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玫瑰 第一百零一章,二萬裡海底的冷暖(七)
第一百零一章,二萬里海底的冷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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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官上任三把火。『』
康領導就任雲縣縣長。沒放火。也沒通電。甚至連會都沒開。他讓縣委辦公室找了輛車。帶著簡單和幾個副縣長。用了一週的時間。把雲縣的寸寸土土都轉了一遍。
就在雲縣的上上下下。都在對新縣長拭目以待時。康劍召開全縣局級領導以上的會議。
會議一開始。康領導沒有先來一段白開水似的開場白。而是直奔主題。他提出了幾個大的規劃。
首先。他要在雲縣建一個最先進的劇場。雲縣是越劇之鄉。這是優勢。現在傳統藝術開始被人們青睞。全國各地的越劇迷們常不遠萬里來雲縣觀看。他要把這個優勢發揚廣大。建劇場。建越劇培訓班。排演經典曲目。加大宣傳力度。藉著這個優勢。要帶動雲縣的服務業、旅遊業。
看一場戲。不過一晚。怎樣能讓來的人多留幾日呢。康劍說道。雲縣山青水秀。湖泊眾多。果樹茂盛。如果在雲縣效區開闢一個農業觀光帶。那麼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現在城裡人興農家遊。春天時來看油菜花、看桃紅李白。夏天來看麥浪滾滾、秋天到果園裡採擷果實。『』冬天踏雪尋梅。再圍幾百畝魚塘。讓城裡人來個自駕遊。學古人垂釣修身。這些都是很快見效益的。投資不會太大。等全縣的經濟上了個臺階。那麼就要增大招商引資的力量。把工業也提升上去。
最後。康劍說。要在三年之內。雲縣的經濟也在濱江市名列前矛。
在場的局級領導們。個個被康劍描繪的藍圖。激動得熱血沸騰。這些並不好高騖遠。確實是能望得見的效益。但以前。怎麼就沒人想到呢。
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年輕領導。目光遠大的呀。
現場。旅遊局、文化局、規建局的幾個局長就向康劍立下軍令狀。拍著胸膛說散了會。就開始把這個計劃列在今年的首要日程上。
資金的事。我會向上爭取。大家放手去幹。康劍喝口茶。潤潤嗓子。心情也很澎湃。
康領導第一次粉墨登場。第一時間更新 算是贏了個滿堂彩。
晚上回到政府招待所。和白雁通電話時。康領導情緒非常美好。
要說。來雲縣工作。『』雖然是個小縣。但能當家作主。不比以前顧忌顧忌那。康劍是熱情高漲。唯一不足的就是到了晚上。看不到老婆。抱不到老婆。有點冷清。
他和白雁應該是在新婚中。黏都黏不過來。生生拉開了幾百公里。怎麼能不想呢。
晚上。蜷在被中。和老婆甜甜蜜蜜煲個電話粥。勉強彌補點相思吧。
電話一通。白雁先是嗲嗲地撒個嬌。然後把一天發生的事。第一時間更新 一一向他彙報。接著。他也會把自己的事稍微提一些。白雁太小。他的工作繁重、枯燥、壓力又大。他不想破壞她的心情。
說完工作。兩個人音量默契地一低。這時候說的話。外人聽著。都會覺得肉麻又無聊。
“康劍。你想我嗎。”
“想呀。”
“哪裡想。”
“哪裡都想。”
“你想到不行怎麼辦。”
康領導血奔流如潮。『』“我就看你的照片。吻你。”
“照片是冰涼的。有什麼好吻的。第一時間更新 ”
“那我把精力積蓄下來。回濱江時一齊吻回來。”
“那個還能積蓄呀。”白雁好奇地問。
康領導大口喘氣。無語以對。
掛上電話後。康領導要在床上象烙餅似的疊好一會。才能平息身上的燥熱。數著日子。他來雲縣快十天了。這個週末。一定要回濱江。不然真要瘋了。
第二天。康劍處理好公事。簡單告訴他晚上沒安排。他點點頭。給白慕梅打了個電話。
也該去拜訪下她了。為公事。也為私事。
接到康劍的電話。白慕梅也沒吃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兩個人就約在文化大院旁邊的一家餐館吃晚飯。
天氣剛開春。白慕梅就脫去了厚重的棉衣。換了一件夾腰的大衣。脖子裡圍了條披肩。『』流蘇長長的。很有風情。
“怎麼想到雲縣工作了。”白慕梅氣色不算好。人也倦倦的。沒象平時發嬌弄嗲。面無表情地問。
“正常的工作調動。”康劍沒有多提別的。問她要喝紅酒還是白酒。
“來點果汁吧。”白慕梅把老闆喊來。告訴他要一杯鮮榨的木瓜汁。
木瓜養顏、美白。康劍看著白慕梅保養適宜的面容。心想她真是善待自己。
“雲縣要成立一個越劇培訓中心。你是越劇界的名角。很有號召力。能過來擔任中心主任嗎。”康劍問。
