使是兒子在剛出生就被人強行的帶走,那也不至於你這麼讓自己低賤到下三濫的地步吧?你心裡到底有沒有過你懷胎十月生下的那個兒子?
利倫德感覺自己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再次憤怒,就像在超市那樣,他想起自己在超市沉默的坐在休息凳上好久好久的所思所想,他感覺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那麼爆發一次了,那次爆發讓他釋懷,讓他感覺,世界給他的外力他絲毫不差的還給了這個世界,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一點都不知道,即使哥哥從他手中搶走了他真心愛的菲兒,讓他瘋狂,他卻沒有如此的報復過,沒有如此的發洩過。
利倫德感覺發洩後,他的每一個細胞都是新生的。這種感覺太舒服了,舒服到讓他覺得從小到大所有的理性的壓抑都是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