“我。”白慕梅細長的鳳目一挑。“我象個當官的料嗎。你找別人吧。我要演出。還有自己的禮儀公司打理。不想操這個心。”
“可你不是在省城越劇團擔任顧問嗎。你的禮儀公司在雲縣。何必要兩處奔波。培訓中心的工資可不比你擔顧問的少。”
“做事圖個心情。我並不在意多幾個錢少幾個錢。”白慕梅優雅地接過老闆送來的木瓜汁。淺抿了一口。“再說你已不是我女婿。『』我沒必要賣你人情。”
康劍真是有點吃驚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這話的意思。好象氣憤他和白雁離婚。可能嗎。
“我約你見面。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一下。我準備和白雁復婚了。”
白慕梅抬起眼。看了他好一會。慢條斯理地哦了聲。問道:“你爸媽同意了。”
康劍點頭。“當然。你呢。”
白慕梅似笑非笑。酸溜溜地撇嘴:“我的意見不重要。她過年就給我發了條短信。還是轉發的別人的。下面人家的名字都沒刪掉。我老了。她翅膀硬了。不求著我。嫌我丟人。當然不需要把我放在眼裡。”
這弦外之音真濃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康劍訝異地直眨眼。“不是。白雁考慮到你春節時活動多。不想打擾你。”
白慕梅擺了下手。“別說了。她是我養的。腸子彎彎扭扭。我都看得到底。她是恨我來著。我也不辯白。”
“白雁說剪得斷的是臍帶。剪不斷的是血源。對於她來講。你永遠是她媽媽。”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肯做孤兒。也不會要我這個媽的。”
康劍怔住。今晚上的白慕梅讓他感到匪夷所思。象是另外一個人。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飯。白慕梅就起身離開。臨走前。她把單買好了。
康劍並不知道。白慕梅今天收到了醫院裡的化驗報告。確診了她的一側里長了惡性腫瘤。
白慕梅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生活中曾經與她密切相關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又淡漠起來。樓下盛開的一片黃燦燦的迎春花。衚衕口焦香酥翠的小點心。櫥窗裡精美的時裝、飾品、香水以及手袋。還有小販們那悠揚婉轉如同山曲兒一樣的叫賣聲。街上走過的對她行注目禮的英俊男子。彷彿在剎那間。它們都華麗轉身。沒有任何商量餘地揹她而去。把她扔在路邊。孤寂、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醫生要她立即住院進行手術。不然癌細胞擴散。將會變得非常可怕。在此期間。不可避免地接受沒完沒了的放療和化療。像吃飯一樣大包小包地吃藥。
一個女人。頭髮脫落成一個醜陋而又可愛的光頭禿子。胸口橫著可憎的疤痕。還有什麼美麗。還有什麼自信。
還怎麼能在男人面前嫵媚地脫衣解帶。
她拒絕了治療。
女人如花。那就在花開勝時一次性地謝落。不要一片一片地凋零。那樣太殘酷了。
多麼可笑。從醫院出來後。她沒有想到曾豐富了她人生的一個個男人。她一再想到的就是那個已經和她斷絕母女關係。怎麼也捂不暖的女兒。
也許。她是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才是最真切的。
康劍在飯館裡抽了根菸。想起白雁提到過小時居住的文化大院。他信步往那裡跑去。
鏽漆班駁的大門虛掩著。裡面幾間平房裡透著昏黃的光束。二月的天。溫度還很低。大門外並沒有人。
他跨進大門。剛繞到一個破舊的籃球場邊。眼睛瞟到有家小院中站滿了人。中間還有幾個穿著天空藍制服的軍人。
康劍擰了下眉。這顏色看著眼熟。
“真是老天不長眼呀。那麼好的個孩子。怎麼說沒就沒了。”一個頭發灰白的婦女邊抹淚邊往這邊走來。
“大嬸。那家出什麼事了。”康劍迎上去問。
年老的婦人抬起頭看看康劍。搖了下頭。嘆道:“商家那個當飛行員的兒子什麼演習時死了。屍體燒成了個焦碳。認都認不出來。他們剛從部隊奔喪回來。唉。可憐呀。”
康劍突地打了個冷戰。“他。。。。。。他是不是叫商明天。”
“是。龍鳳胎。一個叫明天。一個叫明星。我瞧著你面生。你是。”
康劍揮了揮手。轉身就往外跑。出了文化大院。他就給簡單打電話。“快。給我準備車。我要回濱江。” 推薦閱讀: - - - - - - - - - - - - - - - - -
(天津)